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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易老爺下葬以後,易家又陷入了短暫的平靜。但易寒之知道, 這只是表面而已。手底下的人, 還指不定怎麽說他呢!什麽說他大逆不道, 氣死了老爺。還有什麽怕秋姨娘生了兒子跟他争家産什麽……

易老爺是在新年前兩天死的,這個新年, 也自然沒怎麽過。

這天天氣大好, 易寒之的心情也大好,抱着小芷就在院子裏曬太陽。

遠處,秋姨抱着她的孩子過來了。

易寒之并不想搭理她, 繼續逗着自家兒子玩。

秋姨見易寒之見了她不行禮,也不惱怒, 自覺在易寒之對面的位置坐下。

“今兒個太陽可真好啊!是個出游的好日子。”

易寒之撇了她一眼,想來這人大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也不知想耍什麽花樣。

“秋姨真是好興致, 出游游到我這來了。”

秋姨擡頭,與之對視, 眼角有略微笑意。

“大少爺倒是好興致, 外人的流言蜚語全當不知, 這會倒是有閑情逸致喂孩子。”

易寒之挑了挑眉, 就知道她來者不善,剛好這兩天他也準備找她算個總賬來着, 畢竟被冤枉了這麽久,他也十分郁悶,更何況他還被他母親打了兩巴掌, 這口氣不和她算算,他還真就咽不下了。

“前幾日我出門聽了個故事,不知秋姨有沒有興趣聽聽。”

秋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寒之說來聽聽,反正你秋姨我,現在也是無聊的很。”

易寒之笑笑,繼續喂着白芷吃粥。

“西街有一個大戶人家,那戶人家十分的有錢,在西街那塊位置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然而那戶人家的老爺卻還是十分的郁悶,因為他年近五十卻不得一子,連個女兒都沒有。他聽說,北城的送子觀音廟很靈,便協同夫人一起前去祈福,後來他終于得償所願老來得子,他對這個孩子如獲珍寶。就在他六十大壽那一年,為了經商,他離了家,在外面認識了別的女人,那一晃就是十年,十年裏這個大戶人家的老爺都極少回家。這十年裏,他都陪着另一個小妾身邊。”

易寒之給白芷喂了最後一口粥,最後拿手帕給他擦幹淨了嘴巴,才直視秋姨,繼續說道。

“那個小妾陪了那個大戶人家十年都未曾有過身孕,真巧啊!在最後一年裏,那大戶人家的老爺病倒了,她就有了身孕。你說是不是很巧呢?秋姨。”

秋姨看着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卻已不是那麽自然了。

“那老爺既然可以老來得子,那想必那小妾也不過是好運,在老爺身體垮了之前有了身孕罷了。”

易寒之卻是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長。

“哦!是嗎!”

秋姨臉色有些不太好,卻還是嘴硬道。

“當然,古往今來,老來得子的傳言數不勝數,我們老爺不也在這個年紀和我有了恒兒麽?”

易寒之低頭看了眼秋姨懷中的孩子,笑的更盛了。

“我這弟弟,倒是比我兒子還要小呢!不知道如果和我滴血認親的話,結果會如何呢?”

易寒之這幾日都有在查關于秋姨的事,雖說他之前也有懷疑過秋姨的孩子并不是易老爺的。但畢竟他和秋姨無冤無仇,也沒有必要去戳人家的脊梁骨。不過既然是她們先陷害他在先的,他也就不必顧及其他了。

這一查,還真讓他查到了蛛絲馬跡,這秋姨雖說是易老爺的小妾,之前卻是青樓人士,即便後來被易老爺贖了身,卻還是與之前的一些客人糾纏不清。

再說了,他老父親都快七十歲的人了,身體又一直不好,這秋姨若能懷上早就懷上了,又怎會在他正好病危時有了他的骨肉?這易老爺也是求子心切,才會着了這秋姨的道了。

他這孩子,從何而來,一目了然。

秋姨有些坐不住了,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你休要胡說,恒兒是我與老爺的骨肉,你之前想害他就算了,今日你還想诋毀我們母子兩,你究竟是何居心?”

易寒之抱着自家兒子親了親,心情大好。

“我是何居心?哦!不知道秋姨認不認識一個叫朱大貴的人,他現在正在我府上做客呢!秋姨有興趣見見我的客人麽?”

秋姨這會是完全坐不住了,哆嗦着從凳子上站起。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你究竟從哪查到的這些事情?”

