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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武林大會下 (1)

不管他再怎麽的不願意,武林大會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來了。

武林大會在臨安城的西城那邊舉行, 有一些遠, 而且要舉行三天, 二人商議還是去到那邊住客棧方便一點。這一走,就要走好幾天, 易寒之舍不得孩子。私心裏, 也希望與自家小寶貝們多呆一會,便一起帶着了。小紅自是跟着他們一起的,不然他們那麽多孩子根本就照顧不過來。

易寒之為了孩子好帶些, 便按照現代的嬰兒車畫了張圖給木匠,讓他們照着圖做了兩輛嬰兒車, 這樣他們帶娃,就會方便了許多了。

一行人一大早便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他們在西城最繁華的夜行樓裏留宿了下來。

安排好了住宿問題, 易寒之看着天還早,便想拉着白君一起出去逛逛。想來他們二人在一起這麽久, 還沒有一起出去逛過街呢!他們總是很忙, 忙到連帶着孩子們出去玩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要出門, 小紅自然也會跟着一起去, 說是幫他們照看孩子。可是自從有了嬰兒車之後,易寒之上哪都是帶着孩子的, 既方便又省事,哪裏又還需要她幫忙照看呢!但小紅喜歡他們,易寒之便也沒有拒絕。

小紅和蘇衡貌似真的好上了, 蘇衡見小紅要和他們一起出門,無論如何都要跟着他們一起。易寒之看着蹲在前方和小紅一起看胭脂水粉的蘇衡,滿意的點了點頭,或許蘇衡會是小紅的好歸宿。等到回去之後,就讓母親給他們賜婚吧!只是猛然間又醒悟了過來,他等不到回去後了啊……還是等會回去就給母親書信一封,等他們回去後,給他們賜婚吧!

前面的小紅和蘇衡有了自己的小樂趣,易寒之也想撮合他們二人,便拉着白君推着孩子去了別處。

閑逛之餘,易寒之猛然間看到了一家賣虎頭鞋的,覺得特別的可愛。當年他懷着白芷的時候,也看過這個,只是當時錢被偷了,白芷便沒有機會穿上這個了,這會倒是可以買給四兒穿。

“白君,你看這個四兒穿好不好看?”易寒之拿着手中的鞋,轉過身來給他看。

“挺好看的……”

白君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說這話的時候,感覺特別的敷衍。易寒之知道他最近心裏都是武林大會的事情,也理解他的心情,只是心中還是有一點點難過。他掏了錢,挑選了一雙最可愛的便離開了那裏。

易寒之只要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心底就一抽一抽的疼,他就巴不得将外面小商鋪裏所有的玩具都買給自己的寶貝們。

“買這麽多?有些東西家裏都有的。”白君偶然間擡頭,才發現嬰兒車裏,能放東西的位置,都被易寒之塞滿了物品。有一些生白芷時就已經買過了還沒用過呢!

易寒之卻不以為意,他的孩子必須要用最好的東西,他要在自己走之前,給孩子将所有能用到的東西全部買好,反正不差錢。

眼看着嬰兒車裏已經堆不下了,這會拿東西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白君身上。1.0.2.0

“你是不是買太多了?我都快拿不下了。”白君看着懷中和嬰兒車上堆滿的東西,哭笑不得。這是巴不得把整條街都搬回去呢!

易寒之瞥了對方一眼,并未将他的話聽在耳中,繼續買着自己覺得孩子能用上的東西。

前面迎面走來的是藍庭和慕容軒二人,他們兩在街邊,低頭逗着懷中的娃兒,顯得無比的幸福。就連他們二人從他們面前路過,他們都沒有發現。易寒之看看他們,突然有一點羨慕。若是自己和白君也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想到這裏,他就覺得十分的喪,便失去了對逛街的興致。

“買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易寒之看着白君,那東西已經堆到和他一樣高了,他此刻連對方的臉都看不到了。

“好。”

