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記憶
“欣欣,有我在旁邊陪着你,你乖乖的,聽李醫生的話。”慕易琛見我臉色似乎有些害怕的樣子,在一旁安撫我說道。
我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才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
“嗯。你現在談下來,好好放松一下。”李醫生跟我說道,然後從旁邊的盒子裏面,拿出一塊懷表。
在看到這塊懷表的時候,我腦子裏似乎有什麽畫面劃過,我只覺得這個懷表十分的熟悉,但卻說不出在哪裏見過它。
“現在你看着我手中這塊懷表。”李醫生将手中的懷表放到了我的面前,我聽從他的話,盯着不斷左右擺動的懷表看,耳邊傳來李醫生放慢的聲音,“你好好看着這塊懷表,看着……你現在覺得有點困了……”
我不知道我的身體是怎麽了,仿佛被李醫生操控了一般,在他緩慢地話語中,我察覺到我的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莫名的,我突然感到害怕極了,幾乎是下意思的,我就想掐醒我自己,可就在我想要這麽做的時候,我耳邊聽到了“三,二,一!”
緊接着,我整個人突然就墜入了黑暗中,不斷地跌落,不斷地……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面前的李醫生和慕易琛都在緊張地盯着我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為什麽這樣看着我。
“怎麽了?”我愣愣地問他們。
慕易琛仿佛才反應過來一樣,走到了我的身邊,蹲下,擡手摸了摸我的頭,聲音無比的溫柔,“沒事了……”
沒事了嗎?
可是為什麽,我覺得有什麽東西,空了一般,好像,我又忘了很多的事情。
“慕總,我有些事要跟你說一下。”李醫生又詢問了我一些問題之後,突然轉頭跟慕易琛說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慕易琛就轉頭跟我說,“欣欣,你在這裏等一下,我跟李醫生先出去談一會兒。”
說完,他便和李醫生走了出去。
房間空蕩蕩的,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看着他們兩個人離開,我總覺得心裏有些莫名的怪異。我想要去回想我睡着之前都發生了什麽,結果我發現不管我怎麽回想,都想不起睡着之前,我到底發生了什麽,那一段記憶,仿佛被我突然遺忘了一般。
這種感覺,讓我有些害怕。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出去找慕易琛,可膝蓋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桌子,桌子上一個盒子不小心就被我撞掉了。
我吓了一大跳,那盒子往下掉的時候,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伸手去接。
一聲悶響,那盒子被我驚險的接住,可裏面的東西,卻掉了出來。
懷表?
我愣愣地看着那一塊懷表,腦子裏卻閃現出了李醫生的臉,那張臉似乎有些僵硬,讓我覺得又熟悉,又陌生。
這是什麽?
我撿起那個懷表,盯着看了好久。
“欣欣?”慕易琛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擡頭看過去,見他似乎是跟李醫生談完了,正好回來找我,見我盯着那懷表看的時候,臉色似乎微微變了一下。
“怎麽了?”慕易琛臉上的些許僵硬很快消失,他走過來,漫不經心地問我。
我拿着那個懷表,舉起給他看,眼裏有些迷惑,“易琛,這個懷表是你的嗎?”
慕易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欣欣,你怎麽糊塗了,這懷表怎麽會是我的?這是李醫生的懷表。”
他從我手裏把懷表和盒子拿過去,小心地将懷表裝進了盒子裏,然後拉我起來,“一會兒拿了藥,我們就回去了。”
“藥?我還要吃藥嗎?”我愣愣地問他。
“嗯,李醫生說上次給你開的藥,可能你吃太多了,産生免疫了。他給你重新開了藥。”慕易琛一邊解釋,一邊帶着我出了房間。
想到我之前沒吃的藥,我應了一聲,“哦。”這次的藥,我還要不要吃的?
很快,李醫生就拿了一盒藥出來,他朝我看了一眼,把藥遞給了慕易琛,叮囑道,“一天兩餐,早晚各一次,飯後吃。”
“行,我記着了。”慕易琛慎重地拿着手裏的藥,應道。
“要是還有什麽舒服,或者異常的地方,急事通知我。”李醫生又說道。
這話讓我感覺有些怪異,異常的地方?是什麽意思。
可慕易琛似乎一點也不好奇,點了點頭,就應了李醫生。
從李醫生住的地方出來,我忍不住問慕易琛,“易琛,我的病情很嚴重嗎?”
