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由于趙良玉的阻攔,福寶便沒去大街上賣身了。
趙良玉實在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福寶賣身為奴,雖然他是因為孝心,但那也不行。
趙良玉過不了自己心裏這一關,如果她不認識福寶也許不會管這個閑事,可現在他不僅認識,福寶還好心的收留她住了一晚上,所以她不能讓福寶去賣身。
可她既然不讓福寶賣身,那安葬福寶爺爺的銀兩要怎麽來呢?
柳葉般的細眉微微皺着,趙良玉毫無頭緒。
她啥也不會,在古代她就是一個沒有一技之長的人……
趙良玉拖着腮幫子,無意識的蹂/躏着地上的小花小草。
對了,她去找楊柳,楊柳手裏還有她的白玉珠子呢,那珠子雪白通透一看就價值連城的樣子,估計能當不少銀兩,找到楊柳,福寶爺爺安葬的費用不久解決了嗎。
趙良玉頓時喜笑顏開,甚至想高歌一曲,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天厚待她啊。
“福寶,你在家裏等姐姐一會。”趙良玉跑到福寶面前,拍着胸脯向福寶保證:“姐姐這就去拿銀子。”
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道:“你要相信姐,可千萬不要趁我不在就偷偷跑出喲!”
福寶眨巴這圓溜溜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剛才不還在為銀兩的事情發愁嗎,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出去一趟就能有銀兩啦?
不過福寶還是很聽話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姐姐。我不會偷偷跑出去的。”
大街上車水馬龍,熱鬧非凡,趙良玉一路向東,只有東市有當鋪和客棧,楊柳她們肯定在東市啊,趙良玉滿心愉悅的一路小跑到東市。
可站在繁華的東市大街上,趙良玉卻突然犯了難,東市客棧那麽多,楊柳她們住在那一間啊?
難道她要一間一間的找?
只糾結了一會,趙良玉便不再想了,萬一她運氣好,一次就中呢。
悅來客棧——
趙良玉看了眼招牌,便走了進去,客棧有兩層,樓底下是供客人休息吃飯喝茶的,那上面自然就是住宿了。
櫃臺前站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雙眼眯的細長,一看有人進來,立馬裂開嘴笑道:“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我們這的吃食可是揚州城最地道的,住宿條件也是揚州城裏一等一的好,客官您看您是想住宿還是吃飯……?”
這話自然不是對趙良玉說的。
就趙良玉這個穿着打扮,別人不把她當成要飯的乞丐,她都覺得那人是不好意思折辱她。
趙良玉腳還沒落地呢,就被眼尖的小二攔住了。
“出去出去,泔水桶在後面。”小二捏住鼻子,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
趙良玉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沒關系,誰讓自己穿的破了點髒了點,別人把她當成要飯的乞丐,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沒必要和不長眼的一般見識。
“大哥,我不要飯,我是來找人的。”趙良玉本想抛個媚眼的,奈何一身行頭不給力,她只能輕柔的開口:“大哥,求求你幫幫忙,我找到人馬上就走,絕不耽誤你們做生意。”
“那來的瘋婆子,快走快走,不然我可要揍人了。”店小二大聲的嚷嚷道:“就你這個窮酸樣還到我們悅來客棧來找人,我看你應該去窮人窩裏找人才對。”
“滾滾滾……在耽誤本店做生意,我打斷你的狗腿。”
趙良玉腦海中突然蹦出以前看的視頻,人家拿小拳拳錘你胸口,哼……
可她現在的心情只适合扔鐵球砸人胸口……,最好一擊即中,砸死最好。
既然這一家客棧進不去,那接下來所有的客棧都進不去……
趙良玉只好在每一家客棧外面,大聲叫楊柳和香蘭姐妹倆的名字,希望她們可以聽到。
可根本沒用,剛喊沒幾聲,客棧裏的人便會出去趕人,趙良玉還不确定楊柳她們一定聽見了。
這可就愁死人了,找不到楊柳,那她就拿不到銀子,拿不到銀子她怎麽和福寶說?
