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管清風如何保證,趙良玉還是擔心,周淨依舊昏睡着沒有要醒的跡象,趙良玉也不敢将他帶回家,只好陪着周淨住在了草木堂。
夜裏,趙良玉醒了好幾次,看周淨還在睡着也就放了心,這才沉睡過去。
翌日清晨。
趙良玉剛醒沒多久,周淨也醒了過來。
“頭還疼嗎?”趙良玉繞到他背後扶他起身,關切的問。
周淨則輕輕搖了搖頭。
昨天他的腦子疼的仿佛要炸開一般,他完全無法思考,昏睡過去後,他腦海裏依稀跳出很多不屬于他記憶的畫面,好像是他,可又不像是他。
他想不明白。
“沒事了就好。”趙良玉輕舒一口氣,這才算放心了。“先起來吃飯吧。”
周淨“嗯”了一聲,沉默着站起身來,任由趙良玉用汗巾在他臉上擦來擦去。
“我家好像是大家族。”周淨緊蹙着眉頭,突然說道。
“什麽?”趙良玉沒在意他說的是什麽,疑惑的問。
周淨卻突然笑道:“在夢裏,好多人叫我老八,若真如此,我們家應該是個大家族,我應該有很多兄弟姐妹。”
“還想起什麽了?你知不知道你家在哪?”若周淨恢複記憶了,知道自己家在哪,趙良玉就能送他回家,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就在趙良玉滿懷期待的看着他時,周淨則失落的搖頭道:“沒有了。”
“慢慢來,不着急。”趙良玉覺得這恢複記憶是急不來的,倒也不催他,眼睛是大事,還是先将眼睛治好在說其它吧。
兩人正說着話呢,門則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趙大哥,周大哥醒了嗎?”話音剛落,金元就看見周淨好好的站在他面前,頓時激動的跑過來緊緊環住他的腰,嘴裏還嘀咕着太好了之類的話。
周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以後不會讓你們擔心了。”
這時候金鳳已經擺了碗筷,趙良玉則拉開了金元,“先出去吃飯。”
這一頓早飯是嚴格按照趙良玉的要求來做的。
那就是清淡。
周淨現在是病人,那就應該吃清淡的,這一點所有人都覺得是應該的,清風沒有提意見的資格,能有的吃就不錯了。
吃完飯約摸一炷香的時辰,清風準時的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藥遞給周淨。
趙良玉特別怕吃藥,而且這藥黑乎乎的,一看就很苦的樣子。
“我去給你買點蜜餞回來。”趙良玉實在不忍心看周淨吃這麽苦的藥,話罷就一溜煙的跑走了。
徒留清風和周淨兩人無言相對。
藥不苦那來的療效?藥苦點也就一口悶的事吃什麽蜜餞啊,也不是女子,事怎地如此多?
“趁熱喝吧。”清風斜睨了一眼周淨道:“涼了,藥效可就減半了。”
當然潛臺詞是,你不會真的等着吃蜜餞吧?
周淨:“……”趙大哥真的很貼心。
趙良玉是真的去買蜜餞了,她大大小小的每一樣都挑了一些,她發誓,真不是自己想吃,當然她也可以吃一點的。
拎着大包小包正準備回去,就聽見有人在叫她,一回頭就看見牛二咧着嘴沖她招手。
“趙大哥,周大哥怎麽樣了?”牛二一大早出門擺攤,正巧碰到了金元和金鳳姐弟倆,自然就知道了。
趙良玉擺擺手道:“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牛二這才放了心。
兩人攀談了一會兒,趙良玉看時辰不早了,便打算回草木堂,剛轉身要走,一輛馬車就停在了她面前。
當然不是來找她的,只是趙良玉正巧擋了人家的路而已。
趙良玉急忙讓開,車簾正好掀起一角,馬車內的男子容貌俊俏,謙謙公子,溫潤如玉。
雖只是匆匆一瞥,趙良玉還是認了出來。
這不是在青州城內誤以為她敲竹杠,還給了她十幾兩銀子看病的那個公子嗎?
牛二見剛剛還着急要走的人,這會卻不着急了,他推了推趙良玉道:“你昨日沒去城樓看搶花球,你不知道,剛剛那輛馬車裏的人就是搶到花球的人。”
“看他們這走的方向應該是要離開百花城。”牛二看了一眼那早已離去的馬車皺眉道。
牛二還是說,趙良玉問道:“那你們城主女兒怎麽辦?”她昨日雖然沒去看搶花球,可八卦卻聽了不少。
牛二卻突然湊近趙良玉的耳朵小聲說道:“我聽小六說這三人來頭不小,咱們城主也無可奈何,只能放他們走。”
趙良玉不免陷入沉思,他們這當玩鬧一般搶了花球卻又不願負責,居然連一城之主都要妥協,看來背景很強大啊。
不過,這些都和趙良玉沒關系,她也就和旁人無二,聽聽八卦罷了。
與此同時,馬車內。
宋言行依舊手執書卷,并不關心連钰和李言禮在談論的事。
“那花球可是你扔我懷裏的。”李言行哼聲道:“你不娶人家姑娘,你搶什麽花球啊。”
連钰依舊吊兒郎當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捏着白玉杯抿了一口茶道:“不是你說那姑娘長的美嗎,要不然我能幫你一把嗎?”
“美嬌娘你都不樂意娶,看你以後娶個什麽樣的。”連钰喝完了茶旋即躺在軟塌上,他輕搖折扇打趣道:“有禮兄,你莫不是喜歡粗暴野蠻的女子?”
話罷則搖了搖頭勸道:“娶妻應當首選溫柔娴淑,粗暴野蠻的可一定不能要,若不然日後有你受的。”
“言行,你說是不是?”連钰揮着折扇問。
宋言行翻了一頁繼續看書,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相伴一生的人應該是自己喜歡的,至于是溫柔賢淑還是粗暴野蠻我都會接受。”
連钰眉角微抽,覺得這人是不是看書看傻了,本來出來游玩就是放松心情,這人倒好,一路上除了看書就是看書,若是這樣,那不如一開始就關在家裏看書好了。
馬車快出城門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
此刻城門正中央站着一名女子,女子面容嬌美,着一身紅衣,煞是好看。
宋言行掀開車簾看去,那女子正巧也在看他。
正好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