第一百二十六章 連吃帶拿的飽飽

進入哥譚東區孤兒院的園丁專用雜物間（吧唧的工作室）, 在門框上的轉盤上轉一下指針，再打開，就是傑森位于紐約的公寓。

現在他更願意将這裏稱作“家”。

達米安站在傑森公寓的客廳裏，有點無所适從。

這不是說刺客聯盟的繼承人、韋恩集團的太子爺頭一回到別人家做客, 更不是說他以前就沒去過傑森的地盤, 傑森的安全屋他早去過好幾次了, 在那裏總能找到食物和藥品。

但現在的感覺明顯是不一樣, 這裏不是傑森的安全屋, 明明是很小的一室一廳, 卻有着很濃烈的生活氣息, 陽臺上還養着不少綠茵茵的盆栽。

這毫無疑問是傑森平日裏常住的地方, 而那個給了他氣球的、被稱為巴基的男人, 就是傑森的現任男友，他們是同居關系。

對了，這個家裏還有一只身材豐滿, 皮毛油光滑順的橘貓，以及一個在他坐上沙發後, 端着一壺水果茶過來的、半人高的帕丁頓熊。

達米安的眼光在那只于傑森的腳邊嬌柔的蹭了蹭去，蓬松的大尾巴緩慢搖蕩着的橘貓身上停駐一陣, 剩下的注意力就全被帕丁頓熊吸引去了。

傑森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他叫阿克塞爾。”

帕丁頓熊将托盤放在茶幾上, 端着茶壺給達米安倒茶, 棕色的熊眼靈動可愛，毛絨絨的耳朵抖了抖, 看起來很好摸。

達米安的手也跟着那熊耳抖了抖,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 咳了一聲，揚起下巴, 對阿克塞爾點頭。

“我是達米安，多謝你的招待。”

廚房裏的傑森差點噴笑出來，他捂着嘴，見巴基從冰箱裏端出清早做的芒果班戟，小聲提醒“我在冰箱下層凍了椰奶雪糕”。

巴基會意的将雪糕也翻出來，用紙巾包住木棍，連着班戟一起送到了達米安那裏。

電視開着，一個詭異的頭被擺在達米安前方的茶幾上，電視裏播着一部日劇。

達米安疑惑道：“這是什麽？”

急凍人回道：“《半澤直樹》。”

達米安嘴角一抽：“你現在就整天看這些？”

“《半澤直樹》是非常經典的一部日劇。”

急凍人很鎮定的回道：“對了，很高興再見到你，你現在還在刺客聯盟和你母親在一起嗎？”

聽到這句話，達米安立刻糾正了對方認知上的錯誤：“我現在是羅賓。”

急凍人哦了一聲，似乎也不驚訝老蝙蝠又多出一只知更鳥，早就退隐江湖宅家追劇，順便兼職少女寵物的他，十分淡定的将注意力放回到電視上。

卡珊德拉出差的時候，總會把寵物寄養在傑森和巴基這裏，畢竟就算傑森沒空，巴基也會有空養一個頭。

至于急凍人本人，現在似乎已經認了寵物的地位了，卡珊德拉對他不錯，最近還找托尼要了個履帶式的移動裝置，有時候急凍人可以坐在那個裝置上移動。

達米安和他們一起享用了下午茶，說是下午茶，其實就是一起看着電視然後聊聊劇情，傑森問了些達米安在學校的事情，然後巴基坐在一邊，時不時給傑森續茶。

巴基在孤兒院那邊還有工作，他和傑森叮囑了幾句話，說他已經交過了水電費，還有家裏的油煙機也修好了。

都是很日常的話，日常得簡直不是冬日戰士和紅頭罩之間該有的，達米安心頭微妙，他從生下來到現在沒為水電操過心，那些都是潘尼沃斯的事情。

送走巴基，傑森拿着鑰匙，說紐約有一個不錯的藝術展，問達米安有沒有興趣，達米安心想自己閑着也是閑着，就幹脆答應了。

他們出門時正好撞上鄰居家的男孩，如今已經15歲的彼得.帕克小朋友。

傑森打了個招呼：“彼得，下午好，你的病好點了嗎？”

這孩子昨天去奧斯本集團看科技展，結果卻提前回家，而且發了高燒，整個人暈暈沉沉的像是喝了半斤烈酒，摸出鑰匙去開門，但半天對不準鑰匙孔，傑森幫了把手，小孩就連聲說着謝謝，跌跌撞撞的進屋。

傑森想起他的叔叔嬸嬸那時候都在上班，就幹脆進去照顧了彼得一陣，确定人退燒了以後才回家。

彼得此時還是有點臉紅沒，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他又對傑森道謝，看到傑森身邊的達米安時，他疑惑了一下。

“傑伊，這孩子是誰？”

傑森回道：“我弟弟，叫達米安，達米安，這是我鄰居彼得，在中城中學讀書，是橄榄球隊的跑衛，很聰明的孩子。”

達米安冷淡的嗯了一聲，被傑森在背上戳了一下，不甘不願的說了聲“你好”。

彼得笑起來，又和傑森說了幾句話，傑森就抓住達米安戳自己腰的手，将小孩拎走了。

達米安哼哼唧唧：“看來你在紐約過得不錯啊，那小子就是和你拍畢業合照的鄰居之一？”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傑森将頭盔按小孩頭上。

他有一輛超飒的機車，速度快得和飛一樣，達米安戴着頭盔，抓着他的皮夾克，風馳電摯間，仿佛煩惱也跟着一起飛遠了。

傑森.陶德其實是那種很酷的哥哥，而他在藝術展時也不是光看展品，偶爾會低聲和達米安交流一些想法，他的見解獨到，言辭犀利，知識面也很廣闊。

其實蝙蝠家的超英普遍知識面很廣，但其他人看文學、藝術相關的書籍真的就只是在看，主要是為了拓展自己的見聞，好在将來的某天派上用場，傑森對那些書籍的态度卻是真的沉浸。

