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最糟糕的一天

約翰尼開着機車, 跑到韋恩莊園，摁響喇叭，一道金色的光圈展開，傑森從裏面走了出來。

達米安在後面吼：“你傷還沒好！不許和那個臭小子出門！”

光圈消失了, 傑森對約翰尼點點頭：“我弟弟, 脾氣有點爆。”

約翰尼樂呵呵的：“沒事, 我姐姐脾氣也爆, 他的态度就像是女兒和混混跑了的老爸。”

傑森也笑起來：“因為我爸帶着我兩個兄弟去正義大廳處理一些工作, 所以達米安就想代替老爸的部分工作管着我吧, 我小時候在瞭望塔見過你姐姐, 她超漂亮的。”

總之達米安沒像老蝠親一樣對他說“記得避孕”之類的話, 就已經讓傑森很感激了。

“是吧, 好多人都說她年輕時長得像傑西卡.阿爾芭。”

傑森接住約翰尼扔給他的頭盔戴好，坐到約翰尼後座，摟着他的腰, 靠着他的肩膀，約翰尼享受的嘆了口氣。

“god, 我居然的機車後座居然有幸坐上了這麽帥的帥哥，莫非是聖母瑪利亞突然給了我什麽祝福嗎？”

傑森：“瑪利亞才不會給人這種祝福呢, 她又不是丘比特。”

引擎聲響起, 酷炫的機車駛過傑森打開的光圈他們要一起去洛杉矶的迪士尼樂園。

沒有去過迪士尼對傑森來說一直是個遺憾, 他小時候沒錢，長大了沒空, 今天必須要和試用期男友去那裏樂一樂。

而傑森和約翰尼進園後, 先是去購買了傑森最愛的食物之一, 熱狗，再朝心儀的游樂設施走去。

他們其實對過山車之類驚險刺激的設施沒有興趣, 畢竟大家都是義警嘛，那日常可比過山車刺激多了，所以他們的目标是碰碰車。

傑森早年飚蝙蝠車上瘾，連托尼.斯塔克那種會開賽車的男人，在坐過他的車後都會撲街狂吐，可見車技驚人，約翰尼也不遑多讓，兩個無良大人在場地裏成功欺負了一衆小朋友，又開開心心的一起走向咖啡杯。

約翰尼摟着傑森的肩膀，不着痕跡的借力給他：“我看到有關韋恩家的新聞，他們說找回了失蹤多年的養子，對方之前是失憶然後被中東土豪收養了。”

傑森：“嗯，我當年的确是在中東撞上了土豪。”

塔利亞可不就是家有油田的土豪麽。

約翰尼：“然後媒體怎麽努力都弄不到那個養子的照片，據說是都被韋恩家花錢壓下去了，所以大家都說布魯斯.韋恩對這個失而複得的孩子的保護力度最大，如果哪天布魯斯.韋恩過世了，韋恩家家産的分割會出現新變數。”

傑森一聽這個話題就黑臉：“我不會拿布魯斯的遺産的，因為除非他自然老死，我絕對會死在他前面。”

除非他死，否則他才不會讓布魯斯死呢。

約翰尼聽懂了傑森的意思，他緊了緊摟着傑森的胳膊，又帶着傑森去買了棉花糖。

吃糖吧，親愛的，咱們在約會，就別想那些生生死死的沉重話題了，真到了危機時刻，我會陪你一起上，絕不會讓你死的。

傑森吃了棉花糖，又被一個甜甜圈吸引了注意力，約翰尼發現了他對食物的興趣，幹脆先把游玩撇到一邊，帶着傑森順着美國大街的餐飲店一路吃了過去，炸雞、可樂、果汁、千層蛋糕……

等他們到了咖啡杯的時候，傑森已經被投喂到半飽了。

之後他們主要去了邊域世界和探險世界，這兩個地方的主題都是美國早年開墾時期，探險世界更是印第安風情濃重。

老實說，傑森的母語之一就是阿爾岡昆語，雖然他對老陶德沒啥好感，但對印第安文化還是有親切感的。

兩人閑着沒事，傑森還教約翰尼說阿爾岡昆語，約翰尼結結巴巴的跟着說了幾句，傑森被他的口音逗笑了。

等約翰尼從米奇那裏拿了氣球過來，就看到傑森靜靜的坐在長椅上，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精神很好。