從哪查到的?世人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他有錢還怕辦不了事?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從哪查到的你并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今後的路該怎麽走就是了。”

秋姨可能是真的怕了,忙給易寒之下了跪。

“大少爺,你放過我們母子兩吧!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我當時有了身孕,我很害怕我怕老爺知道了會打死我,便撒了謊,誰知老爺他信了。”

對于秋姨,易寒之自問自己與他無冤無仇,這種事若是穿了出去對易家名聲也不太好,在古代女人要是不貞,是要被沉塘的。

易寒之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想把事情鬧大啊!要不是被冤枉氣急了,他才不管這等子破事呢!

“秋姨,我一開始便只想要那一本菩提心經而已,你把那個給我,我必定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秋姨見易寒之松了口,連忙給他磕頭謝恩。她本非練武之人,這菩提心經她拿在手中也是無用,給他就給他了。

秋姨走了之後,易府又恢複到了以前的狀态,好似老爺從未回來過一般。

白君自從上次來看過他之後便沒有再來過了,他也沒機會把秘籍還給人家了。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易寒之覺得,自己是真的有點想他了。

看着白芷長得與他有八分相似的臉,他總是情不自禁的發呆。

或許他應該上烽火門去看看白君才是,整日待在易家,他也是挺無聊的。但讓自己去找他,他怎麽也拉不下這個臉面來!

今日閑來無聊,他便帶着白芷出門尋樂去了,說起來那清心坊他倒是很久沒去過了,今日得興,倒是可以一去。

現在正值春季,天氣也漸漸轉暖。清心坊裏的人并不多,易寒之帶着白芷在一個角落裏落坐。

一年未來,這裏的改變倒是挺大的,已經不止有唱曲這一種娛樂了,大廳裏更是請了說書先生說書。

既然有說書的,易寒之也懶得叫姑娘來給他唱曲了,随便點了幾個小菜,一碗羊奶便全心全意給兒子喂奶去了。

那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才開了口。

“要說最近武林中的大事,那莫過于烽火門被滅門的事了。說來真是慘,這新年本是一家團圓之節,烽火門卻在這一天,被慘遭了滅門。據說全門2134口無一幸免,就連武藝高強的大師兄白君也生死未蔔……”

“啪叽”一聲,這易寒之剛還在給白芷喂奶的勺子掉到了碗裏,他再也無心去喂兒子喝奶了。

烽火門被滅門了?這不是幾個月後才會發生的事情麽?為何會提前發生了?還有,白君現在怎麽樣了?

“要說這烽火門,乃是名門世家,為何一夜之間被滅了門呢?這得從烽火門的五弟子說起了……”

那說書先生還在說什麽他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抱着白芷便從清心坊離開了,一路直奔烽火門而去。

烽火門就建于金陵城的一座高山處,山路難行,可此刻的易寒之卻不自知,抱着白芷便往上走,走了許久許久。待到天完全黑了下來,他才走到烽火門的大門口,那裏依舊挂着白君五師弟成親時候的紅燈籠,看起來是那麽的喜慶。

一聽烽火門被滅門了,他便絲毫不顧其他便抱着孩子往這來了,然而當他真正站在烽火門大門口時,他卻猶豫了,不知自己是不是應該進去。

若是像平日一樣什麽事都沒有那還好說,大不了他就帶着芷兒在清水閣住一宿再回去,可要是……

易寒之不敢往下想,烽火門被滅門是必然的,只不過不會這麽早而已。但是白君是主角,所以他一定會沒事的。

習慣性的自我安慰着,但易寒之自己也知道,這劇情早他媽的就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白君會不會有事,他還真不能肯定了!

思量再三,易寒之還是邁開了步伐,沒有原著中的殘根斷臂,亦沒有往日的喧鬧,只剩一片平靜,什麽都沒有,死一般的沉寂。

易寒之走過大殿,來到了他們曾經居住過的地方,清水閣。

伸手推開了門,這裏如同他離開時一樣,一塵不染,擺設也沒有任何改變,只是毫無人氣。

易寒之抱着白芷走過了這裏的每一個地方,因為是晚上的緣故,小家夥明顯有些怕黑,緊緊的抓住易寒之的衣服,忍了許久,終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這偌大的烽火門裏此刻一個人沒有,一具屍體也沒找到。倒是小家夥的哭聲,在這空曠的房子裏,傳的老遠。

易寒之抱着白芷從新回到了清水閣,點了燈,這才發現,現在已經很晚了,小芷早就過了該睡的時間了,小家夥卻還一直強撐到現在才哭,也是難為他了。

易寒之哄着他,沒過多久,小家夥就睡着了。雖然說他現在很想再去外面找找看,這裏是否還有人在,但看了看懷中的孩子,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将白芷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自己則躺在他旁邊,看着兒子的睡顏,再想想白君那張臉,易寒之皺了皺眉頭,心裏有些煩躁,怎麽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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