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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突圍

易寒之是被白君給叫醒的,身體還是很沉。看了看天, 也還并未亮, 想來他也沒睡多久。

“這會先別睡了, 我先帶你離開這兒。”白君語氣輕柔,連眼神都十分柔和。

易寒之倒是有些不習慣這樣子的他, 這會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倒是覺得有些尴尬了,但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雖然很累,但這裏畢竟是敵營, 不是久留之地。

白君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将他從床上抱起。

條件反射的, 易寒之摟住了對方的脖子。随之反應過來了之後,又微微紅了臉。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他微微偏了偏頭, 不敢直視對方,聲若蚊蠅。

白君見狀, 輕笑了一聲, 卻并未将他放下。

“你剛産下麟兒, 不宜多動。”

雖然他的後面确實還是火辣辣的疼, 但畢竟是男子,哪有那麽脆弱啊!更何況他們若是想逃出去, 白君抱着他,又怎麽能施展得開?

“我沒事的,你放我下來。小爺我可是男人, 哪有那麽脆弱啊!你不要太小看我了。”

白君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懷裏的人,剛剛也不知道是誰,一副虛弱得快要死了的樣子,這會又開始逞能了。

易寒之見對方并未有将他放下的趨勢,皺了眉頭,轉過眼來,看向對方的眼睛。

“白大俠是看不起我麽?我不是女人,沒那麽柔弱,我自己能走。”

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他只是不想他再受一點點苦了而已……

白君低頭,與之對視。看着他那堅定的眼神,最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将他放了下來。

剛着地之時,易寒之的腿還是有些抖的。他半靠在白君身上,等身體稍微緩和了些,才邁開了腿。後面火辣辣的疼,卻也不是忍受不了。

白君生怕他站不住,一直扶着他,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心也随之懸了起來。他可記得,易寒之當初生白芷之時可是足足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緩了過來。這會一下生了兩,又怎麽會沒事呢?白君心中憂慮,但對方執意如此,他卻又無可奈何。

易寒之走了幾步,待身體适應了一些之後,才緩緩蹲下身去,抱起那兩個娃娃,心中憐愛。明明是兩個寶寶,抱起了的體重卻只比他哥哥出生時重了那麽一點點。

小家夥早就哭累了,這會都睡着了。

白君怕他累着,忙向他伸了手。

“我來抱吧!你剛生完,又下了地,不要累着了。”

易寒之白了對方一眼,率先走在了前面,無視掉那一雙伸過來的手。

“白大俠是怕我摔着你兒子麽?放心,這也是我兒子,我是不會摔倒的。而且白大俠不是要帶我們爺三出去麽?這會你若抱着孩子,等會又如何與外面一群賊人纏鬥?”

這話也并無道理,白君也不再堅持,兩三步追了上去,替易寒之開了門。

門外小紅哭的如同一個淚人一般,見了易寒之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連忙破涕為笑。

“少爺,你沒事吧!身體可還疼痛?”小紅抓着易寒之山下打量了一番,最終将目光放在了兩個小嬰孩的身上。

“這是……小少爺?雙胞胎啊……”小紅說着從易寒之懷中抱過其中一個,伸手摸了摸小嬰孩的臉。

剛出生的嬰兒,渾身紅撲撲的的,像個小猴子似的。

小家夥睡得香甜,并未察覺到大人們的動作,甚至還動了動手腳,如同還在母體一般。

小紅樂了,抱着懷中的小嬰孩,愛不釋手。

“少爺少爺……這是男孩還是女孩?哪個是大的?”

“都是男孩,不過這誰大嘛……”易寒之随之求助似的看向了白君,他接生的,自是他最清楚了。

白君卻偏過了頭去,躲過了易寒之的目光。他當時只顧着去看易寒之的情況了,還真沒留意兩個孩子有何不同,更不知道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了……

易寒之嘴角抽了抽,看對方那模樣,想來也是不知道了。反正二人出生的時辰不過相差半個時辰,誰是哥哥都一樣。于是便掂了掂自己手上的小家夥,笑了笑。

“我這個是哥哥,你那個是弟弟。”

“哦!”小紅擡眼看了自家少爺一眼,也不再講話了。

不過這會可不是逗娃的時候,今日是慕容軒大喜的日子,雖說在拜堂之時出了點叉子,但這并不妨礙府中的守衛工作。

這院子裏的守衛本就比別處要多,但無奈他們家少主一直不允許他們打擾到院裏的人,這會從屋裏走出了一個陌生人,他們自是安耐不住了,都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不過片刻功夫,它們便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大膽賊人,竟敢只身闖進慕容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那守衛中,有一個衣着不同之人,手執長劍,率先走上前來。

那人他擡眼,與易寒之對視了一番,最終單膝着地,給他行了一個禮。

“少夫人,屬下救駕來遲,還請恕罪。”

少夫人?易寒之滿臉黑線,他倒是忘了,雖然堂沒拜成,但在這群下人眼裏,他已然成了慕容軒的妻子了……

白君心中惱怒,雖然他還沒有和易寒之成親,但他們早已有了夫妻之實,孩子都有了三個了,這慕容軒又是哪裏冒出來橫叉一腳的?真當他不存在的麽?

