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是一個浪漫的蜘蛛俠
金色的沙漠中, 傑森坐在柔軟的砂海之上,遙望着遠處金橙色的海洋,迷茫的越走越近的人影。
“你是誰?”
在那個人走到傑森身邊之前,他就先驚醒了。
“卡魔拉?”
自從進入卡瑪泰姬最隐秘的、只有至尊法師才可以進入的圖書館後, 傑森學習到的東西就越來越多, 他現在已經可以很熟練的将入侵的外部魔法生物驅逐到異次元, 也會使用封印。
他坐在床上, 看着自己的手掌, 即使此時是夜晚, 室內也沒有開燈, 可傑森依然能清晰地看清周遭的一切。
可是為什麽他會看到卡魔拉呢?
其實見到卡魔拉也不錯了, 自從那些人從他身邊離開後, 傑森無數次希望能夠在夢境中與他們重逢,可他們總是不來。
在那片金橙色的沙漠中,他目前只看到卡魔拉一個活人, 遺憾的是即使是傑森,也不能控制自己能準确的進入那片沙漠中。
小藍鳥落在他的肩上, 喙銜着一張小紙條,傑森接過紙條打開, 上面是一行“thank you”。
“他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穆琳用小腦袋頂頂他的下巴, 翅膀長開撲騰幾下, 又在被子上蹦跶一陣。
傑森看懂了:“你是說他在擺脫繃帶和石膏後,就又開始在高樓大廈間跳來跳去做他的義警了?”
穆琳清脆的叫了一聲。
傑森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真是只令人頭疼的大藍鳥, 不是嗎?”
穆琳贊同的點點小腦袋。
傑森摸摸小藍鳥的腦袋, 低聲說道:“我在圖書館學到了不少東西, 至尊法師可以掌握的有趣咒語有許多,等我的魔力夠了, 就給你弄一具人類的身體吧。”
阿克塞爾就是魔法生物俯身到熊熊身上的産物,穆琳同樣是魔法生物,傑森想,或許他可以給穆琳一具人型外表,讓她也可以生活在現實的世界中,而不是只能通過魔力具現化,平時就只能在夢境的世界裏穿梭。
這孩子跟了他這麽多年,也沒什麽社交,仔細想想,也太孤獨了。
知道傑森受傷後,他的親朋好友們都對他表達了關心,像科特直接就摟着凱蒂空間跳躍到他家裏探望他。
最後傑森幹脆下廚烤了一大塊極品煙熏牛胸肉,拌了沙拉,科特又去将正在天劍局加班的李千歡叫來,四人坐餐桌邊邊吃邊聊,傑森還彈了個吉他,然後科特在那裏一邊拍手一邊唱歌。
這對他們來說很有點回憶青春歲月的感覺,科特和凱蒂、千歡都是三十歲左右了,結果一看傑森彈吉他,就很有種時光倒流,回到了十幾歲時的感覺。
那時候他們都還是處于中二期、為自己無法融入人群而痛苦的孩子呢,現在回想那時的心情,他們也沒有了那種沉重的心情,反而是好笑更多些。
不過無論如何,他們都感謝那時的自己撐過了灰暗,成長為現在的大人模樣。
以及……“我有沒有說過,你這些年最大的進步在廚藝方面?”
科特啃着牛胸肉,發出陶醉的呻吟:“我太愛你的煙熏牛胸肉了,哪怕是為了你的廚藝,我也要和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凱蒂嘴角抽搐:“科特,別發出這麽惡心的聲音。”
話是這麽說,她啃牛胸肉的速度也沒見比科特慢。
千歡歡快的笑了起來;“傑伊,你知道嗎?我上次用你給的菜單做了一樣的煙熏牛胸肉,洛娜卻說沒你做得好吃,她也超喜歡你的廚藝,但是不好意思上門蹭飯。”
傑森溫和的點頭:“正好我過陣子去澤維爾學院和教授談一些公事,會在那裏吃晚飯,她想吃可以過來的,教授肯定不會介意桌上多個人。”
“可惜勞拉不在。”
“是啊,可惜勞拉不在。”
當年他們五人湊在一起可是最開心的,氣氛沉默了一陣。
傷痕仍在,并且總是時不時彰顯一下存在感。
這群老朋友們走了以後,哈利也提着水果籃上門找傑森,小夥子所處的奧斯本集團以軍工、生物制藥為主體,傑森對軍工了解很深,對醫藥方面的了解卻有限,哈利卻信誓旦旦的和他說,近期奧斯本集團在研究一個不得了的項目,一旦成功,即使是殘疾人肢體再生也可以辦得到。
傑森對此還挺有興趣的:“真巧,你知道我有個前男友也是殘疾人嗎?”
哈利眨眨眼:“你是說巴恩斯中士嗎?”
