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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喜報

皇上走後,保國夫人也告辭出了慈寧宮。

清淺盈盈下拜:“清淺替皇後娘娘謝過太後的照拂,皇後在禁足中,若不是太後娘娘讓檀雲姑姑常去探望,坤寧宮哪裏還有安寧的時候。”

孫太後微微笑了笑道:“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哀家都會照拂皇後。”

檀雲姑姑微笑道:“皇後平時很孝順太後,表裏如一。”

這意思,似乎暗指周貴妃并非表裏如一。

瞧起來,上回保國夫人回京用全幅儀仗,被太後知道了。

太後嘆了一口氣道:“哀家心疼皇後,還有一層,是因皇後和哀家一樣,不曾有親生兒子,哀家還算好,從小撫養皇上長大,皇後今後的路,比哀家要難走百倍呢。”

皇上生母早逝,是太後撫養長大,而如今的皇子生母是周貴妃,皇後今後的路确實坎坷。

瞧着保國夫人的背影,袁彬拱手道:“皇上孝順,太後多慮了。”

孫太後幽幽道:“或許是哀家多心了吧。”

見太後有幾分疲乏,清淺和袁彬告辭出了慈寧宮,烈日鋪天蓋地而來,刺得清淺直眯眼。

清淺回首道:“今日的案子分明還有很多疑點,你為何不讓我說?”

袁彬懇切道:“我知道你為了皇後心憂,想要一舉扳倒周貴妃,哪怕能讓她降為妃都能損了她的面子,讓皇後未來的路更暢通,對不對?”

“那你為何要阻止我?”清淺有幾分生氣又有幾分惋惜,“可惜了大好的機會。”

袁彬和清淺并肩走過漢白玉拱橋,袁彬道:“皇上在他的位置有他的顧慮。”

清淺停住腳步道:“他有什麽顧慮?我瞧他分明是袒護周貴妃,袒護他那乳母保國夫人!”

“皇上并非袒護周貴妃,而是袒護未來的儲君。”袁彬解釋,“皇上獨有一個皇子,他不能讓唯一皇子的生母有瑕疵,從而讓皇子受到質疑。”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清淺偏生咽不下這口氣。

袁彬又繼續補了一句道:“皇上沒有生母,雖然養在太後膝下,但從小備受流言困擾。皇上不想讓皇子繼續自己的老路。”

清淺道:“難不成便讓姐姐白白受氣?”

袁彬微笑道:“我了解皇上,他必定會補償皇後的。”

“我不信。”清淺生氣中有幾分撒嬌的意味道,“皇後賞無可賞。”

皇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份無法可升,普通金銀賞賜對皇後來說已不算什麽,那還能賞賜什麽?

袁彬笑了笑道:“那咱們打賭?”

“若是我贏了,我想租用你屯糧的莊子。”清淺輕快笑道,“雖然你前頭說過盡可以用,但無功不受祿,我租用如何?”

袁彬笑道:“沒問題,若是你輸了,為我繡一雙鞋墊吧。”

清淺笑靥如花道:“便是這樣。”

瑞珠在後頭低聲道:“上回的筆袋還未繡,這回又賠上了一雙鞋墊。”

此時,若是從紫禁城俯瞰下去,便能見到周貴妃離清淺和袁彬不遠,浩浩蕩蕩的保國夫人在另一邊,成三角而立。

周貴妃恨恨道:“好容易抓到慧嫔的把柄,脅迫她小産來扳倒皇後,想不到還是讓皇後逃過一劫,非但逃過一劫,甚至本宮差點都陷了進去。”

夏時和水仙一左一右安慰道:“皇上向着貴妃娘娘,只罰俸了三月,可見皇上偏着娘娘。”

“皇後沒有兒子,不偏向咱們娘娘,還能偏向皇後不成?母以子貴,本來皇後的位置便應該是咱們娘娘的。”

周貴妃越發來了火氣道:“皇上從瓦剌回來登基,父親暗中讓人上書,說聞清滟的眼睛廢了一只,不能母儀天下,本宮是皇子的生母,應該讓本宮當皇後,本已說動了一些朝臣,誰料太後偏生支持聞清滟,今日又是她和本宮為難。”

水仙憤憤不平道:“太後不是第一次公開支持皇後了,皇後有了太後,可算是屹立不倒。”

周貴妃越發恨恨道:“既非嫡母,又非生母,她一個貴妃出身的太後算什麽東西!”

天太熱,夏時擦了擦頭上汗水,賠笑道:“娘娘,奴才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周貴妃有些煩熱,不停地甩着帕子。

夏時嘿嘿一笑道:“保國夫人的壽辰快要到了,娘娘不妨好好奉承保國夫人,皇後有太後當靠山,娘娘就拿保國夫人當靠山。”

水仙有些不屑道:“夏公公太看得起她了,保國夫人不過是個乳母,當上國夫人已是意外之喜,難道還指望她能抗衡皇太後不成?”

周貴妃的目光閃爍。

夏時冷笑一聲道:“皇上一出生,保國夫人便是乳母,後來一直伺候左右,連皇上被送去瓦剌為質,保國夫人都随身跟随。在皇上心中,保國夫人的地位未必比太後低。”

周貴妃嫣然一笑,帕子甩了一下夏時的頭道:“你這主意不錯。”

夏時連忙彎下腰,谄媚笑道:“為娘娘分憂,是奴才的本分。”

周貴妃囑咐水仙:“咱們回宮換衣裳吧,再好好商議商議,怎麽給保國夫人熱熱鬧鬧的過壽。”

水仙扶着周貴妃的手,夏時揮手讓遠遠等候的宮女太監們上前服侍。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了慈寧宮。

因袁彬還要去伴駕,囑咐春成送清淺和瑞珠回府。

楊夫人叫了清淺過去問話,聽說皇後無事,楊夫人連連合十,又掙紮起身給菩薩上了一炷香。

聞仲豫聽得清淺回來,也匆匆過來問道:“皇後可無事了?皇上怎麽說的?”

即使知道父親不是擔心姐姐,但清淺依舊恭敬道:“皇後是清白的,皇上當即解除了皇後的禁足,皇後如今依舊執掌六宮。”

楊夫人問道:“皇後的精神可還好?”

“皇後的身子也好,精神也好。”清淺微笑回道,“平和公主日日陪着皇後解悶,太後也對皇後多方照拂,皇後娘娘沒有受到影響。”

聞仲豫嗯了一聲,總算露出了微笑道:“這便好。”

玉映匆匆從外頭來,臉上喜孜孜道:“老爺,袁大人帶着聖旨過來,讓小厮報喜呢。”

清淺一愣,袁彬來報喜?

喜從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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