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俠要看我洗澡麽?
三人回到客棧時已是黃昏,蕭淩在客棧門口看到他們便走上前來,幫着從易寒之身上把白君接了過去。
易寒之身上一松,想揉了揉酸痛的肩頭和感覺快要斷掉的腰。只是他剛一伸手,便被別人抓住了。
白君皺眉看着他,一把抓住了易寒之的手。
“你跟上。”
無奈之下也只得跟着他們一起上了樓,白君是傷者,而且現在有外人在,即便再不滿,他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所以他忍。
蕭淩不愧是學武出生,對于包紮之事,輕車熟路,很快便幫白君包紮好了傷口。
“師弟去幫我叫些飯菜來房裏吧!你們想必也都餓了,都去用晚膳吧!不必圍在我這裏,我沒事的。”
這大有一副送客的意思,易寒之巴不得早點離開這,二話不說便要往外走。他是真餓了,要盡快出去吃東西。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手又被白君抓住了。他發現白君最近老愛抓他的手!
“你留下。”
易寒之歪頭看着白君,很是不解。
“我要出去吃飯了,有什麽話等我吃完飯再說好麽?”
“沒關系,我叫師弟叫了飯菜上來,你只需坐着等候片刻便好。”
這句話剛說完,小二便将飯菜端了上來。
白君把他拉在床頭坐下,目光卻未從他身上移開過。
“現在開始,你一刻都不許離開我的視線之外。”
還真把他當偎頻目醋拍兀∫綴之很不爽,雖然對方是因自己而受的傷,但自己也是因為他被抓的好麽?
“你開玩笑吧!你讓我天天跟着你看你和女主秀恩愛麽?”
白君皺着眉頭,直視他。
“女主?你是說秀秀麽?他爹曾來烽火門囑咐過我,讓我在江湖多照料些她,我們二人并無其他。”
這話鬼才信呢!再說了有沒有什麽跟他有什麽關系,就算每天不吃狗糧,自己也不想天天對着他啊!易寒之一忍再忍,他一再告誡自己對方是個傷者,他不能對其動粗,自我催眠了許久,他才再次擡眼看白君。
“你們有沒有啥那是你們的事,但是白大俠,你未免管的寬了些?雖說你是孩子的爹,你有義務保護孩子的安全。但是他現在在我肚子裏,你不能因此把我捆在你身邊吧!”
白君挑了挑眉,毫不畏懼他的怒火。
“我也不想這樣的,但事實證明,你,就是不讓我省心,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聽他這麽說,倒成了他的不是了,也不知道是誰惹了仇家,最後把他拉下水的。
“卧槽,你以為是因為誰我才被綁的啊!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被綁麽?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會變成這幅鬼樣子麽?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會碰到你!”
易寒之說者無意,白君卻聽者有心。
聽他這麽說,白君還是有一點傷心的。但這話他都說出口了,那就堅決不會讓步。況且他也是為了易寒之好,他被綁了第一次,以後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不懂武功,只有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他會保護他,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你要是覺得心裏好受點那就罵吧!反正我的決意是不會改變的。罵夠了的話,就過來好好吃飯。你也有兩天沒吃東西了,身子會受不住的。”
說完白君便拉着易寒之的手來到了桌子旁,雖然右手受了傷,但還是堅持用左手給他夾菜。
易寒之氣歸氣,但飯還是要吃的,他現在已經餓的不行了,肚子裏的小家夥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着抗議。老是踢他,這小家夥雖然才幾個月大,但踢人還是挺疼的。這大的小的他都惹不起,這會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看到白君用左手拿筷子的那蹩腳樣,一塊肉夾了三次都沒夾起來。易寒之就被逗樂了,你也有今天啊!瞬間就覺得心情大好了起來,氣也就消了一半,他就是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人。
“我自己會夾,你自己吃吧!”
等易寒之吃飽了,他才發現,白君的碗裏飯還剩一大半,看他吃飯吃的那麽艱難,他又有些不忍心。于是他端起了白君的碗,夾了一筷子飯,遞到了他嘴邊。
“我是看你為我受傷的份上才喂的你,不要太感謝我。”誰叫他心軟呢?哪像他們父子兩,一個不顧他感受,将他困在身邊吃狗糧。另一個則老是踢他,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家爹爹。思及此,易寒之忍不住又摸了摸肚子。這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愛動啊……
白君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一口将飯含入口中。其實易寒之這人除了脾氣大了點,其他地方倒也不差。他常聽二師弟說,師妹自從懷孕以來就變得特別的喜怒無常。或許,易寒之也是因為懷孕了,所以才這麽喜怒無常的?
