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怒斥玉映
瓦剌賊子的匕首極為鋒利,清淺的右手被匕首劃了一道半寸的口子,瞬間血漫了上來。
清淺将手往身後一藏道:“小傷口不打緊。”
袁彬不由分說搶過清淺的手,直接将嘴對了上去吮吸,清淺只覺得心中一酥,她驚怒道:“你幹什麽?放開我!”
袁彬吸了一陣停下,從衣袖裏拿出一個玉瓶,從裏頭挑出藥膏為清淺敷上,順帶解釋:“瓦剌賊子喜歡在匕首上淬毒,縱使一個小傷口,也不要輕視。”
他在為自己吸毒?
清淺臉色一紅,将玉手藏進袖口道:“我無事了,多謝袁大人出手相助。”
叢飛燕被劃了左臂,有半尺長的傷口,流血不止看起來很吓人,早有錦衣衛侍衛為叢飛燕止住了血。
袁彬向楊夫人行禮,問道:“夫人可好?”
楊夫人見清淺無事,才放心下來,面色蒼白點了點頭道:“今日多虧文質前來,若不是文質和飛燕,我命休矣!”
叢飛燕此時依舊不忘謙讓,道:“清淺姐姐機智,及時發現了這人的不對勁。”
玉映吓得躲在姑娘們後頭不說話。
丁羨月見清淺和叢飛燕得了楊夫人青眼,不由得妒忌道:“大姑娘任由男子觀看傷口,有礙觀瞻。”
話音未落,袁彬頭也不擡,一擡手将藥瓶直接擲到丁羨月的口中,疼得丁羨月捂着嘴不敢多言一句。
見衆人都不曾有大礙,袁彬道:“留下兩個人留下保護夫人和姑娘們,其他人去幫着追人。”
崇山飛也似的過來,搖了搖頭道:“屬下無能,雖然圍住了刺客,但還是讓刺客自盡死了。”
此次來的六個瓦剌探子全部自盡,雖然此案已了,但袁彬的心頭還是蒙了一層陰霾。
玉映這時才回過神來,顫聲道:“夫人,我們回府吧,這裏太危險,夫人不宜久留。”
玉映先是不願意與楊夫人換衣裳,後來在楊夫人離開的時候引起了刺客的注意,在楊夫人發生了危險的時候,她并沒有挺身而出,反倒往後退縮。
楊夫人想到自己對玉映的寵愛,心中難免有幾分疙瘩。
清淺勸了一句道:“此地不宜久留,請夫人收拾行囊回府。”
一個錦衣衛阻攔道:“夫人,報歉得很,這刺客牽涉朝廷的一個大人物,刺客死了,但大人物還在朝廷,我們必須乘着消息尚未傳出去的時機,順藤摸瓜找出線索來。”
玉映剛才還可憐巴巴的,見到沒有了危險,不由得聲音也大了起來道:“你可知道我們夫人是誰?居然敢攔着夫人的路,還不退下,讓人速速放行。”
“放肆,玉映不得無禮!”楊夫人斥責道,“錦衣衛為朝廷辦事,我們身為官宦之家,應當配合才對,怎麽能仗着自己身份為所欲為?”
楊夫人向袁彬道:“我們一切都聽文質的安排。”
袁彬道:“我們需要封鎖大半日的消息,下半夜夫人即可離開,夫人若是不放心,在下親自護送夫人回府。”
楊夫人笑道:“下半夜離開,那倒不如我們索性再住一夜,明早離開。”
雖然依舊在大林寺,但姑娘們都不敢輕易出去,下晌不約而同地約了到清淺的房間來說話,似乎唯有清淺能給她們信心。
清淺與叢飛燕在一個房間,叢飛燕受了傷,清淺不允許她起來,姑娘們搬了凳子圍着一起說話。
李姑娘笑道:“今日我對清淺姐姐可算是心服口服,清淺姐姐鞭辟入裏,分析刺客分析得得頭頭是道,我別說分析了,便是想都要想好一陣子。”
叢飛燕在床上笑道:“我跟着清淺姐姐,清淺姐姐瞧見我都瞧見了,我竟是一絲兒也沒有察覺,真是慚愧。”
另一個姑娘笑道:“叢姐姐勞苦功高,你都說慚愧,我們更是無地自容了。”
又有一個姑娘道:“我們轉頭看着那刺客的時候,清淺妹妹低聲怒喝,讓我們不要引起刺客的警覺,那一聲怒喝十分有氣勢,我吓得筷子都哆嗦了一下,似乎……似乎比我嫡母罵人還有氣勢。”
衆姑娘都笑成一團。
清淺上前歉意道:“事出突然,清淺心急失禮了,各位姐妹莫往心裏去。”
李姑娘道:“我們怎麽會往心裏去,只不過我瞧着丁姑娘和玉映那丫鬟臉色不好。”
丁羨月到底是楊夫人的親戚,一口一個姑母叫着,姑娘們不敢得罪她,但對于玉映就不客氣了。
姑娘們叽叽喳喳道:“她還有臉?這幾日都是我們伺候她,她倒像個官家小姐動也不動,動辄還給我們臉色。”
“夫人這次必定嫌棄了她,今後看她還有什麽臉招搖。”
姑娘們情知自己已無入聞府的希望,入聞府為少奶奶的必定是眼前的兩人,故而都在讨好她們。
楊夫人院子內,聽聞消息急匆匆趕回來的方嬷嬷滿臉怒容,她剛送完兩位姑娘回來,沒想到就出了這種天大的事。
玉映跪在地上懇求:“姑姑開恩,莫要趕奴婢離開,今日奴婢真是無心之失呀。”
“無心之失!”方嬷嬷指着玉映的鼻子啐道,:“夫人對你疼愛有加,你瞧瞧你吃的穿的,小戶人家的姑娘也不過如此。誰料你置夫人安危不顧,倒不如外頭的姑娘。”
玉映哭道:“當時情形夫人是看到的,奴婢是想上前救援的,只不過奴婢沒來得及就被叢姑娘搶了先。”
“你貼身伺候夫人,你來不及誰來得及?不說這一層,先頭換衣裳一事你又如何說?”方嬷嬷冷笑道,“我記得你是祿一笑買進府的,讓祿一笑帶了你走,再選好的來伺候夫人。”
方嬷嬷是楊夫人的陪嫁丫鬟,深得楊夫人的信任,并非玉映這種小丫鬟可比。
玉映抱着楊夫人的腿,苦苦哭求道:“夫人,我從七歲進府跟着夫人,到如今已足足七年有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夫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下奴婢,今後奴婢一定将功贖罪。”
瞧着玉映哭起來酷似皇後的神情,楊夫人嘆息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夫人總是心軟,方嬷嬷嘆了一口氣,吩咐道:“出去吧,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玉映驚慌失措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