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從天而降的紅玫瑰，落入少年的懷裏

傑森其實對自己小時候是什麽樣已經記不太清了, 不是說他不記得自己那時候長什麽樣子，畢竟從他開始練習花滑開始，從訓練時的照片到比賽時的照片加起來能塞滿好幾個相冊。

但他真的不記得自己那時候是什麽性格了，不過根據周圍人的記憶, 他應該是個暴躁小孩……吧？

現在的傑森自認已經沒那麽暴躁了, 而且變小帶給他的最大的困擾其實只有一個——和人說話的時候需要擡頭。

布魯斯身高一米八八, 達米安身高兩米零二, 提摩西身高一米八五。

傑森13歲時只有一米五出頭, 和阿福做飯時想拿壁櫥裏的調料, 還要踩凳子踮腳, 吃飯時坐凳子上時腳尖都夠不到地, 在老蝠親、老管家與兩個弟弟眼裏, 就看起來很萌。

反正傑森是看到提姆在他做飯時偷拍了，根據星期五的監控，這家夥還把他拍到的照片群發在家族群裏, 引起了女孩們的尖叫。

至于嗎？他只是穿了條有帕丁頓圖案的圍裙而已。

提姆在吃午飯的時候還提了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麽傑森在只有一米五的時候, 腿仍然看起來那麽長。

他看起來已經為這件事困惑了很久了。

傑森想起兩人談戀愛時，提姆對自己的腿有多熱衷, 嘴角不由得一抽。

還是阿福很平靜的回道：“因為青少年在發育時都是先長腿再長上半身。”

也就是說, 一個人一生中腿占據比例最大的時候, 就是他的青春期。

所以傑森當年小燭臺的外號也不是白白得來的，誰叫他在腿最長的年歲跑去練花滑, 還當着一群冰迷的面表演貝爾曼、Y字轉這樣尤其顯得腿長的動作的？

不過他長大以後也還是看着腿很長, 提姆和他交往時的各種反應說明一切, 有一陣子還有女反派對着紅頭罩大喊“你有種別把槍套綁大腿上”呢，他作為蝙蝠俠執勤那幾年, 也有幾個反派憑腿認出他是紅頭罩，這就和貓女能靠看屁股認出為蝙蝠俠代班的夜翼一樣。

于是他黑着臉說道：“提摩西，閉上你的嘴，老老實實吃飯！”

提姆乖巧的低頭切牛排。

嗯，這黑胡椒醬的味道和阿福版本不同，傑森版本的黑胡椒醬裏還有些檸檬的香氣。

達米安在吃沙拉的時候，有點嫌棄的看着裏面的雞胸脯肉，傑森瞟他一眼，淡淡的一句“不許挑食”，達米安就啧了一聲，把盤子裏的食物掃光了。

為了多看看恢複成小精靈模樣的傑森，提姆特意請了假，将公司事務丢給了盧修斯，但傑森沒有在家裏閑着的意思，雖然平時是個懶散的宅男，但他看得出達米安對這樣的自己很新奇。

他提議道：“今天一起出門玩嗎？”

達米安忍了忍，沒忍住，誠實的點頭：“好。”

于是傑森又回房間翻自己小時候的背包，他一邊跪在衣櫃前翻找，一邊說道：“我小時候也和布魯斯一起出門過幾次，那時候可開心了，但是當時的哥譚治安比現在差得多，所以我會背一個包，裏面放書、一些小道具還有羅賓的制服。”

嘩啦一聲，他想找的背包落在地上，裏面滑出一塊顏色鮮豔的布料。

傑森愣了一下，将之拉了出來。

鵝黃色的披風，紅色為主色的制服，深綠色的袖子和長褲，還有黑色的武裝帶，柴隆材料制作，防彈、防鈍擊、不懼高溫和低溫，胸前有着羅賓的标記，但看起來已經有些舊了。

傑森拿起衣服抖了抖，有些失神，這是他和布魯斯抱怨綠鱗小短褲太冷後，布魯斯給他制作的第一件改版制服，但是因為他希望得到凱夫拉材質的制服，布魯斯就将這件收了起來，給他又做了一件新的。

沒想到他們還留着這件傑森只在試穿時穿了一次的制服。

達米安蹲在旁邊，他現在是個大個子，而且也已經不做羅賓兩三年了，他将衣服接到手裏看了看。

“和我的不一樣。”

“因為你是第五個羅賓，而我是第二個，我們之間隔了很多年。”

