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們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易寒之本以為,把慕容軒送到藍庭那裏, 就有得藍庭忙的了。畢竟當年他有了白芷的時候, 白君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他這跑, 不厭其煩的。但是他忘了,藍庭不是白君, 他這一次将慕容軒送了過去, 在得知慕容軒有了他的骨肉之後,藍庭并未有太多的變化,只是派人好好的照料他, 反倒是找上門來了。
這幾日為了能看懂賬本上的字,他天天晚上和白君一起秉燭夜讀, 開始學習認字寫字。可能是他真的不是上學的那塊材料吧!每每白君沒教一會,他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白君也怕他累着, 身體吃不消,便從未将他叫醒過。即便如此, 他這幾天還是沒啥精神, 在店裏也似沒睡醒一般, 一直打着哈欠。
這日, 易寒之和白君如同往常一樣早早便來到了店中。因為現在他主掌內堂之事,現在也無需在外面跑腿賣布了。這會和白君來了店裏之後, 便入了裏屋,查看昨日賬目上的資金流動。因他看不懂古代文字的原因,那些賬本上的字, 便由白君念給他聽。可能是因為有了身孕的原因,每每沒聽白君念幾句便開始犯困。白君無法,只得自己查了帳,讓他在一旁休息。到了午飯時間的時刻,白君便會離去一陣子,為他準備午膳。這日藍庭就是趕在了這一檔子時間,來到了店中找他。
被他抓了太多次,易寒之見他第一反應便是跑。只是以他現在的身體,連一個十歲的孩子都跑不過,又更何況是藍庭呢?
然而藍庭這一次并沒有抓他,反倒是客客氣氣的跟他坐了下來,還為他斟了一杯茶。他将茶推到他身前。随後笑了笑。
“易公子,好久不見了。你就這麽怕我,一看到我就跑嗎?你放心我不抓你,只是有些話非對你說不可。”
易寒之覺得自己跟他沒什麽好聊的,正邪不兩立,他是正,對方是邪。
藍庭見他一副警惕的樣子看着自己,無奈的聳聳肩,繼續說道:“這一次我是沒有惡意的,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實而已。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說給你聽。”
“什麽事?”易寒之深知對方狡詐異常,他說的話一句都不能聽。
“是關于你們易家和我們藍家的,公子可知為何我這麽些天來一直留在臨安并未離去?”
這……他去哪裏跟我有什麽關系?這話講給我聽幹嗎?我對你的事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易寒之在內心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仍是客客氣氣的。
“公子可知為何白家的秘籍會在你爹手中?這些天我在臨安倒是查到了一些關于二十年前的事,公子想不想聽?”藍庭盯着易寒之,似笑非笑。
“聽說是我爹從一個商販的手裏買回來的,你問這個幹什麽?而且有些事都過去二十年了,這會再提,又有何意義?”易寒之有些不解,今日的藍庭似乎有些反常。
“哦!他是這樣跟你說的嗎?”藍庭笑意更勝,輕撇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易公子可有興趣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不聽。”易寒之深覺他這故事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便直接拒絕了。
藍庭也不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曾經有兩家世交,他們兩家一家是行商的,另外一家是武林正派。他們兩家的夫人同時有了身孕,他們便約定,若生的都是女兒,便結拜為姐妹。若是兒子,就結拜為兄弟。若是一男一女,就結拜為夫妻。”
易寒之覺得這劇情好像跟某些小說一模一樣,簡直扯淡,但也沒插話,聽他繼續講下去。
“後來那家武林正派,聽說了武林中第一家族,有一本秘籍練了可以稱霸武林,便動了歪念。他茍同那家行商之人一起,欲對那第一家族出手,奪取秘籍。”說到這時,藍庭看着易寒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其實說到這,藍庭不必再往下說下去,易寒之都知道他要說啥了。這種武俠劇裏的老套情節,他看了無數次,不就是那兩家人合起來,害了那第一家族殺人越貨了麽?只是他當初為了保命胡扯的一個故事,這會竟成了真?這也夠讓人匪夷所思了。
“哦……你的意思是,那武林第一家族是白家,而那行商的家族是我易家,另外一個武林正派是你們藍家麽?”提到此處時,易寒之還是忍不住想吐槽一句,果然武俠劇裏的名門正派都特麽的是一群僞君子。
藍庭有些驚訝的看向他,并未言語。他驚訝的不是易寒之猜出了他想說的話,而是他猜出了他想說的話還那麽淡定。
“既然公子都知道了,那我此行的目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哎……易寒之摸了摸腹部,有一絲溫柔之意。藍庭啊藍庭,既然你都知道真像了,那為何還對白君恨之入骨?”易寒之并未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藍庭沉思了會,笑了起來。
“我為什麽要放過他?反正仇恨已結,與其日後讓他得知真相來殺我,倒不如我先下手為強。倒是你,作為他的仇家,不但不知道斬草除根,反倒替他延綿子嗣,你可真是……優秀。”藍庭說着瞥向了他的肚子,這會但凡知道他能懷孕的人都會清楚,他這不是發胖所致。不過他們這速度,即便是藍庭也不得不佩服他們,這得四年抱四了吧!