回到家中之後,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易寒之便只想和白君幹一點夫夫間幹的事情。只是白君還有事情要辦,便拒絕了對方的求歡。

易寒之心中有些生氣,自行爬到了床上去躺着,不再理對方。

白君替他蓋好了被子,才在一旁的書桌前坐下,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上面寫的都是關于此次武林大會的事宜,以及此次出現在臨安城江湖上比較有名人物的名單。

這次的武林大會采取的是回合制比賽,無需報名,勝者為王。只要一個人打敗所有前來挑戰的人,便算贏。再看看那些名單,白君會心一笑,他有信心,這些人沒有一個能勝過自己。這才安了心,去到床上,抱着易寒之睡覺。等以後他做了武林盟主,了卻了自己和師父的心願,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和易寒之過日子了。思及此,他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低頭親了親對方的臉頰。

武林大會的第一天進行得很順利,白君一騎當先難逢對手。那些前來挑戰之人都被他一一擊敗,就連江湖上名頭不小的人,也被他輕易的打敗了。

這一天結束得很早,他們很早便回到了客棧裏。易寒之拉着白君進了房,就想與他親熱。

白君很是驚訝,總是覺得很反常,以前都是自己想與他親熱,每每都會被對方給拒絕了。這段時日,對方太過熱情了,幾乎是一空下來,就想與他親熱。莫不是上次在山洞中的那個藥變了性質,變得無時無刻都開始生效了?

白君有些擔憂,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也不燙啊!只是對方碰在他腿間之物确實是在告訴他,他現在想要。

白君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抱着他上了床。

易寒之看着身上的人,心中只有不舍,他想就這樣和他一直這樣做下去,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只是地球會轉,天會亮。

白君想從他身上撤離,昨晚太過火了,一不小心天就亮了。他倒是沒什麽,就怕對方受不住。

易寒之見他起身欲走,心中一慌,便伸手抱住了對方的脖子,将白君又壓了下來。

“別走,不要離開我……”

“到底是……怎麽了?”白君心下一緊,他從未見過對方這般模樣。

“沒……沒什麽……我……動不了了。”易寒之心知自己表現得太過了,便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昨兒個從中午做到今天早晨,動不了也是人之常情。白君雖心中還有些疑惑,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便還是起了身。

“動不了今天就躺着休息吧!我去弄點水來給你洗洗然後給你找點吃的過來,時間不早了,我等會還要過去武林大會那邊,我會早點回來看你的。”白君在他唇上輕啄一下,轉身離開了房間。

易寒之掙紮着想起身,奈何昨天确實太過火了,腰腿好像都不是他自己的了一般,動不了。

白君很快便回來了,見他要起身,忙将他按了回去。

“我叫小二備了熱水,待會熱水泡一泡會好很多的,別逞強。來,張嘴,先喝點粥。”

白君對他越是溫柔,他越是留戀。他張嘴含住了對方遞到口邊的粥,看着對方的臉,鼻子一酸。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你對我這麽好,我要是離不開你了怎麽辦?”

易寒之覺得自己大概是孩子生多了,越來越女性化了,居然動不動就想哭了。

白君微愣了下,才輕笑着擦去他嘴角的殘渣。

“我不是一直這樣麽?再說了,你根本就無需離開我,我可以這樣子照顧你們父子五人一輩子的。”

喂完了粥,又洗完了澡,白君才将他又安置在了床上。

“你睡一覺吧!昨晚累壞你了,我今日早去早回。”白君輕撫他的臉頰,動作溫柔似水。

易寒之很想很想很想跟他說,你能不能不要走?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自私。自己是注定要離開的,那就不能在離開之際,還拖對方的後腿。

第二天的武林大會依舊進行得無比順利,白君難逢對手,再加之易寒之今日的反常令他十分在意,他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出手便重了些。那些與他對峙之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點傷。也因此,今日前來挑戰的人特別的少。

臺下的人都說,這次的武林盟主大概就非這位白君白少俠莫屬了吧!

