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林府結局
清淺吩咐粉黛和青鳶将香料送去給林翼,自己進院子歇息不提。
青鳶笑道:“我這便去将香料送你的住所。”
林翼忙謝道:“多謝青鳶姑娘。”
待到青鳶走遠,林翼将楊夫人賞賜的東西分了些給粉黛,笑道:“我和姑娘不打不相識,這些是我送姑娘的,姑娘且拿着,等我日後發了財,再大大的謝姑娘。”
粉黛笑眯眯接過東西道:“小林子,你放心吧,日後在聞府我會罩着你的,有什麽事情只管來找我,我這人恩怨分明,絕不白拿你的東西。”
林翼笑看着粉黛,爾虞我詐了許多年,終于可以在陽光下笑鬧的感覺真好。
等青鳶回到院子裏頭,伺候清淺用了膳回房,見粉黛對着銅鏡試穿衣裳,那衣裳俨然是楊夫人年輕時候的衣裳,知道必定是林翼給的。
青鳶笑道:“小林子對你格外不同些,怎不見他送我們呢,偏生給了你,我瞧他瞧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情意綿綿的。”
粉黛正試着一件粉色鳶尾花紋樣裙衫,聽聞這話忙道:“真的?”
青鳶以為她害臊,忙笑道:“這有什麽!你別一驚一乍的。”
“姐姐怎麽不早說。”粉黛後悔不疊道,“方才他給我衣裳的時候,有件櫻紅色的衣裳我極喜歡,只沒好意思開口,若早知道他對我有意,我老早開口要了。”
青鳶目瞪口呆,半刻方道:“難得有你不好意思的時候!”
第二日是個微風習習的日子,在六月如此的難得。
清淺心情甚好,用了早膳後親自把了水壺在庭院中莳弄花草,紫薇開得真盛,朵朵芬芳吐豔,甜甜的花香在空中彌漫,沁人心脾。
玉映從外頭進來笑道:“姑娘好興致,夫人請姑娘過去呢。”
清淺掃了玉映一眼,見她依舊衣裳鮮豔,腰間依舊是那金絲香囊,裏頭香料華貴不失莊嚴,靈動隐于安和,不是她這個年齡,更不是她的身份應有的香料。
清淺笑道:“還想着稍後過去給母親請安,怎麽今日讓你過來?”
“袁大人過來了。”玉映笑容依舊恭敬,對上對下完全是兩個樣子,“正在陪夫人說話,夫人讓姑娘過去作陪。”
他來了?
清淺忙放下水壺,吩咐瑞珠打水洗手後方與玉映一道去了上房。
清淺假作不經意道:“你進府已經八年了,如今越發長得出挑了,連衣裳香囊都與別的丫鬟不同,可見母親寵你。”
玉映得意笑道:“衣裳是夫人賞賜的,有些是夫人從前穿的,有的是大姑奶奶和皇後娘娘穿過的,都是八九成新的,別人家正經小姐都沒有這麽好的料子呢。”
清淺微微笑了笑問道:“香囊也是母親賞賜的嗎?”
玉映笑道:“香囊是奴婢在外頭買的。”
“玉映妹妹是在哪家買的?”青鳶笑道,“我瞧着這樣子不錯,也想去買一個呢。”
玉映有些支吾道:“是外頭一個貨郎,或許是雲游的,要想找到他或許不容易了。”
清淺淡淡一笑,這玉映滿嘴謊言,豈有貨郎賣花蕊夫人衙香的,分明這香囊的來頭有玄機。
既然她不願意說,此刻也不宜揭穿。
清淺不再和她攀談,一路來到母親的院子。
袁彬的笑聲從裏頭傳出:“清淺經手了案件,夫人必定會知曉一二。昨日夜裏皇上下了旨意結案,文質料想夫人必定想知道案情結果,故而一早過來攪擾夫人。”
楊夫人極為高興笑道:“可不是抓心撓肺的嘛!”
清淺挑簾進來道:“這麽快便有了結果?”
按理說應該內閣拟票,呈報皇上,皇上再朱批後着內閣拟旨,來來回回總得八日十日的。
“此次與往常不同。”袁彬見清淺進來,笑容多了幾分情意道,“兵部尚書居然是土匪頭子,皇上震怒,連夜親自審理結案。”
清淺問道:“最後結果如何?”
袁彬微笑道:“皇上旨意,大當家的和宋氏秘密淩遲處死,對外便說暴斃身亡。撫恤林宗德後人五百兩銀子,大當家的五個兒子革除功名,流放西北,永不得回京。”
清淺心中一驚:“那羅姐姐呢?”
羅昭雲是林府嫡子林敏的夫人,難不成也要跟着流放?
“羅夫人跪在皇後跟前恸哭,羅大人跪在禦書房門口。”袁彬安慰道,“皇後親自求情,皇上特許羅昭雲合離歸家,另行嫁人。”
清淺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沒有連累到羅姐姐,雖然今後嫁人會難些,但總強過被土匪算計。
楊夫人感嘆了一番,見袁彬帶來的大包小包,笑道:“你這孩子太客氣,每次上門都帶東西來,今後可不許這樣。”
“這個包裹裏頭是皇上賞賜的金銀。”袁彬笑道,“拔出了兵部尚書這個大毒瘤,皇上賞賜給我的,我不能擅專,特特送了來給清淺。”
方嬷嬷含笑打趣道:“咱們姑爺真是貼心。姑娘還沒嫁過去,聘禮先來了!”
清淺的臉紅了道:“嬷嬷休要取笑我,我不依的。”
粉黛低聲笑眯眯對青鳶道:“我和小林子還沒啥呢,他便将賞賜給了我。袁大人和我們姑娘如此親密,給家私給姑娘,這不是應當的嘛!”
青鳶忙道:“你輕些說話,生怕人不知道怎的。”
粉黛嘿嘿一笑。
袁彬又解開了一個小包,裏頭有好些紙張。
方嬷嬷奇道:“這裏頭又是什麽?”
“林府的宅子,林府的鋪子、田地,皇上一股腦都賜給了我。”袁彬笑道,“我鎮日在錦衣衛忙,哪裏有功夫打理這些,少不得煩清淺為我打理。”
玉映羨慕道:“這怕不得有上百萬兩銀子。”
林府的宅子在鬧市,有閣樓有池塘,六十萬兩很容易出手,而林府的鋪子,光是那香料鋪子和裏頭的貨便不下二十萬兩銀子,更別提上百畝的良田,六七個莊子了。
上百萬都是少的。
清淺忙道:“皇上賞賜給你的,你收着便是,給我做什麽?”
袁彬含笑道:“遲早都是你的,先一刻後一刻有什麽要緊。”
粉黛笑眯眯地收了房産地契,一副小財迷的模樣。
清淺的臉更紅了道:“若是給我,那我可真就收下,你可不能反悔。我燒了扔了都由得我?”
袁彬巴不得,笑道:“全都給你,我絕不多問一個字,只要你高興。”
瞧着女兒和袁彬的模樣,楊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青鳶笑問道:“袁大人,那日青峰山上皇上在場,親眼見到我們姑娘質問大當家的,若不是我們姑娘,大當家的如今還逍遙當着尚書呢,難道皇上只賞賜袁大人,不賞賜我們姑娘?”
“皇上說,和上回一樣先欠着。”袁彬笑道,“皇上還說,若是清淺要什麽,只管和他開口,只是诰命實在暫時封不得。”
還未成親,兼之兵部尚書是假的之事不宜宣揚,故而無法大肆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