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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成親

然而還未來的急感受,敲門聲便響了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公子準備好了麽?吉時快到了, 少主讓我來問候一聲。”

易寒之腹部疼痛, 全心力都在這上面了, 這會倒是把成親之事給忘到了九霄雲外了。

“知道了,馬上就好了。”為了不讓對方推門進來, 易寒之只得搪塞的回了一句。

搪塞歸搪塞, 但若是他遲遲不出去,慕容軒也定會起疑。所幸這慕容軒對他無愛意,他至始至終的目的都是孩子, 所以即便今日與他拜堂,也不會同他洞房的。若是自己撐過與他拜堂這一段時間, 再回來之後将腹中胎兒産下,接着再讓小紅将孩子從府中帶出,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思及此, 易寒之回憶起了當時生芷兒時的場景,那會他可是足足疼了一天一夜多才破了水的, 這會應該也還沒那麽快?但為了保險起見, 他還是得自行确認一下才是……以免把孩子生在了婚宴上那就丢人丢大發了……

不過這會房裏除了自己就是小紅了, 小紅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家的, 并不懂生産之事。而他自己,雖說之前有過一次經歷, 但那會他唯一的感覺就是疼了,經驗什麽的也是無稽之談了。這倒是讓他此刻犯了難了,這可謂是糟糕透了……

小紅見着自家少爺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還以為他又疼了,忙上前問候。

“怎麽了少爺?是不是又疼了,哪裏疼我幫你揉揉。”

這小紅不說還好,一說他倒是真的又疼了。最後,他也顧不得羞恥不羞恥了,咬咬牙,閉上了眼。

“小紅姐,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小紅一時之間有些懵,随後便也明白了過來,臉上一陣發燙。她幫易寒之揉着肚子,發現此刻手下的肚子硬的像石頭一般,而那個肚子的主人更是一陣陣輕顫,忍受着極大的痛苦。待手下之人微微放松了些,她才收了手,安慰道。

“少爺別覺得羞,要不我幫少爺看看吧!這會沒別人,你自己又看不到。”

易寒之羞愧難當,猶豫了片刻,卻還是點了點頭。

小紅正欲将他的褲子褪下之時,易寒之卻手撐着床,一手提着褲子向後退了幾步。果然讓一個大姑娘幫他看,他做不到……

小紅有些不解的望向自家少爺。

“怎麽了?”

“沒事了,小紅姐幫我更衣吧!不要鳳冠霞帔,就要那一身紅衣就可以了。”易寒之伸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另一套喜服,然後趁小紅轉身拿喜服之際,自己伸手朝後面探了去。

二指?他疼了這麽久,居然才開了二指?這特麽是誰當初說的二胎生起來比較容易的?他從一大早到現在,也疼了有半天的功夫了吧?這特麽也太慢了吧!

然後容不得他多想,小紅便已将喜服拿了過來。易寒之趕緊将手從褲子裏掏出來,看向小紅。

“少爺可還能站起來?”小紅有些擔憂的看着易寒之。

“沒事,姐姐過來扶我一下就好?”為了讓小紅安心,易寒之努力扯了一個無比難看的笑臉。

小紅心下不安,卻還是走過去将他從床上扶了起來。“真的沒有問題嗎?若是不行,就不能換個日子成親麽?我想姑爺……少夫人應當也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之人,少爺都要生了……”

易寒之站起來那一刻,明顯的感覺到了腹中胎兒在往下走,腹中又是一陣疼痛襲來。無處着力,他只能緊緊的抓住小紅的手,險些有些站不住了。

還好小紅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讓他整個身子都靠在自身身上。

易寒之半靠在小紅身上,有些疲憊。

“這又不是他的孩子,我不能讓孩子落到他手中。”

小紅對自家少爺的事毫不知情,但待在對方身邊久了,也懂得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這事,不是她該問之事,便也不再多嘴,只等着自家少爺這一波疼痛過去。

這會天氣又熱,再加之腹部的疼痛,易寒之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冷汗,裏衣貼在身上,極度的不舒服,就連外面的喜服,都有些濕了。這若是讓慕容軒看不出端倪,那才有鬼。

正為此事犯愁之際,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少爺弄好了沒?吉時已到,還請少爺出門準備拜堂。”

“知道了知道了。”易寒之心中煩悶,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出生的時機也選的不對,真是讓人不省心。

小紅扶着易寒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少爺可撐得住?”