“……”易寒之覺得他這句話說來,到真有一股現代風範。什麽優秀不優秀啊!他之前又不知道這些玩意,而且他本就是一個魂穿者,這些恩怨跟他有毛線關系啊!
“易公子,你與我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這白君若是知道你是他的滅族仇人,他還能這樣子和你好麽?倒不如趁他不知道這一切之時,你我聯手将他除去。反正這會你們的孩兒也還小,并未通人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他們就永遠不會知道真相。”藍庭說着,面露狠辣之色。
“你讓我幫你殺白君啊……”易寒之擡眸,剛好看到了此刻站在門口的白君,心下有些慌亂之意。不知他們二人的談話,白君聽去了幾分,也不知白君知道真相之後,是不是還能這般對他好。畢竟易老爺,當初害的可是他們全家人啊……
藍庭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公子乃白君枕邊之人,若是你能出手,白君必死無疑。”
易寒之将目光瞥向了別處,微微皺了眉頭,不去看白君。入夏了,天氣好熱。
“易寒之,你還猶豫什麽呢?你當真以為他能不顧前嫌,和你厮守終老麽?別做夢了,你不過是他的男寵罷了,等到哪一天他膩了,便會把你一腳踹開,到時候你生的孩子,還指不定要叫誰娘親呢?”
易寒之想,這藍庭大概也是急了,開始口不擇言了。他現在論武功,完全不是白君的對手,也只能想想這種下三濫的手斷了。作者一直都說,藍庭是他罩着的,只是作者看到這會藍庭的舉措,不知會作何感想。
藍庭見他不語,有些極了,他繞過桌子,來到易寒之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顯得有些激動。
“你猶豫什麽?難道你還期待他會一直愛你麽?你醒醒吧!你是男人,雖然你能為他孕育後代,那也改變不了你是男人的事實。他這會只是覺得新鮮才會把你捧在手中,若是等他膩了,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對于藍庭的話,易寒之不知該怎麽接下去。
這會白君是忍不住了,他怕藍庭情緒一激動,會真的傷到易寒之。便上前一把将藍庭從易寒之身邊拽開,随之看向易寒之。
“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兒?”
藍庭有些懵,他完全不知白君是何時站在他身後的。此刻,他算是自投羅網了。
易寒之擺了擺手,當着藍庭的面,看向白君。
“你都聽見了?”
白君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想?”易寒之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的,什麽海枯石爛至死不渝的愛情,他只在電視和小說中看到過,這會換做他和白君,他還真不敢想。
白君目視着他的眼睛,有些笑意,他并未回答易寒之的問題,反倒是問道。
“那夫人可是想要謀殺親夫?”
聽他這麽說,易寒之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氣,看向藍庭。
對于藍庭,白君和易寒之皆是恨他的,這會自然是不會輕易饒過他了。
“我們要怎麽處理他?”白君問着易寒之,征求他的意見。
想想當初他懷着老二老三的時候,這人是怎麽對他的,他就恨得牙癢癢。只是作者說過,藍庭他罩着的,也不知他是否是真的能殺了藍庭。正當他猶豫之時,蘇衡自外面跑了進來。
蘇衡一把拉住了白君,有哀求之意。
“大師兄放過他吧!冤冤相報何時了?當初他家滅了白家,但他藍家不也因此遭到報應被別人給滅了麽?這藍庭雖然是曾經将易公子抓去做人質過,但也從未想過要殺易公子啊!”
“我藍家不是被白君帶人所滅麽?”藍庭有些震驚的看向蘇衡。
“我大師兄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呢?藍庭你是不是搞錯了?”蘇衡有些懵,他了從來不知道他師兄做了這種事。
“若是我做的,我必不會不認賬。”白君也有些懵,他回來之後一直在未雨綢缪,那會哪來的實力能滅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藍家?
這易寒之就搞不懂了,這到底是誰滅誰啊!簡直一團糟!
藍庭也有些懵了,不是他做的?那他辛辛苦苦這麽多年究竟是為了什麽?
“師兄,藍庭也是被惡人蒙蔽了雙眼,師兄能不能放過他這一次?”蘇衡此刻對誰滅了藍家無興趣,此刻最主要的是如何保住藍庭的命更重要。他與藍庭也算是出生入死了很多年了,自然是對他也有了些許兄弟之意。
白君則将目光放到了易寒之身上,想要看他怎麽處理。
易寒之雖恨藍庭,卻也不得不屈服于作者,作者說過,不要動藍庭,所以即便他再恨,也得忍着。不然的話,保不準作者又要給他下什麽難題了。
“那就……放過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