他小跑到傑森身邊，将氣球遞給他：“是紅色的，我們的顏色都是紅色。”

傑森接過氣球，低着頭捏着繩頭：“我到紐約的時候，我的老師送了我一個鋼鐵俠氣球。”

這次他因意外受傷，在清醒過來後，也接到了不少人的慰問電話，托尼叔叔托人買了100個鋼鐵俠氣球送到他的病房裏，然後達米安不甘示弱，第二天送了200個羅賓氣球過來。

那時他的房間天花板都被那些氣球塞滿了。

“好想快點恢複健康，然後再次和他們并肩作戰啊。”

傑森捂着傷口，雖然他中的不是達姆彈，但還是有一個彈片刺到了肝髒，還有一個彈片差點就到了脊椎，還沒醒過來時，傑森甚至都模模糊糊看到那片熟悉的金色沙漠了，所以這傷好起來也慢，他現在都不能恢複訓練。

約翰尼坐在他旁邊：“我以為你會加入正義聯盟呢，畢竟你家都是那邊的。”

傑森點點頭：“我爸爸提過介紹我進入正義聯盟，但我想了一下，我還是更适合做複仇者，而且我都習慣那個團隊了，再換也會有不适應的問題吧。”

在紐約待了這麽久，他在那裏也有了新的家人，比如卡珊德拉、勞拉和明迪三個女孩，梅嬸和彼得也算家人，時不時來蹭飯的斯特蘭奇算半個，娜塔莎老師也是……他是舍不得離開他們的。

約翰尼：“那也不錯啊，我原本還想着如果你加入正聯的話，以後正聯要集體行動的話，我也要跟過去呢，也不知道他們接不接受我這樣的隊友。”

他早些年也活得挺荒唐的，被他氣的要死的姐姐暴打更是常事。

傑森心想你不是挺好的嘛，他嘆了口氣：“我這次受傷真是……錯過了太多了，彼得，那孩子參加了高中橄榄球聯賽拿了第一名，我居然都沒能現場觀戰。”

還有哈利又投資了兩部電影，其中一部還是傑森寫的劇本，以他去過的外星球摩高為背景，講述了一個星際歷險的故事，結果電影首映時傑森也沒趕上，最後只能數着自己卡裏多出來的那個零獨自寂寞。

提姆為了支持他，都特意包場讓韋恩集團的員工們組團去看電影了呢，布魯斯更是出席了首映禮，托尼叔叔也帶着佩珀去了。

順便一提，傑森的筆名是“阿克塞爾”。

而且布魯斯還和托尼聯手給星期五設置限制，讓他無法接受到一些義警相關的消息，總之就是要他安心養傷，不許浪。

他幾乎什麽都不知道，除了吃喝睡就是玩了，傑森好久都沒有這麽閑過了。

唯一慶幸的就是傑森可以趕上托尼的婚禮，托尼打算請她做伴郎之一，和羅德一起。

雖然還想再玩一會兒，但傑森已經累了，約翰尼送他回家，兩人隔着光圈揮手道別。

然而傑森雙手插兜走進客廳，達米安抱着大丹犬對着他哼了一聲，又說道：“阿福準備了小甜餅，但你待會要吃藥，不許多吃。”

傑森已經在外攝入了足夠的高熱量食物，這時候食欲不是很高，而且托尼叔叔還說晚上八點半要帶他一起去吃晚飯，順便談談婚禮的事情，要他準時到。

但他還是說道：“那我做紙杯蛋糕和你換更多阿福的小甜餅？”

達米安哼哼唧唧的答應了。

阿福端着托盤走過來：“兩位少爺，我還準備了蔬菜汁，希望你們都能喝下去……”

托盤突然落地，小甜餅撒了一地，裝着蔬果汁的杯子滾了滾，阿福茫然的看着自己消失的雙手化為灰燼。

“bloody hell（真見鬼）。”

老管家爆了一句英式粗口，就那麽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傑森看着這一幕逮住了，他喃喃：“這比我做過的最可怕的噩夢還要像噩夢，是毒素入侵了我的神經系統了嗎？”

