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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土匪本性

袁彬回來後,诏獄裏頭早已準備好訊問之所,羅倫也顫顫巍巍過來了。

袁彬請羅倫上座,羅倫哪裏肯坐,好說歹說和袁彬平坐,清淺則陪坐一側。

羅倫苦笑了一聲道:“聞姑娘,你好歹和昭雲是從小到大的朋友,這麽大的事情,怎不先告訴老夫一聲,讓老夫有個防備?”

清淺微微欠身道:“世伯抱歉,若是世伯有了防備,恐怕林宗德也會有了防備呢。”

“你就這麽眼睜睜看着昭雲落入火坑?”羅倫心疼女兒,說話不免帶了幾分火氣,“昭雲剛成親呀!攤上這種事情,你讓她今後怎麽自處?”

可憐天下父母心,清淺歉意道:“此事清淺和昭雲姐姐說過,昭雲姐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聽聞女兒知曉此事,羅倫不做聲了,但面色依舊有幾分不好看。

林夫人被帶了上來,頭發散亂,眼神慌亂。

袁彬幽幽問道:“宋氏,今日你親眼所見,皇上對案子極為關注,吩咐錦衣衛今夜無論如何要将結果呈上去,你是自己老實交代呢,還是等我們用刑了再招?”

刑具森森,泛着慘淡的白光。

林夫人嚎啕大哭道:“大人,我是被逼迫的呀,我也是受害人!”

林夫人是三品诰命,故而不自稱妾身,自稱我!

袁彬和清淺對視了一眼,袁彬道:“你細細說來。”

“十四年前,妾身和夫君一道上任,誰料剛踏進柳州地界便遇上了土匪大當家的,當場被擄了去,大當家的見夫君長得和他有幾分相似,當着我的面将夫君斬殺了,而且……”

林夫人哭了起來,脂粉一塊一塊淌落,極為不雅。

羅倫聽聞林宗德果然是假的,怒火上浮問道:“接下來呢?”

林夫人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道:“這厮當着夫君的屍首,強/暴了我,我本是要自盡的,可這厮并不讓我自盡,反而扮成夫君的模樣,日日要我伺候。”

羅倫驚怒道:“如此你便從了他?不僅伺候枕席,還為他遮掩了十餘年?”

林夫人嚎啕大哭道:“本來我是要自盡的,可一月後,我發現自已有了身孕,林宗德這賊子用孩子來脅迫我,我不得已只能聽命于他,後來孩子一個個出世後我更不敢不從了。”

五個孩子的性命,足以讓母親的天平傾斜。

羅倫一拍桌子道:“你進京後分明有很多機會,為何不為故夫叫屈?”

十四年裏林夫人的機會實在是太多太多。

林夫人哀哀道:“誰會相信我的話呢?只要消息洩露,我的孩兒便會死,我不敢拿孩子們的性命當賭注,只能他讓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清淺忍不住說了一句道:“夫人的孩子也是大當家的孩子,他怎會殺自己的兒子,夫人過慮了。”

林夫人尖聲道:“怎麽不會,他是土匪出身性情喜怒不定,兒子學業不佳都會被吊着往死裏打,若知道我為夫君伸冤,必定會殺了幾個孩兒。”

似乎聽羅昭雲說過,大當家的吊打兒子。

袁彬問道:“這麽說,夫人對大當家的殺害你夫君一家四口之事,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林夫人斬釘截鐵道,“那些日子大當家的殺人放火,我見得多了,哪裏知道他燒的是夫君的家人,若是知道,我拼了性命也要護住夫君家人安全。”

羅倫嘆了口氣,被脅迫的無助母親,想想便覺得應當原諒。

袁彬吩咐昊子:“帶宋氏下去,帶大當家的上來。”

清淺笑了笑道:“讓林夫人在後頭聽着林宗德的供詞吧,想必會幫助林夫人想起從前的事。”

昊子塞了一塊布在林夫人口中,直接提着到了後頭。

大當家的被帶了上來,雖然已經敗露,但畢竟是一代枭雄,眼中毫無懼色,反而帶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冷笑和寒意。

袁彬問道:“我應當叫你大當家的,還是林大人?”

大當家冷笑一聲道:“大丈夫坐不改名,我乃柳州顏達。”

羅倫失望透頂:“這麽說你真的是土匪頭子?”

“土匪又如何?柳州從前的官兒連土匪都不如呢,吃百姓的喝百姓的強搶民女無惡不作,老子替天行道,怎麽了?”大當家的理直氣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快意人生,這有什麽錯?”

“若是劫富濟貧,不失為一條漢子。”清淺微微笑道,“大當家的不是看不上官兒嗎?但為何要截殺林大人,而且借了林大人的名頭混跡官場呢,不過是不患貧患不均罷了。”

自己正常渠道當不上官,便嫉恨官員,但一旦有機會當官,卻不惜踏着別人的屍首上位。

大當家的冷笑道:“少文绉绉的說話,你們要問什麽直接問吧,要殺要剮,顏某心裏早有了準備。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袁彬問道:“從頭說起吧,你如何截殺的林大人。”

大當家的哼了一聲道:“姓林的來上任,我想給他一個下馬威,誰料劫持了他後,我發現我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于是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人生嘛,要麽轟轟烈烈,要麽沉寂無名,我不妨幹一票大的。”

羅倫氣得胡子發顫:“轟轟烈烈是這麽個轟轟烈烈法嗎?”

男子頂天立地是自己闖出來的,哪裏能靠歪門邪道。

大當家的冷笑道:“那又如何?林大人也不是個好東西,當場跪着求我饒他一條性命,錢財金銀都許給我,連婆娘都可以給我。哈哈,既然如此,我便睡了他的婆娘。”

崇山上去便是一耳光,罵道:“好好的良家婦女,便被你玷污了。”

“我去她的良家婦女。”大當家的罵了一句,“姓林的看着高大威猛,可是那方面不行,娶了宋氏也只能幹看着。”

清淺見他說得露骨,臉微微紅了紅,但心中有一處疑惑算是解開了,原來真正的林大人不能人道,怪道宋氏心甘情願為大當家的遮掩。

另一間屋子裏頭,宋氏的臉漲得通紅,若不是嘴裏塞着布,早就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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