傑森很淡定的回道:“是啊,他的左手斷了很多年了,所以人們給他按了一個義肢,我還帶他去宇宙裏把義肢升級了一遍,我有考慮過使用外星人的肢體再生技術,但外星人的體質和地球人不同,所以不容兼容地球人的體質。”
但傑森的确是關注過這方面的技術,不僅是為了他的前男友,還有他的好朋友羅伊也斷了一條胳膊,戴上了假肢。
這是很令人痛心的事情,傑森和他身邊的人從事的工作都有危險性,一着不慎就會丢命,哪怕保住了性命,也要丢掉某個重要零件或者是肢體。
他摸摸哈利金色的短發:“哈利,我很高興奧斯本集團開展了這樣一個項目,所以我希望你能向我保證,你會盯緊這個項目,保證它會健康發展,謹慎的觀察這個項目可能會有的任何副作用。”
哈利乖巧的坐在他面前,鄭重的回道:“我保證,我會好好看着這個項目。”
“好孩子。”
傑森翻開哈利遞給他的文件查閱着,過了一陣,他拉過小朋友指着一處說道:“你這個方案大致框架是對的,但這一條要糾正一下,否則容易被人從法律法規層面抓住空隙……”
哈利認真的聽着,像是孩子一樣靠着傑森的手臂,他享受這種有人指導和幫助,被人誇贊和保護的感覺。
“哈利,你的體檢報告在哪?”
“體檢報告?”
哈利醒過神來,無奈的笑道:“傑森,你這樣子好像我爸。”
傑森點頭:“真巧,我爸也是這樣對我的,我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平均一周給我做一次體檢,我一直要你一個月彙報一次身體狀況而已,給我。”
哈利将裝有報告的牛皮紙袋遞過去:“布魯斯.韋恩原來這麽重視自己兒子的健康嗎?你知道嗎?我自己都沒看報告結果,就先送到你這裏來了。”
傑森嗯了一聲。
他的掌控欲在日漸嚴重,越來越像他的老蝠親了。
送走親友們,傑森總算能喘口氣,安安生生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過了一陣,似是有人走進來,傑森微微睜開眼睛,彼得就對他笑了一下。
“是我,我買了香薰蠟燭,味道很好聞,給你點一支好嗎?”
傑森閉着眼睛點了點頭,室內沒有開燈,彼得完全是憑着蜘蛛俠的敏銳視覺才看清傑森細微的動作,他攧手攧腳的将蠟燭點燃,放在角落裏,起身想要離開卧室時,就看到傑森在床上的位置變了。
原本傑森躺在那軟乎乎的大床中央,但現在他朝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背後空出了足以另一個成年男性躺上去的位置。
彼得猶豫了一陣,拖了拖鞋,小心翼翼的躺在那處空位上,蜷縮着不敢碰到傑森。
這真是太古怪了,彼得很想從後方抱住傑森,用那種擁抱愛侶的姿勢,他渴望這麽做,卻又怕冒犯到這位看着自己長大的大哥哥,他在愛慕對方的同時,也尊敬乃至敬畏着對方。
傑森掀開被子一角。
“你不冷嗎?”
彼得小聲回道:“我不怕冷。”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快速扒掉外套,鑽進了被子,動作間難免碰到了傑森的手臂,那一瞬彼得僵住了,然後他握住傑森的胳膊。
“你的體溫好低,摸起來是冷的。”
傑森閉着眼睛:“你可以讓我溫暖起來。”
這句話像是一個許可,彼得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将傑森抱進自己的懷裏,低頭在傑森的發間聞了聞,有淡淡的青檸香氣。
這麽近的距離,讓他可以聽到自己和對方的心跳,傑森的體質堪比頂級運動員,心髒功率也不同凡響,普通人的平均靜止心率是一分鐘75下,而傑森的平均靜止心率只有四十出頭。
所以他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的,彼得聽着聽着,就覺得自己的情緒變得和緩了。
直到室外劃過一道閃電,沒一會兒,雷霆的轟鳴聲響起,在這個冬季的夜晚,外面下起了暴雨,可彼得的腦海裏還是只有傑森的心跳聲。
一種莫名的滿足感充盈在他的胸膛間,使他油然而生一種感動,甚至有了哭泣的沖動。
他真的哭了出來,還哽咽着對傑森說道:“每次到了晚上,我都很想梅嬸,傑伊,你也想你的親人嗎?”
