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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重生

易寒之一直以為白君是個窮光蛋一個,已經想好了若是對方願意叫自己夫君的話, 自己就養他一輩子。他也會去和易夫人說說不要聘禮的事的。

哪知那日與蘇衡閑聊, 無意間得知, 白君早在七年前便籌謀着自己的計劃了,說是要逆天改命。要實行某些計劃, 就必須要錢啊!于是他便在暗中接了不少暗殺的活來幹, 這事他師父和蕭淩都不知道,只有蘇衡知道,後來白君用這些錢開了許多青樓和賭場。比如說這芙蓉閣, 就是他開的。

當晚,易寒之便騎在對方身上, 緊緊的抓住了對方胸前的衣襟,惡狠狠的問道:“既然那芙蓉閣是你的地盤,那為何那日你也中了藥?”

白君有些尴尬的撓了撓臉頰, 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因為那日, 徐娘将我與客人的酒送錯了, 錯把下了媚藥的酒端進了我的屋裏。而剛好那還是一壺上好的桃花醉, 我就……”

“……”竟是如此?這也太奇葩了吧?

說起往事, 白君還是有些心虛的。那日,他在晚上把人家折磨了個半死, 結果到第二天又跑去捉弄人家,現在想想,着實不應該。只是易寒之心大, 沒把這些小事記在心上罷了。

往事不堪回首,白君也不想再提,便伸手撫上了對方的臉頰:“別管那日的事了,反正現在這樣也不奈不是?我們現在是夫妻,就該幹點夫妻幹的事……”

易寒之見狀,猛的推了他一把,随後下了床,抱着易歡,退到一邊。

“張神醫說我剛好,起碼要修養三個月,這三個月裏都不能行房事,你……忍忍吧!”

想想上次的事,他都有些後怕,那次他是真的怕了,才會像個女人一樣大吼大叫着要見白君,這會想想,都覺得丢人。不過張神醫還真的挺神的,在易歡才一點大的時候就能預測到大半年後的事情了,這當真是尋常大夫所不及的,這會他也不敢不聽張神醫的話了。他說不能行房,那就不行房吧!反正也就三個月,很快就會過去了。

白君有些秧秧的收回了手,整理好了剛剛被對方弄亂了的床,随後拍了拍床面。

“那就不做吧,快過來睡覺。”

易寒之見他恢複了往常的樣子,才抱着易歡重新回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也毫無睡意,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那日,和蘇衡談話,有一些內容讓他有一點在意。反正這會也睡不着,倒不如和他聊聊天解悶。

他輕輕推了一下對方,聲音及輕。

“白君,你睡了麽?”

“沒有,睡不着。”沒過一會兒,對方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既然沒有睡覺,那我們就聊聊天吧,反正也沒瞌睡。”

“嗯……”

“前幾日我閑來無事和蘇衡聊了……聊關于你的事。”

對方聽了他的話并未言語,也沒有動作。易寒之便繼續說了下去。

“他說你早在七年前就在籌劃關于藍庭的事,你是怎麽知道藍庭要對你不利的?”這個易寒之就很疑惑了,自從他來到這個書中世界,這個世界就大變樣了。男主不像男主,女主不像女主的,反派也不像反派了,他實在好奇的很。

聽言,白君沉默了。

“有什麽話是不能對我說的麽?”易寒之皺了眉頭,以他們二人的現在的關系,還有什麽是不能坦白的?

許久許久,對方嘆了一口氣,才開了口。

“你相信……這世上有重生這一說法麽?”

“重生?我信啊!”易寒之有些興奮了,之前他也在書中看到過好多重生的文。呵,感情他一個穿書的,還遇到了一個重生的男主了?

“你信?”白君覺得有些驚訝,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他自己剛醒來那會都懷疑自己是做了夢的,沒想到對方這就信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看咱們兩大男人都能造崽了,重生又有什麽稀奇的呢!”怪不得他第一次見白君的時候,就覺得他看自己怪怪的了。原來是因為,他知道原主受了他一掌,本該是已死之人的,結果又活過來了啊!