用完晚膳就是洗澡的問題了,易寒之被關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方兩天,身上味道重的很,他自己聞了聞都特別嫌棄。白君受了傷,傷口不能沾水,包紮的時候蕭淩給他擦過了,他倒是可以不用洗。
“我要去洗澡了,白大俠還要跟着麽?”
易寒之看了看自身,又擡頭看了看白君。
“無妨,讓小二送水來房裏,洗完再讓他們撤掉就好了。”白君在床上打坐,運用真氣療傷,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可是白大俠在這,我不自在!”
雖然對方沒睜眼,但易寒之光是知道他是醒着的就不可能洗得自在,那晚的噩夢他一輩子都忘不掉,讓他在一個上過他的人面前洗澡,他寧可不洗!
“我不看你就是了。”
“可是我介意啊!”
“都是男人,你怕什麽?”
“呵……也不知道是誰把我肚子搞大的。誰知道白大俠等下會不會練功走火入魔,又獸性大發呢?我自然是怕的。”
這句話倒是噎得白君無話可說了,他這才睜開了雙眼,直視易寒之。
“那你叫小二送水進來,我……在門外等你洗完再進來。”
易寒之才滿意的去叫了小二打水來。
白君守在門外良久,起初還能聽到裏面的水聲,後來就什麽聲音都沒了。他開始有些擔憂了起來,伸手敲了敲門,裏面沒反應。白君考慮要不要進去看一下,但想到進去若是易寒之還在洗澡的話,他若是闖進去,對方一定又會大發雷霆的,便又有些猶豫。
易寒之脫了衣服進了浴桶,瞬間被熱水包圍的感覺十分舒坦,這兩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他很享受這種感覺,泡着泡着覺得有些困了,這兩日被綁着他基本上都沒怎麽睡覺,這一放松下來就覺得特別的困,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白君嘗試着推了推門,門是從裏面插了門栓的,推不開。聽裏面又沒有任何動靜,他還是有些擔心。
無奈之下,他只得在左手上運用真氣,一掌将門栓打斷了。
推開門,便看到易寒之半靠在浴桶裏睡着了,衣服也沒穿。
白君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摸了摸水溫,已經不太熱了。他也顧不得右手的傷了,直接将水中的易寒之打橫抱起,為他擦幹了身體随意套了件衣服,便将人放在了床上。
随後又艱難的給自己的右手換了藥。
許是這兩日太累的緣故,即便被這樣折騰,易寒之也沒醒。
白君看着易寒之的睡顏,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即躺上了床,将人緊緊抱入了懷中。
這一晚,易寒之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個少女,一直對他笑。
那個少女對他說,你不是覺得我寫的爛麽?那你來啊!你只要攻略到主角,然後幫他成為武林至尊,我就讓你回來你原來的世界。
易寒之覺得這少女肯定和自己穿越到書中是有關聯的,于是便一直追着少女不放,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他跑了許久卻始終跑不到少女面前。後來他貌似絆到了什麽東西,跌入了無盡深淵裏,然後他就被吓醒了。
他這才發現他被人抱在了懷裏,擡眼便對上了白君那張絕美的面容。
白君還沒醒,臉色有些蒼白。他的睡顏,此刻安靜的像個出生的嬰兒一般。白君是真的長得好看,即便是這麽近的距離,易寒之也不曾在他臉上看出任何瑕疵,易寒之看着看着不禁紅了臉。哎,他這是怎麽了?再怎麽好看也是個帶把的啊……
易寒之甩甩頭,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腦外。他想起身,卻是被對方緊緊的圈在懷中,動彈不得。
“白大哥?你醒了麽?我為你熬了點粥,你起來吃點吧!”
這時有敲門聲響起,覃秀秀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君皺了皺眉頭,睜開了眼。易寒之趕緊閉上了眼,裝睡。
“你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快起來用早膳了。”
易寒之随之睜開了眼,尴尬的笑笑。
“不好意思,我昨天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昨晚的事,他還是記得挺清楚的。
“沒事,不過以後不要在浴桶裏睡覺了,會着涼的。”
白君松開了懷抱,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