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管怎麽說,趙良玉內心非常感謝連钰。
這會兒腦子清醒許多,倒也想起昨天發生的事了,從周王府出來後,她便渾身發冷,腦子暈乎乎的站都站不穩,就在快到花滿樓的時候忽然暈了過去。
連钰應該是恰巧路過,看見她躺在地上便将她帶了回來。
連钰昨晚給她喂了藥,現在看她眼神清明靈動,看來是藥到病除了,好的還挺快。
趙良玉看他的樣子心下明了,登時十分不好意思,她躺了整整一。夜,連钰守了整整一夜,這不管是于情還是于理她都接受不了。
要說情?他們倆之間壓根沒有這檔子事。
那就只剩下理了。
不過這理他有嗎?
趙良玉立時換了一種情緒看待連钰。
沒想到這人璞玉渾金,是她原先看走眼了。
“連公子先睡會吧。”趙良玉迅速起身下地。
見他不說話,趙良玉抓了抓頭發道:“我就不擾你清靜了,等連公子你有功夫的時候,我定好好答謝你。”
連钰看她一張嘴不停的說,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感到昏昏沉沉,完全站不住,只聽砰的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一時間,趙良玉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方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倒下去了呢。
“喂,你怎麽了?醒醒……”趙良玉蹲下晃了他幾下,可一丁點反應也沒有,頓時心急如焚,急的不知怎麽辦才好。
趙良玉雖然在草木堂待了一段時日,可這不代表她會治病救人啊。
這可如何是好?
還是先找大夫來吧。
趙良玉跑到大門口遂又折返回去,等她找到大夫再回返就太浪費時間了,這樣想着,趙良玉急忙叫住路過的一輛騾車,給了拉車的幾文錢,讓他幫個忙。
就這樣,連钰躺在後面的木板車上,上面還鋪有幹草,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這人已經涼了。
連钰長的好又穿的一身華服,倒是引來不少人圍觀,趙良玉在一旁催促着快走,想了想抓起一把幹草将連钰的那俊俏的臉遮了起來。
畢竟這是京城,萬一遇到認識的他的人,趙良玉擔心他好了後找她算賬。
趙良玉也想給他找輛好一點的馬車,可她渾身上下只有十來文錢,給了拉車的大爺三文,這剩下了七文錢根本不夠治病抓藥的。
“那衣服看的好眼熟,好似在哪見過。”李有禮放下車簾思索片刻,猛然叫停了車夫。“是連钰,躺在車上的是連钰。”
他說呢,那騾車上的人穿的衣服布料怎地如此眼熟,這不就是上月宮裏賞賜下來的布料,他當時瞧着不錯,就讓家裏做了一套,後因料子還有多餘的,他就給連钰和宋言行各做了一套衣服。
此時,宋家的馬車跟在他馬車的後面。
那這人不是連钰還能是誰?
“停下!快停下!”李有禮急聲喝道。
趙良玉讓這突如其來的叫聲給吓了一跳,還沒回過神呢,就見一個頭戴玉冠,身穿白色華服男子跑到她面前,手中的折扇指向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樣。
“你做了什麽?為何要害他?”李有禮将那遮擋的幹草拂去,見真的是連钰,頓時覺得天都黑了。
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客氣,雖然趙良玉沒有害連钰,可連钰現下這個樣子,跟她還是有點關系的,是以她心裏也不好受。
趙良玉眉頭擰是死死的,說道:“還是快些送去醫館吧。”
李有禮看她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殺人兇手,他冷眼咬牙道:“他要是有什麽事,你也甭活了。”
此時耍嘴皮子最是沒用的,趙良玉不想耽擱時間随他怎麽說,就是一言不發,李有禮吼了半天只覺的自己在唱獨角戲,這女人實在可惡。
正待在開口,瞧見急步來的宋言行,“言行,連钰他是不是死了。”
宋言行比李有禮要沉着的多,聞言只是伸手,将兩指探在連钰的鼻下,見還有氣息,懸着的心這才落地。
“先往最近的醫館送。”宋言行蹙眉道。
拉騾車的老大爺顯然被這陣仗吓的大氣不敢出,他這車上的人要是真出了什麽事,那他的小命肯定也保不住。
聞言,急的用盡全身力氣趕車,只想快些将這人送到醫館。
既然有更快的馬車那根本就沒必要再用騾車了,侍立在一旁仆從聽吩咐,将連钰擡上馬車,李有禮和宋言行也坐了進去。
趙良玉見他們要走,便準備急步跟上。
只見車窗裏突然伸出一個腦袋,不是李有禮又是誰。
“看好她,別讓她跑了。”扔下這麽一句,人便随着馬車走了。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這麽誤會她,她要是害了人,會這麽光明正大的拉出來在大街上走嗎?還不找個沒人的地方毀屍滅跡?
二百五、傻老帽…
趙良玉氣的在心底直罵。
“我不跑,我也去醫館。”趙良玉冷着臉道。
等趙良玉趕到時,大夫已經看完了。
“他沒事,就是昏睡過去了。”大夫道。
李有禮并不相信,“既然是睡過去了,那為什麽叫不醒?”簡直是個庸醫,沒本事看什麽病開什麽醫館。
“只不過這位公子應該是誤食了其它安眠的東西,所以才導致這個情況。”大夫沉吟道:“不過也沒什麽大事,等藥效消失這位公子自然會醒來。”
宋言行蹙眉看向門邊的趙良玉,趙良玉自然也聽見了大夫的話。
這明顯是在懷疑她給連钰喂了不幹不淨的東西。
天可明鑒,真不是她。
她什麽都不知道。
“你下了什麽藥?快說!”李有禮也看見了站在門框邊的趙良玉,他質問道。
趙良玉在心底翻了幾個白眼,可勢不由她,她只得實話實說:“我沒有下藥,也不知他吃了什麽。”
“我昨晚昏倒在大街上,醒來的時候躺在這位公子別院的床上,話都沒和他說幾句,他就這樣了。”
她說的若是真的,那必定有人看見。
當即也不再多說,招來仆從低聲交代幾句後,那仆從便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不多時,那仆從便回來了,只見他俯身在李有禮耳邊悄聲耳語。
李有禮聽罷也沒說什麽。
“既然并無大礙,那就走吧。”李有禮喚了仆從。
來也急走也急,轉眼的功夫,人便走光了。
趙良玉滿頭霧水,不明所以,就這樣放過她了嗎?
馬車內,李有禮氣的直瞪眼,“那賤人是活膩了,膽敢下藥,看我不砸了花滿樓。”
原來昨晚連钰喝的酒裏下了藥,那藥倒沒別的用處,就是吃了人會睡過去,同喝醉酒類似,旁人只當是喝的不省人事。
可連钰昨日并沒喝太多酒,故而這藥效發揮的晚了點。
再加上他忍着一。夜未睡,直到心下松了口氣才昏睡過去。
宋言行聞言只是微微蹙眉,對于李有禮說要砸了花滿樓的話卻沒反駁。
這事,就算李有禮不管,連钰也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