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唯一一個為他殺了小醜的布魯斯
傑森睜開眼睛的時候, 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沒開燈的屋子裏，身下的床很軟，附近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他一下就驚醒了。
天知道他的好師弟斯特蘭奇把他丢到了什麽地方。
傑森暗自調整着呼吸，裝作沒醒的模樣, 一邊做好戰鬥準備, 接着, 他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醒來了就別躺着了。”
窗簾被刷拉一下拉開, 陽光照了進來, 布魯斯站在那裏, 用一種懷念的目光看着他。
“我給你做了身體檢查, 你的胃病比我認識的那個傑森更嚴重, 難道你長大後反而飲食更加不規律了？阿福沒有好好照顧你嗎？”
傑森嗖的一下坐起來, 滿心驚詫。
“你是……布魯斯！”
接着他就因為頭暈差點栽倒，高大的年長者走過來，将傑森扶起, 讓他靠着床頭坐好，甚至在他背後放了個靠枕墊着, 然後遞給他一塊巧克力，将一疊報紙放在床頭櫃上。
“我在餐廳等你。”
丢下這句話, 布魯斯離開了房間。
傑森緩了一下, 觀察着這間房間, 發現房間的大致結構與他記憶中的自己在韋恩莊園的房間類似，但細節處有許多不同。
床頭櫃有一張他和布魯斯的照片, 但照片裏的那個自己, 看起來似乎要壯一點。
他拿起報紙翻了翻, 發現上面都是些時事新聞，可是很快傑森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其中一張《哥譚晨報》上居然一起犯罪案件的報道都沒有。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要知道哪怕蝙蝠家全員一起把哥譚掃一遍，第二天的報紙上依然會有犯罪相關的新聞報道，而這才是正常的，這就是哥譚的尿性，傑森都習慣了。
可是這張報紙上沒有，應該說，他看過的每一張報紙都沒有犯罪相關新聞！
這就好像是全世界都進入了無犯罪的烏托邦時代。
傑森離開房間，發現這裏的确是韋恩莊園，而布魯斯在餐廳裏等着他，桌上是清淡的三明治與粥。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是來自平行世界的傑森.陶德。”
“我知道，這個世界的斯特蘭奇和我說過了，你所處的世界有人因為宇宙弦的顫動而掉落到不同的平行宇宙，我已經派人去接那個掉到這個世界的人了，等他到了，你們就可以離開。”
布魯斯優雅的抿了一口紅茶。
傑森問道：“這個世界的我在哪裏？”
“他沒有複活，不是每個世界的傑森.陶德都能夠複活的，你掉落到了他的墓旁，我想你每次到平行世界時，落點的定位就是你自己。”
說完這句話，布魯斯的眼中滑過一抹晦暗，又變回原來的模樣。
“我沒有在這個世界的報紙看到犯罪，這是你想要我看到的嗎？”
“這不是你想要的世界嗎？”
傑森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嘆氣道：“我願意用我的一生，去尋求一個孩子不用哭泣，不用在爛泥裏成長的哥譚，然後在夢想完成後，我會去旅行，做一個作家，還有繼續作為義警與罪惡做鬥争。”
“我學了很多東西，而那些東西告訴我，罪惡永遠不會徹底消失，但這不妨礙我們追求光明。”
布魯斯的神情更加溫和了些：“這很好，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成長得更好，如果我的傑森能長大，讀大學，大概就會是你現在的樣子。”
傑森不再說話，餐桌上除了刀叉與餐盤交擊的聲響，再沒有別的聲音，之後傑森去了莊園下方的蝙蝠洞，用電腦查詢了這個世界的基本資料，然後又去外面走了走。