達米安立刻撥通了蝙蝠家族內部的通訊頻道。

“喂，蝙蝠俠、夜翼、紅羅賓，你們還好嗎？阿福剛才消失了……”

“我知道……”

通訊器裏傳來提姆疲憊的聲音：“蝙蝠俠和超人在剛才消失了，夜翼受了重傷，而且他直面了蝙蝠俠出事，我覺得他的精神狀态很不對勁。”

身為羅賓直面蝙蝠俠出事哪有精神狀态好的？

傑森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突然覺得頭很疼，眼前一黑就往前栽倒。

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的念頭就是這一切都太糟糕了，才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卻在達米安面前暈倒，難道要那孩子獨自面對一切嗎？

然後他就看到了斯特蘭奇的身影。

在金色的沙漠中，穿着紅色鬥篷的法師滿臉歉意：“傑森，我很抱歉讓你面對現在的困境，但這是唯一勝利的機會，帶回那一半人……”

斯特蘭奇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請你堅持到最後，我真的很抱歉，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斯特蘭奇重複着“sorry”，傑森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渾身發熱，達米安坐在床邊，不停地敲打着筆記本的鍵盤。

傑森咳了一聲，說話的聲音低啞：“達米安？”

少年擡頭，綠色的眸中帶着點茫然：“有一半的人消失了，消失的人沒有共同特征，不對……那就像是随即消失，提姆帶着迪克在往回趕，他們說這件事和達克賽德，以及一個叫塔諾斯的外星人有關，達克賽德拖住了正義聯盟，而塔諾斯打了一個響指，那麽多人就死了。”

“奈吉姆，我差點以為你也要消失了。”

傑森深吸一口氣，憋着勁爬起來，将達米安抱進懷裏。

對整個世界的所有人來說，這一天都是最糟糕的一天。

“根據B的安排，一旦他出事，我們将自動獲得蝙蝠電腦的最高權限。”

達米安拿出蝙蝠電腦，先是重複了一遍“地球上有一半人消失了”，然後開始給傑森看消失的人的名單，首要的自然是和他們有關系的那些人。

超人和B、海王、都出事了，七巨頭沒了三個，正義聯盟現在靠神奇女俠、綠箭俠、鋼骨和閃電俠撐着，現在亞特蘭蒂斯是海後在主持大局。

羅伊和利安那天一起出門踏青，卻眼睜睜的看着女兒消失在他面前。

在作為主戰場的瓦坎達，國王特查拉、公主蘇睿都遇難了。

傑森的目光掠過巴基和娜塔莎、鷹眼的名字。

鷹眼一家只剩下了一個叫萊拉的女孩。

為了阻攔塔諾斯獲得心靈寶石，當時他們在正聯超英的幫助下取出了心靈寶石，但他們沒來得及銷毀寶石，所以幻視幸存，但旺達也化為了灰燼。

弗瑞和希爾也出事了，現在是寇森勉力支撐着神盾局，卡珊德拉、傑西卡.瓊斯和明迪、勞拉都遇難了，急凍人當時正在看劇，而卡珊德拉在晾衣服，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主人消失，現在正滿懷憤怒，被傑森安排去和小醜女、殺手鱷一起維持哥譚治安了。

傑森從約翰尼的姐姐那裏得知，神奇先生也化為了灰燼，約翰尼現在狀态很不好，當時傑森立刻就開傳送門到了約翰尼所在的地方，就看到他正在和一個女孩聯系。

那個女孩身處四處都是金屬的房間中，和約翰尼說着基地亂了，她一人無法管轄，而約翰尼一直很溫柔的哄着她，并承諾會去海底幫她。

過了一陣，通話結束，約翰尼回頭，就看着傑森斜倚在門旁，他驚了一下。

“傑伊？你什麽時候來的？”

傑森舉起手裏的電話：“你有幾十個未接電話。”

約翰尼連忙翻出手機，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我想知道你的情況，所以一直試着聯系你，但是你一直沒有回應我，我只好找過來了。”

