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孩子,我們不要好不好?
這一天鋪子裏來的客人異常的多,來店裏的姑娘們總是徘徊于白君左右, 裝作是來買布的模樣, 卻都微微紅了臉。
易寒之抱着二寶站在白君身邊, 有點生氣。盡管那些姑娘們對他垂涎三尺,白君卻也不曾拒絕, 依舊細心為那些姑娘介紹着店裏的布匹。
一日下來, 幾人皆是累得不行。白君今日的表現異常的好,今日也因有他的緣故,店裏放置許久不動的存貨都被賣了個精光。
易寒之很滿意今日的收獲, 拍了拍手,便拉着白君回家了。也因着白天太忙的緣故, 他也将神醫之前說過的話完全抛之腦後了。
但是這件事卻一直壓在了白君的心頭,他看着易寒之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模樣,心下更難受了。
回到家中之後, 白君将他牽到床邊坐下,把他抱入了懷中, 什麽話都沒說, 就是緊緊的抱着他。
易寒之怔了一下, 随之伸手也反抱住了他, 卻也不知如何開口安慰對方。
“寒之,這個孩子, 我們不要了可不可以?以後也別生了。我們已經有了芷兒他們了,已經夠了。”白君将腦袋埋在對方脖間,心中五味雜全, 他深知張神醫是不會信口開河的。
聽言,易寒之将抱住白君的手撤了下來,也不言語,也沒有其他動作。
白君不解,放開了他,低頭看着眼前之人。
易寒之低着頭,若有所思。許久,才擡起頭來,眼角含笑。
“白君,我們做吧!”
白君有着些許驚訝,還沒消化他這句話之時,便被對方撲倒在了床上。
那一晚,易寒之前所未有的主動。那一晚,白君卻是前所未有的力不從心。
白君心中憂愁,一夜不能眠。天還未亮之時,卻覺身旁的人有了動作,他閉上雙眼,裝作一副熟睡的模樣。
易寒之輕手輕腳的起了床,他低眼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白君,眸色淡了淡。猶豫了片刻,便俯下身來在對方額間留下了一吻。書中常說,早安吻和早安吻是一對戀人表達愛的方式,讓他說愛什麽的,他肯定是說不出口的,但是要趁對方睡着之時,偷偷親親什麽的,還是可以的。
他正欲轉身離去之時,白君抓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便将他拉了下來。為了防止摔到他,白君還用手拖住了他的腰。白君與他以額相抵,輕輕笑道:“偷親完了還想走,一大早的就不想負責了麽?”
易寒之覺得羞,掙紮着起了身,向後退了幾步。
“既然醒了,幹嘛還要裝睡?”
白君從床上坐了起來,歪頭看他那害羞的模樣,心情大好了起來,不自覺的便想逗逗他了。
“我想看我親愛的夫人究竟在我睡着之時,會不會有不軌的行為,這不被我抓到了,夫人一大早就撩撥我,是不打算向我負責了麽?”
“誰、誰撩撥你了!不和你說了,我要去上班了,然後賺錢養我的美人和兒子了!”易寒之說着,朝白君瞥了一眼,當初真的是美色誤人啊!他真的是瞎了眼了,才會将男人誤認成了女人,才會被對方壓了這麽久!雖然說現在的結果也不賴。
聽到美人這個詞,白君便笑了,他起身,站在易寒之的身後,一把環住了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語:“那公子能不能為了美人好好的活着?美人可是想與公子做一輩子夫妻的,這期間,美人不希望這期間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易寒之深知,再說下去,他們又得回到那個話題了。便掙開了白君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卻并未回頭。
“美人只需在家中等候爺的歸來便是,等爺賺了錢,爺就帶着美人吃香的喝辣的!”說完也不等白君回話,便走出了房門。
今日白君沒有跟着易寒之來到商鋪裏,今日來到商鋪的姑娘都有些失望,但看到了易寒之也還算俊郎,也就生意還不差了。
白君今日去到了異鄉客棧,張神醫還在那裏并未離去。
“我就知道白公子一定會來找我,請坐。”張神醫關了房門,讓白君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白君抱着二寶,有些猶豫。
“白公子有什麽話,直說便是,不必有所顧忌。”張神醫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着捋了捋胡子。
“張神醫,我想求一藥。”白君抱緊了懷中的孩子,心下有一絲堵得慌。
“白公子是想要堕胎的還是安胎的?”
“堕胎的。”
“好。”
下午忙完了之後,易寒之心情大好,今日沒有了白君,他鋪子裏的生意也做的爐火純青,他娘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十分開心的。小七這次回去,應當也會将自己的表現講給易夫人聽的吧!
他心下開心,走起路來也腳下生風,忽見旁邊的小攤販裏有賣青李的。那青李綠油油的,看起來……貌似十分可口的模樣,想吃!