慕易琛背脊一僵,轉頭看向我的時候,卻笑得有些掩飾,“說的什麽話呢?你也就是車禍留下的失憶後遺症,沒什麽嚴重的,好好吃藥,很快就好了。”
“哦!”我看着慕易琛,還想要再往下問,可他眼裏的躲閃,讓我閉了嘴。
他果然還在瞞着我什麽……
一連幾天,慕易琛除了把重點放在尋找李叔這件事上,還有便是和陳曦軒商量着什麽,因為我病情不穩定的原因,他沒有讓我參與進去,而是讓我好好休息,好好吃藥。
我聽話地好好休息了,只是這藥,我還是像上一次一樣,選擇了不吃。
我總覺得,吃了藥,我就會忘記更多的東西,我不想。
很快,就到了慕氏要召開股東大會的日子。
而我們這邊,還是沒有找到李叔的消息,聽說慕郁白那邊,也沒有李叔的消息。
雖然沒有他的消息,但股東大會還是照常開。
“股東大會,我能去看看嗎?”早上起來,我看到慕易琛在忙着穿衣服,忍不住就問道。
在酒店裏,實在太悶了。
慕易琛轉頭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才說,“你要是聽話,乖乖吃飯,然後把藥給吃了,我就帶你去。”
我一聽,連忙就激動地說道,“好!”
吃了早飯,我在慕易琛的注視下,不得不把藥給吃了。
慕家老爺子那邊,已經派車來接我們了。
一路前往慕氏,我都有些緊張。這次股東大會,事關慕氏的生死存亡,如果慕氏真的落到了慕郁白的手裏,那慕氏這幾十年的基業,也就毀了。
很快,車子就到了公司。
好巧不巧,竟然在公司門口,遇見了慕郁白。
慕郁白看到我們,臉色很不好,也難怪,上次記者招待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他只怕還懷恨在心。
果不其然,看到我們,他直接就走了過來。
“你來這裏做什麽?”慕郁白冰冷地看着慕易琛,那仇視的目光,任誰都想象不到,他們是堂兄弟。
“我為什麽不能來這裏?”慕易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慕郁白的目光,同樣冰冷無情,“你該不會以為,我自己出去開了公司,在慕氏,就沒有股份了吧?”
慕郁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沉了幾分,可很快就被得意掩蓋,“哼,你就那點股份,臺面都上不了,就不要拿出來丢人現眼了。”
“跟從爺爺手裏把股份搶過去的你來比,我覺得我并沒有很丢人。至少,對自己人做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慕易琛嘲諷看了慕郁白一眼,便沒再搭理他,拉着我就往慕氏裏面走了進去,留下慕郁白一個人在後面黑着臉。
我們兩個人到開會的地方時,已經有好幾個人到了,看到我們走進來,紛紛朝我們看過來。
慕易琛一進門,就朝兩個頭發有些泛白的中年男子走了過去,跟在後面的我,就聽到他跟那兩個人說,“張叔,王叔,好久不見。”
我偷偷瞥了那兩個人一眼,胖一點的是張叔,瘦一點的是王叔,這兩個應該就是說,站在慕老爺子這邊的兩個股東。
我餘光瞥了在坐的其他股東一眼,發現他們一個個都只是看戲一樣,看着我們這邊。
慕易琛落座在股東的位置上,我便到邊上留下這的空位坐下。
我剛剛坐下,跟在我們後面的慕郁白就走了進來,我看到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目光有些狠戾的瞪了慕易琛那邊,才是走到了慕易琛對面的位置坐下。
陸陸續續又進來幾個股東,很快,股東的位置上,除了董事長的座位,便只空了兩個位置。
其中一個是慕易琛爺爺的,還有另一個,那大概就是在外面徒步旅行,而聯系不上的李叔了。
很快,慕老爺子和慕易琛的爸爸就走了進來。
随着老爺子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朝着他鞠了一躬。
慕老爺子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目光在看到慕易琛的時候,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他徑直就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随着他的坐下,其他人也全都坐了下來。
慕易琛的爸爸,則坐到了董事長的位置上。
“讓各位久等了。”慕易琛爸爸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才沉聲道,“股東大會可以開始了,大家也不用客氣,像往年一樣來吧。”
慕易琛爸爸剛剛說完,我就看到慕郁白那邊幾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就見慕郁白先出聲了,“在開始讨論公司下一年的發展方向之前,我們是不是先讨論一下,推選新董事長這件重要的事情?”
慕郁白的話剛剛說完,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人就開口接道,“是啊!雖然慕總任董事這些年來一直兢兢業業,可最近的慕氏,在慕總的帶領之下,情況是越來越糟糕了。如果慕總老了,對一些事情力不從心,那為了公司的未來,我們是不是應該盡快推選出新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