來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天，傑森就深深地認知到一個發飙破戒的蝙蝠俠有多麽可怕。
一整個世界的罪惡居然都能被他完全摧毀，這個男人還有什麽是辦不到的？因為認知到老爹的殺傷力，傑森發自內心的對原世界的老蝠親有了一絲體諒。
這麽叼的男人活得謹慎克制點是應該的。
還有讓傑森內心震動的是，這邊的蝙蝠俠毀去罪惡的節點，恰好就是這個世界的二代羅賓死去的時間。
傑森不知道在別的平行世界裏，如果傑森.陶德死去的話，蝙蝠俠會是怎樣的反應，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為了“傑森”這個個體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然而他的傑森卻并沒有複活。
在幹淨的、沒有犯罪、和平的哥譚街道上走了一下午，傑森找了條長椅坐着，看着路上匆忙的行人發呆。
他有點迷茫。
就在這時，冰涼的事物貼上傑森的臉頰，他跳了起來，就看到布魯斯站在旁邊，舉着手裏的冰淇淋。
“吃嗎？我買了冰淇淋、辣熱狗還有漢堡。”
沒人能拒絕冰淇淋、辣熱狗和漢堡，至少傑森不能。
“吃。”
父子兩一起坐在長椅上分享着食物，傑森已經很久沒能和布魯斯擁有這樣的時光了。
“你看起來比我認識的那個布魯斯要年輕一點，我那邊那個總是在操心，老得比較快。”
布魯斯摸摸自己的臉：“是嗎？我覺得我比傑森才去世那會兒老了不少，剛開始還有點擔心你認不出來我呢。”
傑森認真的搖頭：“不會的，你還是很帥，是我心目中最帥的。”
布魯斯.韋恩一直都是他心目中最帥的人，無人可以替代。
“那迪克是第二名嗎？”
“不，第二名是超人。”
布魯斯了然的點頭：“啊，氪星人總有種族優勢。”
他們一起笑了起來，布魯斯沒有問傑森複活後經歷了什麽，傑森也沒有問布魯斯這些年過得如何。
過了一陣，秋風吹得傑森有點冷，于是他就靠在了布魯斯的肩膀上，布魯斯摟着他，緩緩說着話。
“我想象過你長大的樣子，想過也許有一天你會和迪克一樣單飛，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套制服，你那麽喜歡紅色，所以那套制服也是紅色的，紅色的知更鳥。”
“嗯。”
“你離開後，我每天都在思念你，我曾後悔當你在世時，我沒能多擁抱你，你的性格其實很敏感，我應該更加坦誠我對你的愛，讓你不至于最後孤零零的去找生母。”
“嗯。”
“你是我珍愛的兒子，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對我來說非常珍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對我而言，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同樣很珍貴，支撐着我走過了很多困難的時刻。”
“我曾疑惑，你是否有恨過我，在那個時候沒能及時趕到你身邊。”
“不，我只恨自己，我的任性和冒失造成的苦果，卻要你跟着一起吞下，我一定讓你傷心了。”
……
傑森在這位布魯斯身邊待了一周，在此期間，他們就想父子一樣相處，傑森每天都會烤很好吃的小甜餅去投喂老蝠親，然後坐在他的辦公桌上和布魯斯說些話，為老蝠親彈吉他，還有晚上一起看電影。
直到第八天，超人敲響了他們的門，将流落到這個世界的迪克送了過來。
“嗨，B，你的大兒子不算太難找，他看起來和我們這邊的迪克一模一樣，哦，這孩子是……傑森？”
超人看到傑森的時候明顯驚訝了一瞬，傑森穿着居家服，抱着一桶爆米花，禮貌的和大超打了個招呼。
“早安，超人。”
“早安。”
超人對這個讓蝙蝠俠為之發瘋般的幹掉全球反派的孩子記憶深刻，記憶裏的傑森在去世時還是孩子模樣，沒想到長大後會這麽高。
迪克看到傑森的時候也神情變了變，在這個世界待一周，足以讓他搜集到足夠的信息了。