到頭來,福寶還是要賣身。
趙良玉蹲在街邊不起眼的地方,眼珠子不時的打轉,她在想會不會有人錢袋掉了,正好讓她看見了,她正好路過順手撿起來。
“那不行啊,撿到了也要還給別人的。”趙良玉自言自語的嘀咕着,完全不知道要去哪裏找銀子。
要是在現代,她還可以去做個兼職,發一兩個小時的傳單,工資還是一天一結算,多好啊。
“小娘子,別走啊,我們大哥的腳都讓你踩斷了,你也不心疼心疼。”
嬉笑猥瑣的聲音突然傳入趙良玉耳朵裏,兩個流氓一樣長相的男子正在糾纏一位模樣嬌俏的姑娘。
趙良玉撇了一眼,心裏暗罵了一句流氓地痞,便移開了視線。
這閑事她管不了。
不知是揚州城的老百姓沒有英雄救美的人還是害怕惹禍上身,少女急的臉發紅,不停的道歉,可對方依舊是不依不饒的,非但不罷休,反而越來勁。
“小娘子急什麽,我們大哥腳都不稀得要了,就為了和你多親近一會,你怎麽那麽狠心的要抛棄我們大哥呢?”嘴邊長了一根黑痣的尖嘴男子調笑道。
另一個長相更醜陋的男子則抱着腳嗷嗷的叫喚,仿佛死了他媽似的。
蘇青青雙眸含淚,要落不落,更顯得嬌弱,她根本沒有踩到對方的腳,這些人就是看她好欺負,這才攔住她不讓她走。
“我家是開醫館的,你可以和我一塊回醫館,我爹爹可以給你治好的。”蘇青青咬着唇說道。
“根本走不了路啊。”男子根本沒用要放過她的打算:“要不小娘子你扶着我走,那樣我也許可以堅持走幾步。”
男子說完哈哈大笑。
趙良玉拍了拍身上的灰,順手抓了兩把沙,流氓只有兩個人,兩把沙足夠了。
趙良玉扒開圍觀的人,看到少女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連忙擠了過去。
“姑娘可是你把人家的腳踩斷了?”趙良玉看了一眼蘇青青。
“不是我。”蘇青青連連擺手:“我在大街上走好好的,他們就撞了過來,然後就躺地上了。”
“哦,不是你啊!”趙良玉彎了彎眼睛,朝兩個流氓地痞說道:“這位姑娘說不是她。”
“你他娘的管什麽閑事,趕緊滾開,不然老子非打死你。”臉上長痣的男子掄起胳膊來。
趙良玉沒搭理他,繼續說道:“我有獨門絕技,保證藥到病除。”說着,趁他們不注意,快速的将手裏攥的沙土朝他們眼裏扔了進去。
說時遲那時快,轉身拉着呆若木雞的蘇青青就跑。
趙良玉在跑的那一刻,覺得自己穿過來,就是為了鋤強扶弱的,要不然為什麽總是遇到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不管都不行。
趙良玉拉着蘇青青一路狂奔,深怕被追上,逞英雄是威風,可若是沒英雄的本事,那不跑難道站着挨打嗎?
蘇青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差點沒斷氣,她剛剛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人拽住跑。
“停下……停下……”蘇青青叫了幾聲:“別跑了,這是我家醫館。”
趙良玉這才停了步,擡頭一看,牌匾上寫了三個金色大字——百草堂。
喘了幾口氣後,趙良玉這才說:“既然這是你家,那你也不用害怕了,進去吧,我走了。”
“你鞋跑掉一只。”蘇青青指着光着一只腳的趙良玉。
趙良玉一看,果然跑丢了一直鞋子,她可就只有這一雙鞋。
“看來剛才跑太快了,鞋掉了都不知道。”趙良玉仔細回憶着鞋是在哪裏掉的,想着回頭要去撿回來,她可沒有銀子在買一雙新的。
“應該是掉路上了,我去找找,應該還能找到。”趙良玉将散開的發絲撩到耳朵後面,剛準備擡腳走,腳心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你腳留了好多血。”蘇青青驚呼出聲。
趙良玉真是要哭了,為什麽她要這麽倒黴,為什麽?
“快點進去讓我爹給你瞧瞧。”蘇青青扶着趙良玉的胳膊。
趙良玉這個時候明顯拒絕不了,只好一瘸一拐的跟着蘇青青進了她家醫館。
“烏冬,快去叫我爹來。”蘇青青喊了一聲。
正專心搗藥的烏冬擡起頭來,眉頭微皺,“小姐,師傅出診了,不在醫館。”
“那怎麽辦?”蘇青青看了一眼趙良玉,而後又瞅了一眼烏冬:“那烏冬你也學了好幾年醫了,你幫忙看看她的腳吧。”
烏冬一張清俊的小臉,有些發燙,但不過片刻就消退不見。
趙良玉此刻雖然渾身發臭,發絲淩亂,雖不施粉黛,又因腳痛而臉色蒼白,可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這個姑娘長的很美很勾人。
趙良玉作為教坊裏的臺柱子,身材樣貌非一般人能比。
就算是落魄,也別有一番風韻。
“有些疼。”烏冬先用鹽水将趙良玉的腳仔細擦拭一遍後,然後将塗滿草藥的紗布纏在腳上。
“這幾日盡量不要下地走動,要等傷口愈合。”烏冬交代一番後,便捧着腳盆走了。
“烏冬也很厲害的,你放心吧,你的腳很快就能好。”蘇青青道。“這幾日你先住在這,我去給你收拾房間。”
趙良玉卻在想福寶還在家等她,根本沒心思聽:“青青,我不能住這,我家裏還有人等我,若是我一直不回去他會擔心的。”
“可你的腳……”
“青青,你能幫我一個忙嗎?”趙良玉有些難以啓齒的說:“我沒有銀子,你能不能幫我叫輛馬車,我必須要回去。”
蘇青青還以為是什麽事,一聽是這麽小的要求,連忙答應。
馬車來的很快,趙良玉謝過蘇青青後,便催馬車師傅快點趕車。
等烏冬出來,馬車已經走很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有可能都是晚上更,若是白天更那就是在捉蟲~~~~小天使們諒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