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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分家

皇後目送着保太妃離去,眼中有說不出的寂寥。

皇後低低道:“保太妃說的是,本宮的坤寧宮太大,太寂靜。”

見姐姐為子嗣擔心,清淺忙道:“姐姐放心,不過半年功夫,姐姐便能懷上龍嗣,只要姐姐放寬心思,明年末坤寧宮便能聽到孩兒啼哭呢。”

前世,在明德八年初,皇後懷上了龍嗣,二月省親時赫赫如中日,但沒過一月,便有了皇後流産,蘇靜好勾引皇上之事,皇後自盡而亡。

故而,清淺篤定皇後能有子嗣。

見妹妹說得認真,皇後笑道:“你怎麽如同算卦的一般,說得如此肯定?”

“只要姐姐放寬心思!”清淺認真道,“必定明年初會有龍胎。”

平和公主從幔帳中探出一個頭,好奇道:“母後肚子裏頭有弟弟了?”

皇後撲哧一笑道:“你這個小鬼頭,盡聽大人說話。”

平和撲上前道:“母後,平和還想要一個妹妹,替平和生一個妹妹吧。”

正殿裏頭頓時充滿了笑聲。

清淺微微握了握拳,為了這笑聲的延續,自己也要振奮精神,查明真相。

宮中查無可查,清淺告辭出宮。

蟬鳴聲不斷,八月是夏日最炙熱的時候,清淺汗流浃背回了聞府。

好容易坐下來喝了一盞茶,覺得清涼些。

瑞珠上前笑道:“姑娘剛走後不久,孫老夫人帶着孫顯夫人親自上門求見,等了姑娘半個時辰方走。”

孫老夫人和孫顯夫人顯然是來打探消息的。

清淺不欲讓老人家着急,歇息了片刻,換了一身衣裳道:“少不得咱們去回拜孫府。”

瑞珠嘆道:“姑娘鎮日奔波,太辛苦了。”

為了挽回前世的不幸,哪有不辛苦的。

記得前世這個時候,保國夫人并沒有封太妃,太後也不曾落難。

這一世一邊是保太妃的虎視眈眈,一邊是蘇靜好的咄咄逼人,竟比前世更危急四伏些。

來到孫府已是夕陽西下,孫府外熙熙攘攘,竟是有人在搬家的模樣。

瑞珠上前遞了帖子,管家婆子連忙請了清淺進門。

清淺問道:“府上這是搬家?”

管家婆子低聲道:“四老爺要求分家單過,本定了下個月搬家,誰料宮中太後出事,四老爺不想受到牽連,今日便搬走。”

分家嗎?

清淺鼻子裏頭一哼,這種無情無義的人,分家也罷。

對面袅袅走來孫怡然,她笑道:“聞姑娘真是忙呀,竟是比我這孫府嫡女還忙呢。”

孫怡然是四房的嫡女,這回搬家她也要一起離開。

清淺毫不客氣道:“孫姑娘說的哪裏話,聽說四老爺是庶子,并非孫老夫人所出,孫姑娘不過是庶子的嫡女,算不得正經嫡女。”

孫怡然臉色漲紅道:“四房分出孫府,我便是堂堂正正的嫡女。”

清淺微微一笑道:“前頭占盡太後的便宜,見到太後有危難,便急着搬出府去,你們四房還能算孫府的兒孫?”

孫怡然怒道:“算不算,你說了不算。”

清淺不想與她多說,提步離開道:“孫姑娘,你和你父親難道沒有想過,若是太後重新起勢,見了你們的所作所為,會如何反應?”

這麽鼠目寸光嗎?

孫怡然冷笑道:“原來聞姑娘是打着這主意,才為了太後奔走的?”

“我打着這主意為太後奔走,也沒什麽錯處。”清淺臉上有不屑道,“你打着太後會落幕的心态離開,這才是大錯特錯。”

孫怡然還要說話,只見裏頭一只鞋子扔出來。

是孫顯。

孫顯脫了鞋子将四弟打出來道:“王八羔子,今後有本事別來往才好,老子當初瞧你便不是個好東西,早知道讓我娘當年下藥弄死你姨娘,老子暗地裏掐死你這狗東西,這才解恨呢。”

四老爺躲避連連,直嚷道:“趕緊走,離開這晦氣的地方。”

孫顯光腳踢過去道:“趕緊走,沒了你們府上指不定便不晦氣了,一群光吃不做的玩意,你孫大爺還要上朝掙俸祿呢。”

孫顯夫人出來拉着孫顯道:“老爺和這種人置氣做什麽!人在做天在看,遲早會有報應的。”

孫顯罵個不停,索性道:“來人,拿棍子打他們出去,回頭來爺這裏領賞錢!一棍子一兩銀子!”

粉黛在清淺身後,躍躍欲試,被瑞珠一眼瞪了回去。

孫府小厮們拿起棒子便打。

四老爺帶着妻妾兒女灰溜溜離開。

孫顯夫人見清淺上門,喜道:“清淺從宮中回來了,極好極好,我帶你去老太太跟前說話。”

放下棍子,孫顯笑對清淺道:“弟妹來了,今夜便在我們府上用膳,我去叫文質來,咱們不醉不休。”

清淺含笑行了禮。

孫顯夫人帶着清淺來到孫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正在為女兒孫太後擔心,見清淺過來,顫顫起身親自相迎。

清淺忙扶着她的胳膊道:“老太君,使不得。”

孫老夫人抹淚道:“方才,府上的糟心事讓你瞧見了。”

“謝家寶樹,偶有黃葉;青骢俊騎,小疵難免。”清淺含笑道,“剔除了黃葉小疵,寶樹駿馬更加無暇,老夫人不必介懷。”

孫顯夫人親自給清淺上茶。

孫老夫人急切問道:“若微可還好?這幾日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遞了帖子要進宮,可宮裏總是不允許。”

從前孫老夫人進宮,如進自家府上一般。

今日進宮卻被拒絕,這讓她更覺得不安。

孫顯夫人小心翼翼問道:“聽說皇上為從前忍冬的事情,生了太後的氣?太後如今怎樣?”

孫太後是孫府的榮耀和靠山。

清淺忙安慰道:“太後精神尚好,如今在慈寧宮靜養,供奉未曾少一絲一毫,皇上的确為了李太後的事情疑惑,等過幾日真相大白之後,母子變能如初了。”

孫老夫人心中的驚惑更甚:“皇上疑惑什麽?難道疑惑若微謀害了忍冬?”

清淺不置可否道:“我會為太後找出當年的真相的。”

孫顯夫人道:“聽說你和文質接了這案子,我們府上才稍稍安心,聞姑娘是我們府上的福星,上回雨默的案子,便是聞姑娘找出真相的,這回必定也能行。”

孫老夫人握着清淺的手,渾濁的雙眼滿是懇求:“好孩子,你好好替太後伸冤,我們孫府不會忘記你的。”

清淺笑道:“老夫人說的哪裏話,咱們本就是世交,孫府的事便是清淺的事。”

老夫人年紀大了,尤拉着清淺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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