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帶着面具的男人!
第二天,他這裏就來了一個人。那人長相平平, 還是個啞巴。他在易寒之面前比劃了半天, 易寒之也沒看懂他想說什麽。但想到昨日藍庭說過, 會找個人來照顧他,想來應該就是這個人了吧!便将他留下了。
易寒之在房裏修養了幾日, 才覺得身體漸漸地開始有力了起來, 這一旦能走能跳了,他就再也閑不住了。
雖然藍庭說給他自由,但他的行動範圍也不過是從那個房間, 擴大到整個淩雲閣而已。
淩雲閣,易寒之知道這個地方。原著中也有提到, 這是藍家的一個秘密根據地,是用來與另一波反派聯絡的地方,鮮少有人知道此地的所在, 自從他家被滅門了之後,這裏就一直空着。至于另一波反派是哪個, 作者到全文結束也沒說。沒曾想, 現在倒是成了囚禁他的地方了。
這是一座建在高山之巅的四合院, 全體面積比較大, 什麽花園蓮池應有盡有。易寒之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将這淩雲閣走了個遍。而那個啞巴, 一直跟在他身後,偶爾會和他打幾個手語,他也看不懂, 索性不理他了。
晚上回到住處時,易寒之已經累得不想起身了。
那一群丫頭如同往常一樣,放好了吃食便退下了。易寒之躺在床上隐隐有了睡意,正在即将進入夢鄉的那一刻,有人使勁的瑤了他幾下。
易寒之睜着一雙睡眼朦胧的眼,有些搞不清楚當下的狀況。
那啞巴站在他面前,滿臉憂慮的看着他,随後指了指矮桌上的飯菜。
這一次,易寒之懂了,他是讓他起來先吃飯再睡覺。摸了摸肚子,他也确實餓了,于是便走到了矮桌前坐了下來。“今天你也和我一起累了一天了,坐下來一起吃點吧!”
那啞巴卻有些驚慌失措,一直朝着他擺手,然後又做了些他看不懂的手語。
易寒之嘆了一口氣,也不去管他了,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他在吃飯,那啞巴也不在旁邊站着了,而是自行走了出去。
吃完了飯後,易寒之起身申了個懶腰,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吃飽了之後,再美美的睡上一覺,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啊!正待他想再次躺回床上時,那個啞巴卻端了一個盆子進來。啞巴走到了他的床邊停了下來,将盆子放在地上,向他打着手語。那盆子裏的水還冒着熱氣呢!雖然看不懂他的手語,但看這用意,大概是讓他泡腳的意思?
“謝謝啊!”易寒之也不推脫,脫了鞋就把腳放了進去。
累了一天的腳瞬間被熱水包圍,說不出的舒适。易寒之突然覺得,若是不去想關于白君或者以後的事的話,現在這種生活倒也安逸。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着,易寒之除了偶爾會做噩夢夢到白君以外倒沒有多少小插曲。馬上就要進入夏季了,因着淩雲閣是建在高山之巅上,所以熱得比平常地方要早。
這日,易寒之如常一樣起身穿衣服,卻發現自己的衣服卻怎麽也系不上了……這肚子,不過過了一個月而已,就如同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他在鏡子面前轉了轉,發現這孩子不過才五個月大,這肚子卻比懷白芷那會六個月還大……他是不是吃太好了,以至于孩子長得特別快?想白芷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夠大了,這孩子若是比白芷還大,他生的下來麽?一想到生孩子,易寒之的汗毛就倒立了起來,不行,他得控制住自己的飲食,不能讓孩子長得太大了,不然他們都得死!