傑森翻了個身,将彼得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他慢慢回道:“我也思念我的親人。”
接下來發生的事對傑森來說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彼得在他的懷裏哭得一顫一顫的,傑森的睡意完全被他哭沒了,只能滿心無奈的揉着彼得的小卷毛。
彼得哭完以後被傑森安撫的吻了吻額頭、眼角,室內只有微弱的燭光,棕色與綠色的眼睛對視着,棕色的眼泛着點紅,傑森溫柔又安靜的看着彼得,被他這麽看着,彼得覺得自己的心靜了下來。
他低着頭,仍然時不時抽噎一下,還打了個哭嗝,兩只手握住傑森一只手,發現兩人的手不知何時居然已經一樣大了,只是傑森的手上有繭,是他曾經歷的磨砺與苦難的證明。
雨聲很大,彼得一開始什麽都不會做,傑森撫摸着他的臉頰,沒嫌棄他的不成熟與偶爾的粗手粗腳,耐心的教他。
等到清晨,雨停了,傑森察覺到室溫也随着室外的雨水變低。
彼得從後方摟着他,正孩子氣的用小指勾他的小指玩。
察覺到傑森的呼吸改變,彼得知道他醒了,便俯身親了親他的臉:“在想什麽?”
傑森咳了一聲,抓過床頭櫃的礦泉水瓶想要擰開,卻沒什麽力氣,彼得替他擰開,傑森問他:“今天多少度?”
這話問的沒頭沒腦的,彼得卻仍然準确的回道:“今天是42.6華氏度到50華氏度,你怕冷,要注意保暖。”
彼得這天還是要去上課,但在回家時,他跑去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雖然他也知道按照傑森的忙碌程度,也許他根本不會在家裏,但沒關系,他可以将這束花插在花瓶裏用清水養着,保證傑森結束工作回家時,這束花依然鮮豔。
但是這一天彼得的運氣格外好,傑森沒有出門,在彼得回家時,傑森正站在廚房裏煎着鳕魚,彼得期期艾艾的叫了一聲傑森的名字,傑森回頭,看着他手裏的玫瑰笑了笑,關了火,接過花束去找花瓶。
彼得覺得傑森抱着玫瑰的模樣好看極了。
他後來發現傑森的卧室也發生了變化,床上多了個枕頭,換了新的床單,被子也換成了更大的。
這些變化就像是一個通行證,讓彼得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他在傑森眼中不再是孩子,而是有了新的身份定位。
年輕人對此有點害羞,心裏又泛着甜。
天氣越來越冷了,但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愛火可以溫暖任何寒冬。
傑森不會把所有時間都交給自己的小男友,彼得的性格雖然有點粘人,但也懂事的從不在他工作時打擾他,所以作為補償,傑森會在空閑時帶彼得到處玩。
其實以前傑森就帶着彼得把紐約值得玩的地方都玩遍了,但現在他們的活動範圍更大了一步。
傑森會開空間門帶彼得去國外玩,包括去德國看音樂劇,去荷蘭海牙沙灘度假,以及在下着雪的夜晚,帶彼得坐上維也納的巨人摩天輪。
年紀大的好處就是傑森的戀愛經驗更加豐富,他知道如何讓彼得這樣的年輕人開心,因為他在彼得這樣的年紀也愛過一位年長者,塔利亞,生長于沙漠、染血的荊棘之花,危險得如同刀尖的惡魔之女。
那種年齡和閱歷帶來的差距,無可避免的會讓人産生距離感,但每對相愛的人都是如此,他們會出生在不同的家庭,走過不同的童年、少年才得以與愛人相遇,然後他們會因為愛而越過一切障礙越靠越近。
彼得能感覺到傑森在試着靠近他,所以他決定比傑森更加努力的去靠近對方,做這段關系中更積極主動的那個人。
因為傑森的關系,彼得發覺自己愛上了摩天輪這種會慢吞吞将人送到高空的東西,于是他們在這個冬天,将世界知名的摩天輪都坐了個遍。
飛行者摩天輪、南昌之星、倫敦眼、天空之夢摩天輪、hep five摩天輪……每次摩天輪的轎廂到了最高處時,他們都會接吻。
直到聖誕節即将到來時,他們一起坐在樓頂,坐在欄杆上,看着紐約的夜景。
他們住在皇後區,而最繁華的曼哈頓在河的另一邊,傑森回頭看了看不知何時立起來的廣告燈牌,笑了笑。
“我以前從沒想過我會在紐約待這麽久,現在我都把這裏當做另一個家了。”
彼得捏着他的手指:“你可以永遠把這裏當家,因為……”
傑森好奇的歪頭看他:“因為?”
“因為在紐約,有一個人願意每天都給你放煙花!”
彼得嗖的一下跳到地上,從書包裏翻出一捆煙花棒,年輕人掏出打火機點燃煙花棒,滋滋的火花就冒了出來,點亮了傑森的視野。
他是一個浪漫的蜘蛛俠。
作者有話要說:
彼得作為男友其實是比迪克、提姆和約翰尼表現得都好,嗯,雖然這小夥子其實是第一次戀愛,但他很貼心和懂事,所以和他在一起時,傑森是真的甜到了。
從香薰蠟燭到玫瑰,再到煙花棒,小蜘蛛是很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