武林大會剛結束,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了去,看到易寒之安然的躺在床上之後,才微微放下了心。許是易寒之最近的反常,倒是擾得他有些心神不靈了。他生怕自己剛離開,便有人趁機來害對方。

白君看着對方嬰兒般的睡顏,不知不覺便俯下了身去,親吻了對方的臉。

易寒之被他的動作給驚醒了,一睜眼便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白君,心中欣喜。

“今日的情況如何?”

“還好,今日人沒有昨日多,我便早些回來了。”白君笑笑,扶着他坐了起來。

易寒之發現,可能是他現在習了武的緣故吧!早上時還覺得全身麻木疼痛得不行,這睡一覺起來便好了許多了,他都覺得自己都可以下床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白芷他們呢?”易寒之望着白君樂得歡。

“小紅和蘇衡帶他們出去曬太陽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易寒之的身體總是排在他心中的第一位的。

易寒之搖了搖頭,起身下了床,左右走了幾圈,覺得有些神奇。

“這習過武和沒習過武差別真的這麽大?”他有些驚訝,竟是真的不怎麽疼了。

白君看着他,笑了笑。

“自然,習武不光能強身健體,內力也能助身上的傷好得快些。”

“啧啧啧……要知道這樣的話,我就該早些和你習武了。”易寒之不禁搖了搖頭,感嘆自己浪費了那麽多的大好時光。

第三天的武林大會依然進行得順利,白君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易寒之看着在比武臺上無限風光的人,有些猶豫。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他真的要上去麽?他上去的話,白君會怎麽想?會不會讨厭他?

“現在還有人想挑戰這位白大俠麽?我數到三,若是沒有人上來的話,我便宣布此次的獲勝者了。一、……”

臺上,判官的聲音還在繼續。臺下,易寒之的心卻是已經亂了。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有一個人卻是先行飛了上去。

等對方在比武臺上站定之後,易寒之才看清了對方的臉,居然是藍庭。現在的藍庭看起來和以往的他大不一樣,這次他面對白君,是帶着笑的。

二人在臺上互相打過招呼之後,白君便有些警惕了。雖說藍庭現在看起來是沒啥問題,但他心下也不知對方到底查清楚自家的事情沒有。若是沒查到,估計對方心下還是無比憎恨自己的,而且他現在和慕容軒搞在一起,誰知道他待會會不會使什麽陰招?

易寒之心下也有些擔心,藍庭在整個劇情當中,就是如同bug一般的存在,白君遇到了他,就沒有哪次是讨到好了的。

白君有了寶劍在手,又練了菩提心經,對付藍庭本應是綽綽有餘的。但此刻面對藍庭,他似乎有些吃力了起來。大半年未見,藍庭功力大漲,使出來的招數也不知出自何門何派,招式怪異得很。

突然,臺上的藍庭朝着易寒之這個方向瞥了一眼,随後勾了勾唇角,手伸入了懷中。

易寒之和白君心下都吓了一跳,易寒之忙将手中的二寶塞給了一旁的蘇衡,幾步擠到了前排。白君連忙跳開,以防他使毒。

哪知藍庭只是将手伸到懷中,撓了幾下癢癢,便又掏了出來繼續和白君打。

易寒之舒了一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但随即又想到了那個笑,藍庭怎會無緣無故的在比武之時還對着臺下的自己笑?還有藍庭功力的突然大漲,這些都疑點重重。

思來想去,易寒之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作者在幫藍庭。剛剛藍庭對着他笑,也只是為了提醒自己,答應過她的事是不能反悔的。否則,白君會死。

易寒之心中慌亂,在人群中尋找着某個人的身影。這一找,還真讓他給找着了。那一身紅衣,面帶微笑的瞅着自己的人不是作者又是誰?