“重生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我就發誓,我一定要逆天改命,将前世的悲劇都逆轉過來。所以我一開始就學了烽火門的獨家秘籍,在懸賞榜上接各種酬勞高額的暗殺行動。”

白君平躺着,易寒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心裏也很不好受。想想那時候的白君,雖然是重生的,但身體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罷了。那是一個人人生中最好的年紀,而他,卻一人背負了所有。

“但是那些錢是遠遠不夠的,因此我選擇了經商。在金陵這地方,屬青樓和賭場,來錢是最快的,我就選擇了青樓。芙蓉閣是我開的第一家青樓,芙蓉閣的姑娘們在芙蓉閣裏是有選擇性的,她們賣不賣身,皆由她們自己做主。”

“既然要逆天改命,那就絕對不能将前世之事再重演一遍了。我本想避開與覃秀秀的的第一次相遇的,奈何那日芙蓉閣出了一些事,我不得不前往,後來徐娘又送錯了酒,我身中媚藥,本想在青樓中找個賣身的姑娘解燃眉之急的,剛出門,就被你撈進了房間,後來……”說到這,白君輕笑了聲,真是錯打錯着了。

易寒之則嘴角抽了抽,他這手氣也太好了吧!随手撈了個人,就撈到白君了。

“我精心策劃了七年的的計劃,卻還是出了差錯。我萬萬沒想到,覃秀秀會聯合藍庭來對付烽火門。而且他們的計劃,竟是與我前世滅門的日子相隔了半年之久。我沒能逆天改命,但也救了不少師弟們。相對于前世的結果,已然好了太多了。”

聽到這,易寒之心裏便又開始難受了。這事若是說是覃秀秀的責任,其實他自己的責任可能更大些。本來白君重生,可以與生命軌跡相反的方向前行的。因為他遇到了自己這個穿書者,而自己的想法改變着這個書中世界。所以白君即便走了與前世相背的道路,那人生的軌跡依舊會按照不同的方向回到最初的軌道中。所以,白君為何不能逆天改命,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

之前他總覺得是主角倒黴,自己才跟着倒黴的。殊不知,是自己的想法,将那些黴運強加給主角的,然後自己也跟着一起倒黴罷了。

“不過,寒之,你是我命中的意外。曾經我以為我很愛覃秀秀,時隔七年不見,再見她時,雖然也挺開心的,但卻是再也不曾有心動的感覺了。不過讓我意外的是,我們兩居然會因為一夜風流而有了孩子……一開始我對你只是好奇,後來又被你吸引,直到現在,我對你……簡直欲罷不能,我才知道,什麽才是愛。愛不會因為分離,而變得淡然無味。相反,我離了你的那半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想到連之後的計劃的抛之腦後了。之前我和覃秀秀一起的時候,心裏還可以裝得下別人。可是現在我和你一起,別說是一個人了,就是一粒沙子,我都容不下的。”白君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易寒之就像毒,毒已入骨,無藥可醫。

易寒之聽着,只覺更難受。

“說到這個,我對你也有疑惑。”白君話鋒一轉,側過頭來,在夜中看向易寒之,似笑非笑。

易寒之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他也能在夜間視物了,而且看得特別的清楚。

“有什麽事……你問就好了,幹嘛這樣看着我?”被他那樣子盯着,易寒之覺得有些心虛。他虧欠了對方,那是真的。

“按我前世的記憶來看,你本受了我一掌就應該……,但為何第二日又站在我面前了?”想想一個多月前的那一場驚吓,白君自動略過了那個死字,只是這一事他實屬好奇極了。他之前也懷疑過對方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是重生了,但是和他相處之後,顯然發現他與之前的易寒之不是一個人。

說到這,易寒之就有些心虛了。要告訴他嗎?告訴他,你是個虛構的人物,曾經我是站在上帝視角看過你的一生的人。而且這一世,你所有的厄運都來自于我。

想到這,他心中一痛,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倒是忘了,白君本就是一個虛構的人物,他是不存在的!現在的生活再怎麽美好,那都是假的啊!只是這幸福,明明就在他眼前。白君也躺在他身邊,他旁邊還睡着剛剛出生一個多月的小女兒。

他在這個世界,明明是痛過、哭過、笑過、傷心過的,這會好不容易幸福來臨了,卻還要擔心哪一天自己從自家床上醒來,發現這一切不過是場夢麽?

易寒之伸過手,将白君的臉捧在手中,親吻了他的額頭、眉眼、臉頰。你看,他明明是存在的不是?他就在我眼前,我能觸碰得到他,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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