他挑了挑,并未将那群守衛之放在眼裏。只是将易寒之與小紅護在了身後。

“你們且先進屋,等我擺平了他們,再出來。”

易寒之有些擔憂,若是硬拼,他是相信他們都不是白君的對手的。但對方是五毒派,就怕對方玩陰的。若是白君再中了毒,那就麻煩了。

白君似乎看懂了他的憂慮,安慰似得抱了抱他。

“你且先行進去,我必定安然無恙的将你們帶出去。”

易寒之雖然還是很不放心,但也深知自己此刻不給他添麻煩才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

“那你小心……”易寒之最後看了一眼對方,拉着小紅進了門。

那護衛見他們進去了,也随之松了一口氣。刀劍無眼,若是少夫人在場的話,難免哪個不長眼的無意間傷到少夫人,那他們可就都活不成了。

白君目露寒意,斜瞥衆人,手中聚起內力。今天乃是月圓之夜,他無需顧及其他,只管放手去做便是了。

那個守衛首領也不是一般人,他感受到了對方那股強大的內力,深知自己不是對手,于是便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

“此人絕非等閑之輩,切莫掉以輕心,大家用六菱劍陣來對付他。”

随着他這一句話,那一群守衛便四處散開了來,圍成了一個不規則菱形。他們個個手執長劍,劍指之處,皆為白君。

易寒之蹲在門後,透過門縫觀察着門外的一舉一動。即便是他一個不會武功之人,也能感受到白君散發出的那股內力的壓迫感,直叫人喘不過氣來。白君何時變得這麽厲害了?易寒之不解,這劇情早已不受書中劇情控制,對于白君的武功到底到了如何境地,他現在也是毫不知情。而對于那群守衛口中的陣法,他更是一無所知。

白君以真氣護體,隔絕掉一切能近身之物。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衆人面前。上次他吃了毒的虧,這一次他必然不能舊事重演了。

那群人皆以內力控劍,劍以懸空之勢圍繞在白君四周,好像在找對方的死角,一旦找出,便毫不留情的刺過去。那些劍都是摸了毒藥的,若是讓它們觸及了皮膚,便會立馬喪命。劍在空中輕顫,所發之聲,猶如鋼鐵碰撞之聲,聽的人直覺心中煩躁。

白君擡眼,輕蔑的掃視了一圈圍繞在自己四周的劍,輕輕笑出了聲。

“六菱劍陣,傳說乃五毒教最為強勢的陣法,據說時至如今,能破此陣的人寥寥無幾,慕容軒可真是有心了,竟是如此看重我的妻兒。”

易寒之聽着門外那刺耳的劍鳴聲,心中甚是煩躁,就連懷中的嬰孩,也因太吵而被驚醒,大聲的哭了起來。

易寒之輕抖雙手,試圖哄哄他。然而小家夥并不領情,仍是雙手握拳,扯着嗓子大哭。相較之下,小紅懷裏的那個就比較乖了,即便是如此吵的情況下,也依舊睡得香甜。

白君聽了嬰孩的啼哭聲,深知不宜久拖。右手抽出了懸挂于腰間的長劍,尋着一人的軌跡,便攻了上去,哪知卻撲了個空。原來那人不過是劍鳴擾亂了他的神智,讓他産生了幻覺所看到的幻影罷了。連續進攻了幾次,都未刺中真人,都是幻影。劍鳴聲實在太吵,劍又刺不中人,心下不免有些煩躁,久而久之,白君不禁皺了皺眉。

守衛首領見其已深受劍鳴所擾,心中一喜。

“大家繼續,他撐不了多久的。”

六菱劍陣,主攻其心。先以劍鳴擾起五感,讓其産生幻覺。再以幻覺擾其心神,讓其防禦産生破綻。無論是劍上的毒,還是空氣中飄散的毒,都足以讓人喪命。

世代以來,有多少英雄豪傑都死于此陣。

白君皺眉閉上了眼,此刻易寒之就在門後,與之同在的還有他剛剛出生的兩個兒子。若是他敗于此處,他的妻兒就當永遠不屬于他的了。若是他用《菩提心經》裏的招數,那這群人必将全數都得喪命,而他自己,短期內也将再也無法施展武功,用于不用,就在一念之間。

那守衛見他這般模樣,以為他已然放棄了掙紮。也是,他守在五毒教幾十年,能破這陣法的人也不出三個,此人看起來年紀輕輕,雖內力不凡,但終究太過年輕了。

門內,嬰兒的啼哭聲依舊不曾停下。若是再拖下去,也不能保證門內的慕容軒不會因此醒來,他若再婦人之仁,可能又要将易寒之推入另一番險境。罷了罷了,短期內不能用武功又怎麽樣?大不了找個地方先躲起來,此刻能夠保護他們父子三人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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