“扶我出去吧!”易寒之嘆了一口氣,也顧不得其他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小紅為自家少爺蒙上了紅蓋頭,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扶着對方出了門。

易寒之畢竟是臨産之身,生産之痛又豈是他說忍便能忍的。疼起來時,他不能喊也不能叫,甚至還得邁開步子如同常人一般行動如常,不能讓人看出端倪。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緊緊的抓住小紅的手,以此來抵制疼痛。

小紅也是在易寒之身邊待的久了,主子心裏的想法,她一清二楚。手上被自家主子抓的生疼也不吭一聲,心中滿滿的都是對自家少爺的疼惜之情,面上卻是仍挂着微笑,看着衆人。

後院到大廳明明只有幾十步的距離,易寒之卻覺得自己走了有十萬八千裏那麽遠,毫無疑問的,衣服又濕了一遍。

慕容軒見到他時,雖看不見對方的臉,但見其衣衫,也知對方不太正常。即便是天氣熱,也不至于出這麽多的汗。

“你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易寒之微微擡頭,紅蓋頭下,只能看到對方的腳,強作鎮定道“沒事,天氣熱,穿得有點多。”

慕容軒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最終什麽話都沒說。他雖覺得奇怪,但大婚在即,無論什麽事,都等到他們拜完堂之後再說也不遲。

一切都如同尋常婚禮一般進行着,易寒之抓着花球的這一頭,慕容軒抓着另一頭。就如同一對真正的夫妻那般,走進了大殿。那一刻,易寒之想,若是花球的另一頭的人是白君就好了。若是白君的話,此刻他必然躺在床上,他會抓着自己的手,跟自己說我會陪着你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肚子疼得要死,卻還要強撐着跟一個自己惡心的人成親。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歡白君的。可是白君,你現在在哪?

“一拜天地。”

婚禮上,喜慶的曲子聲聲滲入人心,媒婆的聲音洪亮且愉悅。

那邊慕容軒已然下了跪,而這邊易寒之卻遲遲沒有動作。

易寒之身子重,下跪不是易事,且此刻腹痛又起,他不得不緊抓小紅的手,借此來抵抗疼痛。

真的是太難了,易寒之突然就很想哭了。明明身體就已經這麽疼了,為何覺得心裏更疼?

他不想成親……

即便是為了孩子,也不想和這個人成親……

易寒之不知道是什麽讓他一個大男人變得如此脆弱,明明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從前即便是被老師打了手掌心,被爸爸拿着棍子追了幾條街,和朋友打群架被打的鼻青臉腫也從未哭過的……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現在的自己卻如此想哭?

難道真的是生了孩子,連同心裏都變得如同女人一般柔弱了麽?

新娘遲遲不肯下跪,周圍的賓客不禁都竊竊私語了起來。說了些什麽,易寒之都未聽在耳中。

慕容軒跪了半天,終究是起了身,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

就這一抓,他便發覺了對方的問題所在。原來如此……慕容軒輕皺眉頭。

“你要生了,為什麽不說?”

慕容軒有些惱怒,也顧不得此刻是否是在拜堂了,将人打橫抱起便往廂房奔去。

小紅跟在慕容軒身後,一并跑了過去,就剛剛開始,自家少爺一直緊緊的抓着自己的手,手都被他抓了出了好幾條血印子,想必少爺是十分痛的了。

易寒之看着慕容軒抱着自己,那着急的模樣,覺得十分嘲諷。

“男人生子的魅力就那麽大麽?讓你不惜犧牲自己後半生的幸福,你對得起你死去的青兒麽?”

慕容軒将他安放在床上,擡眼與之對視,眼中寒意四起。

“你永遠不懂一個醫者對于醫學的求知欲,青兒她懂我,一定也會諒解我的所作所為。易公子,你是個好人,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聽我的,我保你們父子平安。”

不知為何,易寒之聽到這些話只覺得想笑,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腹中又開始疼了,他也無法去思考慕容軒的事了,此刻将孩子生下,才是他要幹的事情。

“易公子已經不是第一次生了,也應當了解其中的風險。若沒我幫你,你真的覺得你能平安生下這一對雙生子麽?”慕容軒說着便要去褪他的褲子。

易寒之心驚,忙伸手悟緊了自己的褲子。随之手肘借力,往後退了幾步,好讓自己離對方遠一點。手上所觸碰到的物品都随之仍向了慕容軒。

“你滾出去,不要碰我。”易寒之自然知道自己一個人很難将孩子産下的,當初生芷兒時,要不是白君自己就要一屍兩命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要慕容軒給他接生,讓他來的話,自己該是連孩子的面都見不着,便會被他抱走了。

慕容軒冷笑一聲,也不多說,直接甩門而出。

易寒之以為他放棄了,待他走後,才稍稍放了心,自行褪下了褲子。反正不管生不生的下來,他都要試一試,孩子是他的心頭肉,拼死他也要生下來。而且,秋大夫以前不是說過麽?第二胎會比第一胎要好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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