作者見他看到了自己,還伸手與易寒之打了個招呼,用口型說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易寒之覺得內心有一種即将窒息的感覺,但他還是強作鎮定,不讓別人看出一絲異樣來。

臺上的情況怎麽樣,易寒之也不想再看。因為他知道,藍庭再怎麽強勢,他也不可能會贏白君的。而等藍庭敗下陣來之後,自己就要作為最後一個挑戰者,站在白君對面,與白君為敵。

臺上二人,打了大概有兩盞茶的功夫。易寒之便聽到了臺上判官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少俠獲勝,現在還有人想挑戰這位白少俠,與之争奪盟主之位麽?我數到三,若是無人,那今日的獲勝者便是這位白少俠了,一、……”

易寒之咬了咬牙,腳下輕動,便運起了輕功,飛了上去。

“在下想與白少俠,一較高下。”

易寒之擡頭,便見白君一臉驚訝的看着他。他勉強扯了扯唇,露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來。

“在下易寒之,前來與白少俠讨教一二。”

“寒之,你別鬧……”白君緊皺眉頭,滿眼的不解之意。

不但是他,小紅蘇衡他們也是一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們家少爺昨晚腦袋被門擠了吧?他上去湊什麽熱鬧?”蘇衡一臉茫然的看着小紅,指了指臺上。

小紅雖不知易寒之為何會如此,但聽蘇衡那樣子說他,心下還是挺不高興的。

“你才腦袋被門擠了,我家少爺會上去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你懂什麽啊?看着就行了。”

對于白君的話,易寒之置若罔聞,手中拿着劍,擺起了進攻姿勢。這把劍還是白君送與他的,白君說光練武沒有上好的武器防身,那簡直是浪費了一身的武學,便贈了他這把劍,他也一直放在身邊。沒想到,今日竟是要用它來對付白君。

“白少俠是否還記得之前說過的話?你說過,練了《菩提心經》之後,便會稱霸武林。我一直在想啊!我們兩同為練過《菩提心經》之人,若是我們二人真正的打一場,到底誰會比較厲害一些?”

“寒之,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會對你動手的,你若是想要這武林盟主之位,我退出便是。”

易寒之心下一驚,忙握緊了手中的劍攻了上去。

“我不要盟主之位,我只想和你盡力一戰。莫不是白少俠覺得在下功力甚淺,不配與你一戰?”易寒之小心翼翼的進攻着,生怕白君像電視那樣,心灰意冷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自己剎車不及而傷到對方。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只是任何時候都不想與你為敵。”白君将易寒之的攻擊一一躲過,緊皺的眉頭不曾舒展開來。

“白君,你不要老是躲,拿出點實力來和我打,贏了這武林盟主之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易寒之心裏也十分的難受,只是他也沒有辦法。

“和你……我要怎麽打……?”白君說完這句話,便停止了躲避的動作,站在臺間,不再動作。

幸好易寒之早有防備了,才不至于剎不住車傷到他。對方不動,易寒之也暫時收了劍,站在他對面,與他對視。

二人皆是無話,許久易寒之才微微嘆了一口氣,服了軟:“白君,我的武功都是你教的,作為師父,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徒弟現在在武學上的進展如何麽?”

白君看着他,不為所動。

“你就當我們是平常的對練吧!拿出點實力來,我也好讓你這個師父看看,你教的徒兒到底如何。”易寒之覺得白君有時候在某些方面就是特別的死腦筋,比如說,他不想與自己動手,他便堅決不會動手。

“你我每日一起晨練,你的功力如何,我一清二楚,實在沒有必要在此刀劍相向。”白君覺得有些頭疼了,此刻他完全想不明白易寒之為何要這麽做。

“你不想做武林盟主了麽?”易寒之看到他這樣,內心焦急,卻還是努力保持鎮定的模樣。他一定得想出辦法來,讓白君拿出真實力來與他打一場才行。

“想,但是我更加不想與你刀劍相向。”白君的聲音十分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白君一直盯着他的眼看,易寒之卻是怎麽都不敢與之對視。他怕他一看對方的眼,他就會不顧一切的想去抱住對方。

易寒之閉上了眼,在內心極速的思考着。怎樣才能讓對方對自己出手?