達米安也是如此，他對文藝片的接受度良好，但家裏除了阿福，沒人有耐心看那類影片，因為他們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達米安也不想被德雷克送上“文藝少年”的名頭，幹脆就不看了。

這是惡魔崽子第一次和別人談論這些，但感覺很好，他意外的發現自己和傑森其實在挺多地方是相似甚至合得來的。

畢竟是母親喜歡過的男人，陶德從外貌、頭腦到興趣愛好，都很符合奧古的标準。

達米安不着痕跡的将傑森從上至下打量了一遍，臉、寬肩、胸肌、細腰、翹臀……尤其是腿，就算用最苛刻的标準去衡量，依然是無可挑剔。

父親總喜歡和女反派糾纏不清，要麽就是和熱辣超模拉拉扯扯，達米安根據上過的課程判斷過，他的父親骨子裏應該是個很有征服欲的人，而母親同樣如此，但她找男人的品味無疑更好。

想起溫和又體貼的巴基，達米安又下意識的覺得傑森找伴侶的目光比他父母要強。

最重要的是他的父母找對象喜歡走腎，傑森那邊就是走心，這麽一想，母親和傑森最後會分手好像也不奇怪。

後來傑森帶達米安買了紐約最棒的漢堡，将車停在紐約東河旁邊的路上，看着遠方的曼哈頓島的燈火。

夜風很舒适，傑森看着達米安低頭專注啃漢堡的模樣，劉海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想伸手揉小孩的頭發，又暗自按捺住了。

他說：“這座城市很熱鬧，而且也很危險，超級反派的數量不比哥譚好到哪兒去，但這裏的義警密度也是世界上最高的。”

達米安嗯了一聲，咽下口裏的食物，吐糟：“現在你也是其中一員了，真是不明白為什麽你會和政府的勢力扯上關系。”

“因為我和這裏的不少人都合得來吧，他們都是很棒的人，我不是正義聯盟和少年泰坦的人不好，他們都是豁出去性命，去保護他人的存在，值得敬重，但我的作風無法融入那邊。”

融入？

提到這個話題，達米安也有些沉默。

他和傑森的情況是有相似之處的，他們都殺過人，只不過傑森是認定了自己現在的道路是對的，決定以殺止殺，但達米安願意去嘗試父親指明的道路，因為他堅信父親是更正确的人，即使這條不殺的道路對達米安來說很陌生。

但他選好了自己的道路後，卻不會因此去否定傑森，他從沒覺得傑森是錯的。

就像傑森剛才表現出來的觀點一樣，他們都是義警，其實他們本沒有去保護他人的義務，但他們這樣做了，即使理念不同，互相敬重也是應該的。

達米安總是眼高于頂，不代表他不能明辨是非，這一刻他是真的覺得這個哥哥是個不錯的人。

“我以前還沒想清楚自己該走什麽路的時候，就覺得老家夥的做法有些不太……不太适合我，那時候我還小，什麽都不懂，就像被什麽困住了，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擺脫禁锢。”

達米安仿佛懂了什麽，他反駁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接受了你沒有接受過的教育，所以我不會像曾經的你一樣迷茫，不要以為我會有和你一樣的困擾。”

“我知道。”

傑森淡淡的笑起來：“你可是達米安，我教過你，知道你有多出色。”

他到底還是揉了達米安的頭發。

“覺得無聊的時候可以來紐約找我玩，或者找巴基也可以，他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對吧？你現在也知道只要轉指針，就可以開啓來我這邊的門了。”

傑森可沒有把達米安挖到自己身邊的意思，他身邊的小孩子已經夠多了，勞拉、明迪幾乎是他親手帶着在義警的路上成熟的，還有鄰居家的彼得、時不時來找他蹭小甜餅的哈利也很可愛。

他只是想讓達米安多個可以去的地方。

畢竟，誰叫塔利亞一通騷操作，讓他和這個飽飽陰差陽錯的有了那樣的關系。

達米安被揉了三秒就扭着躲開了，頭發有點亂亂的，他心說陶德今天溫和的像是中了魔法一樣，但又不排斥這個。

等漢堡吃完，兩只知更鳥将包裝紙揉成一團，丢進附近的垃圾桶裏。

傑森的紙團撞開了達米安的紙團，順利進入垃圾桶，達米安的紙團就落在街上。

達米安鄙夷的看着傑森：“你無不無聊啊？”

傑森吐吐舌頭，左手右手一個畫圈圈，街道上的紙團就嗖地一下消失，進了垃圾桶裏去了。

達米安這下确認了，傑森不僅無聊，還很懶，就這幾步路的事情，他居然還要用魔法代勞。

想起任勞任怨、端完茶又要去拿吸塵器吸地板的阿克塞爾，達米安毫不猶豫的開口訓傑森是個沒用的大人。

傑森莫名其妙，聽完達米安的發言後，只抓住了一個重心——這小孩好像還挺喜歡阿克塞爾的。

于是他問達米安：“既然你這麽喜歡阿克塞爾，我讓他去你那邊住幾天怎麽樣？”

達米安的發言被打斷了，那雙綠色的眼睛瞪得溜圓，他看着傑森，嘴巴動了動，愣是沒說出拒絕的話。

等布魯西寶貝參加完宴會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了達米安正摟着一只半人高的帕丁頓熊，癱在沙發上，一邊啃奶香燕麥小甜餅，一邊看一部叫《半澤直樹》的日劇。

作者有話要說：

飽飽到傑森那裏玩就是連吃帶拿，偶爾附帶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