衣服系不上,他也懶得搞了,重新回床上躺着了。他最近也是越來越懶了,總是想睡覺。
那啞巴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易寒之衣衫淩亂的在床上躺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人怎麽了呢!那啞巴剛進門時也是被吓了一跳,走近了才看出端倪來,原來是衣服小了穿不上了。
當天晚上,藍庭便命人送了新的衣服過來。此刻易寒之才明白,這個極度會照顧人的啞巴,不僅是為了照顧他才來的,還為了監視他,當時他就對這啞巴的好感減半了。
晚上為了控制腹中孩子的大小,易寒之力堅持只喝了一碗清粥便去睡了,不過半夜又被餓醒了……
肚子裏的小家夥十分不滿他的突然節食,大半夜的伸腿踢着他的肚子表示抗議。易寒之內心淚流滿面,我的寶啊!爸爸這也是為了咱們的生命安全着想才出此下冊的!早就不能忍忍麽?小家夥并不領情,依然踢着他的肚子。小家夥才五個月,力度不是特別大,所以易寒之也沒有感覺到有多疼痛。
易寒之用手在肚子上打着圈安慰着肚子裏的寶寶,可小家夥就是不依不饒的,他自己也得挺難受的。不過這大半夜的,你去哪找吃的?想當年懷白芷的時候,大半夜白君總是會備些吃食在房裏,以備他半夜會餓。
所以說怪只怪,寶寶你沒趕在你爹還在的時候出現……還有遇到了易寒之這個坑兒的爹……
被餓了一晚上,也被肚子裏的小家夥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易寒之便去到了廚房,那裏的仆人才剛剛上班,見了易寒之都十分的驚訝。
在這裏住了這麽久,易寒之對這裏的地理位置已有了足夠的了解。這淩雲閣,除了那個大門之外,別的入口都是懸崖峭壁。而入口處,守衛十分多,以易寒之現在這笨重的身子,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而這裏的人,除了易寒之身邊的仆人能聽見之外,其他人都是聾啞人,且他們一生都只能待在淩雲閣裏,米菜都是有專門的人在固定時間裏供給到山上來的。而且藍庭他也極少來這裏,他一般都在青蓮教總部待着。因此,即便易寒之現在大着肚子,他也敢在衆人面前出現。
易寒之在廚房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了幾條黃瓜和幾個鮮紅的西紅柿能吃了,無奈之下只得先用這東西填一下肚子了。正在他津津有味站在廚房啃着西紅柿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吵鬧的聲音。沒有人的聲音,只有木棍敲擊物體的聲音。
易寒之拿着手上的番茄,好奇的向外走去。只見平時的那一群仆人,正拿着木棒圍着什麽東西在打,那東西也沒出聲。難不成,有野豬跑進來了?正好打死了,今晚還可以吃野豬肉。
出于好奇,他也圍過去瞅了瞅,卻是心下一驚。這哪裏是什麽野豬啊!這躺在地上的分明是個人!只見那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易寒之忙拉住了身旁的一個人,制止道:“住手,你們再打他就死了。”
可這都是一群聾子,又哪裏聽的到他說了啥?仍是揮動着手上的木棒,打着那個已然暈過去了的人。
易寒之無奈之下,只得鑽進了人群,張開雙手擋在那人面前。
衆人見他護着,也不敢再下手,都怏怏的收了手中的木棒。
易寒之蹲下身去探了探對方的鼻息,發現對方還有一口氣,頓時舒了一口氣。
這時那個啞巴也來了。
易寒之像見着了救星一般,一把抓住了啞巴的手。
“快把他帶回去,他快死了,請謝大夫來看看。”
那啞巴猶豫了會,最終還是将地上的人架起,帶到了易寒之的住所,之後又去請了淩雲閣唯一的大夫,謝安。
易寒之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一閃而過。對方帶着面具,他看不見對方的容貌。稍微猶豫了一下,他伸手,摘下了對方的面具。
面具下的那張臉,非常恐怖,像是被大火焚燒過一般,滿面傷疤,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易寒之吓得,又忙給他把面具帶上了。
這會,謝大夫提着藥箱來了。
這個大夫也是個聾啞人,平日裏找他看病,易寒之都是用寫字的方式與他交流的。
謝大夫給他診了脈之後,又開了幾服藥,才在紙上寫了安心二字。
易寒之送走了謝大夫之後,有丫頭送了早膳進來了。
剛剛鬧了這麽一出,他倒是差點忘了自己去廚房的真正用意。看着那清香撲鼻的肉粥和肉包子,易寒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床上的人已被他抛到了九霄雲外,吃飯才是正事。
床上這人這一趟,就躺了三天。這三天裏,易寒之都是在隔壁的房裏住的。
第三天一大早,那人就醒了。睜着眼望着床簾頂部,一眼不咋。
“我這是在哪?”這人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着實有些難聽。
終于遇到個會說話的人了!易寒之有些高興,忙湊到了床邊,一臉興奮的看着床上的人。
“這裏是淩雲閣,你怎麽會跑到這裏來的?這裏是禁止別人進入的。”
“淩雲閣?我不知道啊!”那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懵懂,看起來頭腦還有些不清醒的樣子。
“沒關系,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好生休息,等養好了傷再說不遲。”易寒之雖被憋了很久,很想找個人好好聊聊天,但他也知道對方才剛醒,腦子還有些不清楚,這時候該讓他好好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