“寒之……”對方見他沉默,輕輕出了聲。

易寒之擡頭與之對視,若是想讓他出手的話,便要說些令他生氣的話來激一激他了。軟的不行,就直接來硬的吧!這一世最能讓白君生氣的事情莫過于烽火門那一戰了,若拿此事激怒他,想來他必定會大怒,便開了口。

“白君,你知道為什麽藍庭他們會提前攻打烽火門麽?”易寒之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即便對方要殺他他也認了。

“為……什麽?”

“是我報了信,是我告訴了藍庭你在暗中籌劃已久,若是不早點動手的話,就沒有辦法得手了。”雖然事情并非如此,但這件事會變成這樣,他也确實脫不了幹系。

“不可能,那時候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計劃,又怎麽……”

“我早就知道了,不然的話,你以為為何即便蘇衡在藍庭身邊,也沒有及時察覺到藍庭會提前行動,而通知于你呢?”易寒之繼續閉着眼,打斷了白君的話。

“……”白君之前也疑惑過這件事情,後來因知道了覃秀秀是重生的之後,就明白了。覃秀秀即與藍庭合作了,那必然是會知道蘇衡是他的人的。只是易寒之明明是前幾天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又怎麽可能那時候就知道了自己七年前的計劃了呢?

“因為我知道你的一切,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存在的目的就是給你使絆,你從小到大所遇到的都倒黴事都是因為我。而現在,我是你成為武林盟主的最後一道阻礙,你只要打敗了我,才能真正坐上武林盟主職位。”雖然是為了激怒對方才說的這些話,但是他說的這些也都是事實。

“寒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白君顯得有一點受傷,握着劍的手也在輕顫着。

“我當然知道,我現在清醒得很!所以白君,拔劍吧!只有打敗了我,你才能真正的坐上盟主之位。”易寒之又做出了進攻姿态,睜眼看着眼前的人。

“我是不會信你說的這些的,你還記得你昨天對我說了什麽嗎?”想想昨天,對方明明是累的連手都動不了,卻還固執地抱着自己說要自己不要離開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害自己?

“呵……那是……騙你的……”易寒之覺得自己演不下去了,白君遲遲不肯動手。他瞥向臺下的作者,正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着他們二人,心中有一頓怒火蹭蹭蹭的就上來了:“你廢話那麽多幹嘛!趕緊動手吧!我不想和你多廢口舌了。”他雖是對着白君吼的,卻是氣的作者,氣她不顧自己的感受将他送到這裏來,氣她不顧自己的羞恥三番兩次讓自己為對方生下子嗣,更氣她這會不顧他的想法,逼迫自己對白君出手。

易寒之說什麽,白君都不會信的,他之前就覺得對方近日來比較古怪了,這會看來更是古怪的很。他閃避着躲避對方的攻擊,依舊不曾還手。

“之之,時間不多了,你再不想辦法讓他出手的話,他便會死。”

腦海中,作者的聲音突然響起。

易寒之的心跳加速,也不管其他了,便口不擇言了起來。他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定要讓白君活下去。

“你到底要磨磨唧唧到什麽時候?你知不知道你很煩人啊?若不是因為孩子的原因,我真的是一刻都與你待不下去了!”