達米安又從包裏拿出一雙小精靈靴，挑挑眉，在他做羅賓的時候，靴子的款式也換了，他掃了一眼現在的傑森，想起小時候從刺客聯盟的情報裏看到的傑森作為羅賓時期的抓拍。

就如外面那些八卦群衆所說的，誰特麽想得到小小一只的韋恩家二少長大後會變成那麽man的酷蓋（cool guy）啊。

“你小時候很可愛。”

跟進來的提姆意外的看達米安一樣，沒想到他居然敢當着傑森的面心裏話說出來。

傑森也沒發火，他看着被阿福挂在衣櫃裏的舊衣服，回頭興致勃勃的問他們。

“你們覺得我穿哪件出去比較好？”

What？傑森居然願意讓他們來搭他的外出穿着嗎？

別說本來就愛好換裝play的提姆了，達米安也莫名在這一刻get到了換裝游戲的魅力。

提姆毫不猶豫的拿着傑森的中學制服：“穿這個！”

達米安鄙夷的看他一眼，轉頭拿着一件金紅色的鬥篷：“這是……格蘭芬多？”

傑森老神在在的回道：“嗯，那時候第三部 《哈利.波特》電影上映，布魯斯當時和一位超模打得火熱，那個姐姐人很好，送我電影周邊，想要讨好我。”

然而傑森其實更喜歡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

達米安哦了一聲，然後對着滿櫃衣服有點犯愁，傑森的衣服并不少，起碼不比達米安和提姆在13歲時少，芭芭拉曾在傑森和家裏關系緩和了一點後，笑着開過玩笑，說布魯斯以前特別寵傑森，畢竟，傑森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堆漏風的皮夾克裏唯一的棉襖。

達米安那時候還不信，現在他有點信了，因為傑森的衣服風格除了很傑森的酷蓋風格外，其他的衣服搭配13歲的少年傑森，都有點萌，這絕對不是傑森自己的品味。

而且傑森以前就是家裏唯一一個可以在未成年時就可以開蝙蝠車的羅賓。

傑森看向不知何時靠在門邊的迪克：“你不來幫我挑嗎？”

迪克慢慢走過來：“真高興我能有如此殊榮，順便一提，我一直挺懷念你這時候的聲音，像是天使才有的，唱《聖母頌》特別好聽。”

傑森摸了摸喉嚨，而迪克很快就給傑森搭了一套外出的衣服。

白襯衫、只能遮住膝蓋以上5公分之上皮膚的灰藍色短褲，同色領結，以及黑色的輕薄高幫襪，牛津小皮鞋。

這一身上身效果簡直太好了，說穿着這身裝備的傑森是住在古堡裏的小王子都沒問題。

迪克還給他加了一件英倫風的帶兜帽小鬥篷，理由是：“你待會兒準備去滑冰吧，穿少了容易着涼。”

然後等傑森套襪子時，這貨又來了一句“你穿襪子的方法和小時候不一樣了，現在你穿襪子的姿勢讓人聯想到阿德瑞娜.利瑪在2012年的超級碗廣告”。

利瑪是維密元老級的天使，全球最著名的商業超模之一，以由內而外的性感聞名，不等達米安動手，傑森先抓起鞋子扔他腦袋上。

迪克投降的特別利索，舉着雙手就認錯：“我錯了。”

布魯斯看到四個兒子一起下樓梯，看樣子是要一起出門，嘴角一抽。

“你們要去哥譚的滑冰場嗎？”

傑森：“不行嗎？”

布魯斯：“……”

韋恩家從甜心布魯西開始就是哥譚媒體的焦點，迪克常駐布魯德海文還好，達米安是布魯斯唯一的親子，提姆是韋恩總裁，傑森則是死了兩回而且群衆公認争家産、政鬥功力最深的那位。

他們就這麽集體出行，很容易被認出來的。

你們是真不知道網上有很多人饞韋恩家的男人的身子，“八一八韋恩家的美男們”的帖子都蓋了幾千樓了嗎？

布魯斯并不想回憶當他點進那個帖子時，看到一群人對迪克的屁股、傑森的腿、提姆的喉結、達米安的肱二頭肌發出雞叫是什麽感覺。

他更不想回憶看到一群網友對着傑森花滑精靈時期的照片發表“我可以”、“我先沖了”、“看完照片也沒get到哪裏可愛（提起褲子）”時的感覺。

後來他發現那群沖了的id都被黑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直到他們去車庫開車時，傑森在上車前突然轉頭一笑，打了個響指，迪克和提姆就一起掉在了莊園大廳的沙發上。

把兩個礙事的送走，傑森才心滿意足的坐在副駕駛上，對達米安微笑。

“出門玩還帶前男友總覺得怪怪的，就咱們兩個玩比較好，不帶他們了。”