“老板,給我來幾斤這個青李。”他從懷中掏出錢袋,付了錢,便拿着那些青李開開心心的進了家門。
今日的白君十分的貼心,他竟然親自下了廚給自己做飯。易寒之也非常開心,他打了一盆水,将今日買的青李全數放入其中,洗了洗,便吃了起來。雖然酸酸的,但現在正和他的胃口。
二寶看着自家爹爹吃東西吃的很香的樣子,便伸了手去抓易寒之手中的李子。
易寒之笑笑,将二寶換了個姿勢抱住,親了親他的臉。
“我家二娃也想吃李子呀!那好,爹爹今日就讓你開開胃,讓你嘗嘗這四月李的味道。”說着便将自己咬了一口的李子送到了二寶嘴邊。
小家夥對爹爹手中之物充滿了好奇,他見自家爹爹将那物放到了他嘴邊,生怕他爹爹會突然反悔一般,一口将爹爹手上之物含了一半進口中。因為太小的緣故,還沒長牙,但那個李子是被他爹爹咬過的,他含入嘴中之時,還是嘗到了那酸酸的汁液。他整個小臉都皺成了一團,迅速用舌将那李子從口中推出,随後便扯着嗓子大嚎了起來。
見兒子哭了,易寒之這次也沒心疼,反倒是笑的開心。小東西,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見大人的嘴巴一動,就伸手去撈大人手中的吃的。
白君這會剛好端着菜進來了,他聽到聲音,連忙問道:“怎麽了?怎麽突然就哭了?”
易寒之笑笑,将他放到了床上去,準備冷落一會他,讓他哭去。不然這孩子太嬌氣了,以後長大了會吃大虧的。
“你兒子和我搶李子吃,我就給他嘗了嘗味,結果被酸到了就哭。”易寒之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坐在了桌前,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胃口大開。
“那你可別卡着他了。”白君笑笑,繼續去廚房裏将剩下的飯菜端了出來。
易寒之也去外面洗了手,才重新回到了剛剛的座位上。
“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多吃點。”白君夾了一個蝦仁放到易寒之碗裏,滿臉笑意的看着他。
易寒之拿起自己的筷子,将那片蝦仁夾起,正要往嘴裏送之時,卻聞見這蝦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草藥味,卻又不像,瞬間覺得腹中翻湧,一股作嘔之感襲來。
他迅速跑到外面,狂吐了起來。把剛剛吃的李子,都吐了個幹淨。
白君皺着眉頭,跟了出去。
“怎麽了?不是已經過了孕吐期了麽?怎麽還是吐?”
易寒之對他擺了擺手,手撐着腰站了起來,對着白君皺了皺眉頭:“你是不是蝦沒洗幹淨?有一股奇怪的氣味,我聞不得。”
懷孕中人,對氣味甚是敏感,哪怕白君已經将藥量放的最少了,他還是聞出來了。
“那就不吃蝦了,吃點別的吧!”白君把他重新拉到桌前,繼續給他夾着菜。
經過剛剛的一吐,易寒之那還有心情再吃飯?剛剛看着一桌子的菜甚是可口,這會兒再看,已是沒有了半點胃口。
“我不吃了,你吃吧!我回房去了。”
白君看着易寒之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之後的幾天裏,白君堅持為易寒之做飯。易寒之挺感動的,每次都下定決心要将白君做的菜都一掃而空,只是吃的時候他總能聞見那股子似有似無的中藥味,就半點胃口都沒有了。他在心中惱自己,怎麽就半點氣味都受不了呢?卻在下一次,仍舊在聞到那股子味道之後,狂吐了起來。以至于白君給他做了那麽多天的飯,他卻是一口都不曾吃下去過。
易寒之覺得自己太愧對白君對自己的心意了,這日便早早地回了家,打算去廚房裏幫自家美人做菜,給對方一個驚喜。
只是當他靠近廚房之時,卻見白君在他的飯菜裏下了什麽東西,這會嗅覺靈敏的他立馬就聞出了那股子味道就是每日那飯菜裏的那股子味道。他悄悄走上前去,黑了臉,語氣中有無盡的委屈。
“你居然對我下藥?”
白君聞言,轉過身來,發現易寒之此刻竟然就站在他身後,他竟全然不知?
易寒之低着頭,從廚房中走了出去,并未言語。不用想他也知道白君給他下的什麽藥,他以為白君這幾日沒再提讓他打掉孩子的事是接受了自己的決定了,他以為白君會同他一起面對此次的困難的,他以為白君會理解自己的想法的,只是這一切都只是他以為罷了。他覺得委屈,那是他的孩子,就因為別人說他不好,就要他放棄?如何放得下?那是他與自己深愛之人的骨肉啊!他蹲下身來,情緒有些失控了,最終沒忍住,眼淚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菩提心經的最大受益者是易寒之不是白君,因為先祖是個寵妻狂魔,怕自家那位受委屈,便創了此功法。每一次的結合也是為了讓二人的內力相融合,實則是白君将內力輸給了易寒之。所以易寒之是功力大漲的,白君雖然也漲了,卻是不如易寒之的。雖然易寒之自己不自知,但其實他現在已經比白君厲害了,所以他靠近白君之時,白君根本就發現不了,那次在藍庭他們樓頂偷看之時,藍庭他們也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