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晌午,他們剛放下碗筷,牛二就跑了過來。
金元看見牛二後,顯得有些着急,連忙站了起來:“我和牛大哥有事要忙先走了,晚上你們就不用等我吃飯了,我回來的晚。”
金鳳有些擔心:“你們忙什麽呢?需不需要我幫忙?”
金元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先走了啊。”說罷,腳踩風火輪似的和牛二一塊走了。
金元心裏藏不住事,可當金鳳旁敲側擊問他時,他只一味的讓她放心,說自己絕不會幹那偷雞摸狗的勾搭,至于他每天忙什麽,金鳳撬不開他的嘴。
趙良玉還是很放心牛二的,雖然牛二看起來憨憨的,可他并不是傻,反而很有賺錢的頭腦,別人發現不了的商機,他倒是能第一個發現,要不然這些年,牛二拿來的銀子給她娘看病抓藥,見天的往家買一大堆的補品給她娘。
所以說,不能以貌取人。
金鳳邊收拾邊和趙良玉閑聊,“趙大哥,今天晚上百花城裏舉辦燈會,你聽說了嗎?”
“燈會?”趙良玉:“為什麽要辦燈會啊?”別說,這百花城節日還真多。
“我前幾日出門遇到小六哥,聽他說好像每年都有燈會,只不過今年會辦的更隆重一些。”金鳳想了一下又道:“聽說城主的女兒牧香雲選上了秀女,明日就要啓程了。”
“選上了秀女?”趙良玉神情有些困惑,那老皇帝還能人道嗎?那土都快埋到脖子了,眼看就沒幾年活頭了,禍害人幹嘛啊。
“是啊。”金鳳接着說聽來的八卦:“牧城主病了好些天了,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居然攤上了這等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啊。”
這邊,牧香雲也有些不敢相信。
“爹的寶貝閨女啊,是爹沒用留不住你啊。”牧天元已經哭了好幾天了,自己疼了一輩子的閨女,到頭來卻要經此一遭。
“爹,你別哭了。”牧香雲雖然也是萬分不願,可跟違抗皇命要殺頭來說,她還是選擇了活命。
反正她也沒有喜歡的人,嫁給誰都無所謂就是了。
“香雲,爹給你想了一條後路,你今夜先逃出百花城,然後去成州你舅舅家。”牧天元這幾日到底是不想女兒受苦,思來想去,就是豁出這條命,他也要保護他的寶貝閨女。
“爹你說什麽呢,我走了你怎麽辦?”牧香雲打斷道:“要走咱們父女倆一塊走,不然,我絕不丢下爹。”
牧天元瞬間老淚縱橫,哭了一會兒後,這才道:“好,爹和你一塊走,咱們父女倆一塊走。”
天色漸暗,百花城內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将集市擠的密不透風。
周淨曾走丢過,這一次燈會的熱鬧,趙良玉實在不敢冒那個險,金鳳是個小姑娘,對這些充滿無限的向往,趙良玉和周淨雖然不去,金鳳是可以的。
“那我走了。”金鳳白皙的臉蛋微微泛紅,真的很不好意思,将趙大哥和周大哥兩人留在家裏。
趙良玉叮囑道:“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她揮了揮手笑吟吟的說:“快去吧,別錯過了好玩的。”
周淨微微低頭,抿着唇一句話也不說,趙良玉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問他:“怎麽不說話,是不是累了?要不要進屋休息。”
周淨聞言搖了搖頭,“不累。”
趙良玉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之後兩人便是沉默,誰也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
兩人的手腕上皆帶着鈴铛,仿佛是為了證明它們是一對的,兩人的鈴铛皆發出一陣悅耳的铛铛聲。
“趙大哥。”周淨突然開口道:“外面的燈會一定很好玩是不是。”
趙良玉雖然人坐在院子裏,可不難想到,集市上一定很多人,文人們猜燈謎,小女兒們三兩成群的嬉笑打鬧,當然還有那趁此佳節幽會的。
可這些周淨都看不到,也體會不了,為了不讓他趕到難過,趙良玉十分嫌棄道:“不就是看個紙燈籠嗎,能有什麽好玩的,我這人喜靜,最不喜歡熱鬧人多的地方了,越是這種節日,我就喜歡在家裏待着。”
周淨:“……”原來趙大哥不喜歡這種節日啊,看來是他多慮了,還以為趙大哥是因為他才不去看燈會的。
既然這樣,周淨一掃之前的郁郁寡歡,心情瞬間變好了許多。
“以後趙大哥不喜歡的事情我也不會喜歡。”周淨說。
趙良玉呆愣片刻問了一句:“那如果我喜歡的事呢?”
“那我也會喜歡。”他答
“你喜歡我嗎?”趙良玉鬼使神差般的接道。
“喜歡。。”周淨想也沒想就重重的點下頭。
趙良玉苦笑了一聲,這堅定不移的兄弟情啊。
如果你将來知道我是女子的話,若還能如此說,那才是我想要的啊。
兩人坐在院子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覺中,趙良玉的腦袋歪到在周淨的肩上,只見她呼吸沉穩,竟是睡着了。
周淨則一動不動坐的筆直,如雕像一般。
集市的正中央,打頭的是一輛金碧輝煌的豪華花車,一名紅衣紗裙女子半露腰線,随着樂聲起舞,舞姿妖嬈撩人,一群大男子都看癡了。
“早知道這燈會如此不堪入目鬼才來看。”厲雲裳壓着火氣,恨不得将那花車上的女子給踢下去。
厲雲裳扯住往前走的顧子清柔聲道:“子清哥哥,這燈會也沒什麽稀奇的我們回去吧,雲裳也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夏蟬偷偷看了一眼顧子清的神色,只希望他能聽厲雲裳的會客棧休息,畢竟再往後走下去,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麽不可預料的事情。
“是啊,顧公子,這燈會确實逛的無聊,咱們還是回去吧。”夏蟬忍不住勸道。
顧子清雙眼微眯,收了手中的折扇:“既如此,便回吧。”
厲雲裳連忙挽住顧子清的胳膊:“子清哥哥最疼雲裳了。”
夏蟬這才長舒一口氣。
顧子清不輕不慢的推開厲雲裳道:“雲裳妹妹,你是女子,我是男子,省得毀你清譽。”
“我不怕。”厲雲裳道:“我遲早都是要嫁給你的,雲裳早就将自己當做你的妻子了。”
顧子清眉頭微擰,聲音微冷:“我早已心有所屬,雲裳妹妹還是另覓好兒郎。”
“心有所屬?”厲雲裳不敢相信:“是誰?”
夏蟬此刻渾身都在發抖,深怕顧子清說出她的名字。
她擡頭小心翼翼的望了顧子清一眼,只見他嘴巴一張一合的,也聽不見他在說什麽,身子一歪竟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