達米安沉默着給他系好安全帶，豪車的引擎聲響起，向前方開去，沖進了一個金色的光圈中，下一瞬，他們便出現在紐約的街道上。

他們打算一起去一個露天冰場，旁邊是一座立交橋，冰場則背靠一座大商場，裏面有不少餐廳，滑完冰正好可以去吃飯。

不過車還沒到目的地呢，不遠處就傳來轟隆一聲，達米安立刻找了個地方停車，和傑森一起跑了過去，還沒到地方呢，就看到人群慌亂的奔跑着。

犀牛人越獄了。

傑森和達米安對視一眼，達米安指指他的背包，傑森翻了個白眼。

一分鐘不到，達米安穿上自己作為蝙蝠俠行動時的黑風衣，也沒戴頭罩，貼了個多米諾面具，傑森則換上好多年沒穿的羅賓制服。

他原地蹦跶了一下：“居然還挺合身。”

下一刻，兩只本來是出門游玩的知更鳥一起沖了出去。

在犀牛人舉着一輛車要扔出去時，達米安抛出一顆煙霧彈，接着幾顆彩色的彈珠咕嚕嚕的滾到犀牛人的腳邊，犀牛人正好踩在上面，一個踉跄往後倒去。

達米安趁此機會，拿着武士刀利索的敲開犀牛人外部的盔甲，拿刀頂着他的脖子，傑森則麻利的用魔法鎖鏈将犀牛人捆了起來。

煙霧消散之前，兩人一起離開了那裏。

傑森：“如果讓托尼看到我這樣，肯定要說鳥寶寶重出江湖了。”

達米安：“你現在本來就是個飽飽。”

被叫了那麽多年飽飽，達米安說出這句話時有種莫名的暢快感，傑森沉默一陣，突然跳起來想打達米安的頭，沒打着。

然後達米安的心情就更好了。

作為全能的奧古家繼承人，達米安當然是會滑冰的，他第一次上冰時還沒有傑森高，傑森朝他伸手，問他要不要抓着哥哥的手滑冰，彼時還是個別扭小孩的達米安倔強的扶着擋板，說要自己滑。

傑森那時候還趁達米安不注意，直接把人舉起來，說是玩托舉，被惱羞成怒的達米安追殺了兩小時。

這一次，他先一步踩上冰面，轉身對傑森伸出手。

“要抓我的手嗎？”

傑森無奈的拂開他的手：“少來，我還需要人扶嗎？”

小知更鳥輕靈的踩上冰面，兩個壓步就滑出去老遠，他在冰上的滑速比大多數來這處商業冰場游玩的人都要快得多，畢竟世界冠軍的底子擺在那裏。

而且這小朋友完全是自顧自的滋遛滋遛的滑，都沒管達米安，滑到一半的時候，還有小女孩子跑去和他搭讪。

達米安看他快要伸手接人家蘿莉遞過來的棒棒糖了，連忙滑過去掐着人的腰把人舉起來，像抱小孩一樣一手抱好。

兩米零二、深色皮膚的達米安掐着傑森的臉兇巴巴的說：“不要亂吃別人給的東西！”

傑森滿眼無辜，還沒來得及解釋一句呢，旁邊那個蘿莉仰着頭看達米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接着小蘿莉裏的家長也滑過來了。

傑森：“其實我覺得你很帥的，就像是中東風情的布魯斯，但這時候我們是不是應該開溜？”

達米安：“奧古家的人絕不開溜！”

傑森：“那就戰略性撤退？”

撤退就撤退呗。

達米安抱着傑森滑開，塞給他一杯熱奶茶，讓他乖乖站那等着，自己去還冰鞋。

然而達米安才結完賬呢，就聽到背後的人群一片嘩然，還有人興奮的叫着“是蜘蛛俠”。

達米安回頭，就看到蜘蛛俠蕩着蛛絲過來，掠過這處冰場，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是電影裏的慢鏡頭。

一束鮮豔的紅玫瑰被抛到半空中，那穿着藍色鬥篷的少年下意識的跑去接，兜帽因此滑落，而那玫瑰最終落入了傑森的手中，紅色的花瓣在空中飛舞，恰好落在他的發間、眼角、鎖骨，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露出一個如純粹的陽光般的笑。

這一幕太美好了，達米安下意識的站在原地，看傑森摘下花瓣，捧着那束花，擡頭看着蜘蛛俠，歪了歪頭。

蜘蛛俠停留了一瞬，右手扶住左肩，行了個騎士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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