白君聽了他的話,有一瞬間的懵神,随即動作也慢了一拍。

易寒之本是可以躲開不傷他的,但為了證實剛剛自己說的話的真實性,他并未躲開,而是用劍劃傷了他的手。

一時間,鮮血順着他的手臂淌了下來。

白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滿眼都是受傷之意。

易寒之視若無睹,繼續用話激他。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讨厭的就是你了!當初若不是因為你的出現,我本會是金陵城第一首富,我會有三妻四妾,兒女成群。都是因為你,你的出現讓我只能像個女人一樣在你身下承歡,還要為你丢棄男人的尊嚴為你生兒育女,你知道每次和你行歡之時我有多惡心麽?你知道每次為你誕子之時,我有多恨你麽?”易寒之冷着眼,直視對方,手執長劍,繼續對他發起攻擊。只是心底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君此刻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眼前的人,昨天還依依不舍的抱着自己,今日竟說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話來,他一時之間也是不知要做出如何反應了。

易寒之見這些話似乎起了一點作用,便再接再厲的繼續說着一些能激怒他的話來。

“你以為我很喜歡你麽?別傻了,若不是看你長得不錯,武功又高的份上,小爺根本就看都不會看一眼你。”

“你……別說了。”真的是越說越離譜了,要說易寒之對他沒感情,說什麽白君都不會信的。就單單從四兒那件事來看,對方也是愛他的。

“你還不出手麽?輸了我的話,你就沒有辦法坐上武林之位了。”再難聽的話他也想不到了,只能拿武林盟主之位說事了。

“你就這麽想和我動手麽?”白君算是明白了,他說了那麽多,不過是想讓自己與他打一場罷了。

易寒之咬了咬唇,點了點頭。

“那麽……我如你……所願。”

白君低着頭,易寒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手中的力道越來越重。他知道,對方開始反擊了。

白君的反擊,震得他的手有點疼。但是他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依舊緊緊的握着劍,接下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易寒之憶着白君每次所教,用心的算計着每一次出招的時間以及位置。他發現,鑒于對白君的了解,他偶爾也能算計出白君下一次的攻擊位置。只是他知道,白君還是沒有拿出實力來和他打。

看着對方不住流血的手臂,易寒之有些心疼。也就是這懵神的一會功夫,白君便挑飛了他的劍,用他的劍指向了自己的喉間。

“你輸了……”

白君雖然贏了,卻并未表現出有多麽高興,反倒是一直皺着眉頭。

易寒之多想上前去抱住對方,然後替他撫平緊皺的眉。然而……不能……

“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記在了心裏,今天晚上,我得好好盤問盤問你了。”白君收了劍,背對着他,語氣中的暧昧之意不明而喻。

聽他這麽說,易寒之才松了一口氣。他其實挺怕自己說了那麽多,對方會讨厭他的。只是現在他更擔心另一件事的發生,他擡眼,看向了作者之前站過的地方,那裏已然不見了作者的人,就連藍庭他們也一并不見了蹤跡。作者說的三件事,他才完成了第一件。接下來,他需要做的是用那把匕首劃傷白君。

易寒之伸手探入袖中,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他想要偷襲白君實在是太容易了,此刻對方就站在他面前,背對着他,他只需掏出匕首,随便在他身上劃一刀,他們便會相忘。那時候,他們誰都不會記得對方,這裏的所有人也不會發現,他曾經存在過。多好啊!他的離開,誰都不會難過……只是心裏為什麽會那麽痛呢?

判官宣布了白君的勝利,易寒之站在他身後,緊緊的握住了匕首,卻始終沒有勇氣抽出。他不甘心,明明是存在過的,為什麽全世界的人都不會記得?他們明明如此相愛,即是相愛,又為何又要相忘?且不問白君怎麽想的,反正他自己是不願意忘卻的。寧可痛着,也不願忘懷。他猶豫着,漸漸放開了緊握匕首的手。就讓他自私一次吧!男主給他帶來他那麽多黴運,他心也給了對方了,孩子也為對方生了四個了,這會讓對方記住他,不為過吧?