他沒說在約翰尼不接電話的時候，自己有多焦慮，直接拔了吊針就找人要約翰尼姐姐的電話。

傑森走到約翰尼身邊，捧着他的臉頰，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所以，你的試用期結束了，斯通先生，去找你的女孩吧。”

約翰尼怔怔的看着他：“我沒有要……”

“噓，我知道的，但你現在應該去她那裏了，傻子，她需要你，你也願意被她依靠，這就是真愛了，我本來也只是想和你試試，但在試用期結束前，你都不算正式上任，所以我們不算分手，我們甚至沒有認真接吻過，我只是讓我的朋友去找他真正心愛的那個人。”

傑森本來也沒對約翰尼投入多深的感情，或者說，他們之前處于暧昧期，玩的興奮起來完全就是哥倆好的感覺，除了告白時打了個啵，其他時候都忘了還有親嘴這回事。

而且在布魯斯出事後，說實話，傑森已經沒有心情去戀愛了，本來他還猶豫過，在這種時候和約翰尼提分手是不是有點渣，但既然約翰尼和舊愛有了複合的希望，他就順水推舟了。

“我永遠是你的朋友，約翰尼，只要你需要，我随時會到你的身邊，懂嗎？我不會因為這個就離開你，只是我們的關系要變一變了。”

傑森其實心裏煩透了，布魯斯出事以後，他的內心就沒有徹底平靜過，可他不能亂，因為達米安還在，迪克那邊據說也不好，他必須要穩住。

他對約翰尼感到抱歉，為他這樣倉促的結束了他們的關系，可他真的沒有心力應付戀愛了。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布魯斯的消失，他從沒想過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沒有布魯斯了他該怎麽辦，他一直以為自己會死在布魯斯的前面，他的心裏一團糟，比披風争奪戰那次還要糟，因為他知道布魯斯這次是真的化灰了，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離開了那裏，他在路口看到了達米安。

少年看着傑森，眼中仿佛燃燒着火焰：“現在呢，你打算怎麽做？”

傑森咳了一聲：“哥譚亂起來了，我讓東區還活着的人行動起來維持那裏的治安，還有提姆和迪克，一旦他們回了哥譚，讓他們去找芭芭拉和蝙蝠女俠、蝠翼。”

“那我們呢？”

“去找從瓦坎達幸存下來的人，我們要盡可能從他們那裏獲取塔諾斯相關的情報，我還要聯系我在宇宙中的朋友。”

傑森雙手緊握，指甲深陷在肉裏。

他終究忍不住殺意，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把那個罪魁禍首的腦袋擰下來！”

達米安安靜的走到傑森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好久沒看你戾氣這麽重了，在做這些事前，先回去打退燒針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月底了，求一波營養液。

上一章說過，約翰尼沒轉正。

第三任撲街的原因——老蝠親挂了，傑森無心戀愛，一看三任的前女友找過來，立刻分手，準備轉頭全身心的去找boss們的麻煩，三任其實就是出于道義想去幫前女友穩住局勢，也是義警的責任感在作祟了，但他沒想到自己就這麽被甩了，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可以說是歷屆前任最慘，連個轉正都沒撈到（其實他要是接了傑森的電話，彙報個情況，傑森可能會不會看到他和前女友對話，然後提起分手了，所以大家都要記得給手機充電）。

只能說，對傑森來講，老蝠親還有義警事業，就是比愛情重要的多吧，老蝠親一出事，傑森就連哭的力氣都沒了，滿腦子要去宇宙找boss麻煩。

斯特蘭奇希望傑森不去哥譚，是因為傑森去了哥譚就要重傷撲街，如果他沒重傷，而是參與了對塔諾斯的戰争的話，對boss屬性，背刺百分百的傑森會起到很大的作用，而且他一定會毀掉時間寶石，等心靈寶石也毀了，塔諾斯的計劃基本沒用，但之後超英陣營會和塔諾斯、達克賽德打的很慘烈，損失極大，現在傑森去了哥譚，保住了阿福，自己也重傷，就錯過了這次事件。

備注：傑森越到後期，願意分給感情的耐心就越少，分手也會越來越幹脆，所以從提姆開始，到霹靂火，其實他們都沒從傑森這裏得到足夠的安全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