這是一個蝙蝠俠為了傑森殺死了小醜的世界。
布魯斯看到迪克時，神情平靜的點點頭，接着就送他們去了蝙蝠洞。
“我想現在你們要離開了。”
傑森應了一聲，用戒指打開傳送門，對迪克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迪克猶豫了看他們一眼，而傑森站在原地，半響都沒有邁動離開腳步的意思。
布魯斯很平和的說道：“傑森，你該離開了，你還有你的使命。”
下一秒，傑森抱住了他。
冠藍鴉憑空飛了出來，親吻了布魯斯的額頭一下，停留在傑森的肩頭。
傑森靠着布魯斯的肩頭深呼吸，将眼淚憋了回去。
“爸爸，我走了，請記住，無論在哪個世界，成為你的羅賓的那一天，都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一天。”
說完這句話，傑森頭也不回的跑進扯着迪克跑進金色的光圈。
光怪陸離的空間通道中，迪克和傑森開始不斷地下墜，但是迪克清晰地看到傑森的眼圈是紅的。
冠藍鴉展翅跟随着他們不斷墜落，又在迪克的額頭親吻了一下，然後消失在傑森的心口。
他低聲問道：“小翅膀，在這個世界，你感覺到了幸福了嗎？”
傑森反問：“我為什麽要幸福？那個世界的布魯斯一點也不快樂，他不快樂，我怎麽幸福得起來？”
無論發生過什麽事，傑森都全心全意的愛着布魯斯，如果布魯斯不能幸福，他也不會好到哪裏去的。
迪克苦笑起來：“抱歉，我不該這麽說的，我是說，我要對你說很多聲抱歉。”
傑森別開臉：“沒事，我已經不在意了。”
迪克：“呃，你和提姆相處得好嗎？”
“還行，你知道我們的事了？”
“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簡直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他追到了你，那小子對你的獨占欲強得驚人，不過他做得比我好。”
迪克想起有一次他在做完一個任務後，進入一個蝙蝠俠的安全屋想要補充藥品和食物，然後他就看到了那一幕，傑森側躺在沙發上，身上蓋着一條毛毯，肩頭有着愛痕，而提姆坐在旁邊，擡頭對他微笑，用口型說了一句話。
“He belongs to me now（他現在屬于我）.”
傑森吐糟：“我後來的哪一任不比你好？”
“在這個問題上，我還真是無法反駁你……”
迪克心想，是啊，誰不比他做得好，至少其他人都可以明着喜歡傑森。
他誠懇的道歉：“我很抱歉，以前沒有跨過傲慢理解你你，後來也始終抱有偏見看待你。”
傑森淡淡的回道：“沒關系，我已經原諒你了，而且……我一直很感激你，在我死後，為我去了巴黎聖母院，你不欠我什麽。”
通道裏有很多金色的光球，在路過一個光球時，他們下墜的勢頭變緩，傑森将迪克踹進了那個金色的光球中，又朝着相反的方向離去。
那是傑森去的第一個平行世界，在這個世界，他遇到了為自己殺死小醜的布魯斯，帶回了迪克。
而在臨走前，他用穆琳為布魯斯留下了一個咒語，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也在那片金色的沙漠中等待，但如果他還在的話，那個咒語會幫助他見到布魯斯。
傑森想，這個世界的自己也一定深愛着布魯斯，并且期待着再次擁抱他。
作者有話要說：
集齊100個評論，可使蘑菇獸釋放秘技：一鍵東來，天外飛仙（二更別稱）。
51老爺值得一個桶，哪怕是只能在夢裏見面的金色沙漠裏的小奶桶。
獨白
金色的沙漠中，我看到了那個與藍色的鳥兒一起在宮殿的階梯上玩跳樓梯的傑森，他也看到了我，接着那孩子露出驚喜的表情，朝着我跑了過來，直到他投入我的懷中，我才感到世界重新真實起來。
他依然是死時的模樣，那麽小，還不到我的肩膀高，他叫着我的名字，問我為何會來到這裏，我告訴他，我很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