白君贏了易寒之,武林大會順利結束,白君如願的登上了武林盟主之位。

易寒之本以為自己在武林大會結束的那一刻便會消失,然而并沒有。作者沒有出現,而他也沒有任何要消失的症狀。他想,或許對方在等,等他用匕首劃傷白君。

武林大會剛結束,白君便簡單的向小紅他們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帶着娃一起回去。而他自己,則拉着易寒之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客棧。

“你今日……為何要說那些話?”白君剛進門,就将門從裏面栓了起來,逼問他。

易寒之有些心虛,他今天一急便什麽話都一股腦的抛了出來。想在想想,有些話真的很無腦。讓他解釋什麽的,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怎麽解釋才合理。只能暫且先裝下無辜,賣下萌來掩飾當下的心慌了。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易寒之走上前,自動伸手環上了對方的脖子,對着對方死命的眨眼睛。

以前看小說時,女主犯了錯,就會對男主放電,男主一般就妥協了。雖說他不是女主吧!但好歹他們二人确實是夫夫關系,白君喜歡他的話,應當會有感覺的吧?

“你眼睛疼麽?”白君疑惑,甚至還扒着他的眼,替他吹了吹。

“沒事……”白君的一句話,讓他覺得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小說裏都是騙人的,他們家白君對他的放電,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冷着臉,放開了白君。轉身欲走之時,對方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圈入了懷中。

“這就想走?你還沒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給我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呢?若是你說不出來,那我今日必須處罰你了!”

說着便一把将他抱起,扔在了床上。

那可真是扔的,雖然床夠軟,但易寒之還是愣了一下,白君已經很久沒有對他這麽粗暴過了。

他看着對方正在解腰帶,沒由來的,竟是生出了一絲恐怖之意。雖然床笫之事,他們基本上每天都會做。但這一次,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怒火,他覺得自己今天死定了。

那晚,白君綁住了他的手,在他身上勞作着,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他白天說過的話,每一句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重複給他聽。用自身的動作,來告之身下之人,他的怒火。

易寒之已經很久沒有被對方這樣粗暴的對待過了,自從二人表了衷心之後,白君每一次都是溫柔的。

一夜的酣暢淋漓,易寒之最終體力不支,累倒在他懷中。白君親吻着他的額頭,低聲在他耳邊輕語。

“以後,我絕不允許你再說這種話,只詞片語也不可。”

只是偌大的房間裏,沒有人回答他的話,有的只有心愛之人熟睡的呼吸聲。即便是睡覺,白君也固執的不肯放開對方,抱住對方入眠。

只是這一覺之後,對方再也沒醒來過了。一開始白君總以為是因為對方太累了,他也不打擾對方休息,自己帶着孩子在外面玩。

直到第二天的晌午時分,白君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一天的晚霞很紅,特別的好看。白君卻無暇觀看,他一遍又一遍的輕拍着對方的臉,輕喚着對方的名字。可是,沒有人回答他。

他心慌了,叫來了旁人幫忙,卻是無人能将他喚醒。

後來他又尋遍了臨安城所有的大夫,都無人能診出易寒之所患何病。明明看起來就像睡着了一樣,可是卻怎麽也叫不醒。他派了許多人去找張神醫,自己則日日給易寒之輸內力,給他續命。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他終于尋到了張神醫。

可是張神醫對着易寒之也是不住的搖着頭,絲毫看不出頭緒來。

“按脈象來看,公子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只是不知為何卻是無法蘇醒。”

竟是連張神醫都找不出原因,白君有些絕望了。他靠內力給對方續命的方法畢竟不是長久之際,終有一日對方還是會離開自己。他開始心慌,開始害怕了。

他忽然憶起那夜他與易寒之的談話,對方說,他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對方還說,他知道自己前世的一切。再結合那段時日對方的反常态度來看,或許他早就知道他将會離開自己,所以在那段時日裏總是與他纏綿。只是他自己不知罷了,那段時日自己因為忙碌武林大會之事,而忽略了他的感受。現在想想,他當時是懷着怎樣的心情不動聲色的與自己過着這最後一段時日的?

思及此,白君心中一陣疼痛。

即便白君內力再深厚,也滿足不了為易寒之續命所需,最終在一年後,對方還是離他而去了。

失了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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