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來者不善
兩人議論了一陣後,袁彬送清淺回府。
終于可以在自己舒适的床上躺着了,清淺決定舒舒服服休息一日,然後再去審錢嬷嬷。
青鳶替清淺捶着腿,笑道:“姑娘審案子太不容易了,足足掃了大半個月的地,皮膚都曬黑了。”
粉黛笑嘻嘻道:“小林子的鋪子如今不僅做香料生意,還兼着脂粉,聽說有一款極為白皙,姑娘不妨試試。”
青鳶笑道:“那還不是你搗鼓出來的。”
“粉黛,今後少自作主張。”清淺半閉着眼睛道,“那款菊蕊香,你是不是送了我之後,吩咐小林子拿到鋪子裏頭出售了?”
粉黛不知內情道:“奴婢瞧着那香極為淡雅,眼見便是中秋,菊香頗受歡迎,便做主放了些在雅間出售。”
香爐裏頭燃着的正是菊蕊香,清幽致遠。
清淺淡淡道:“蘇靜好買了此香,獻給了保太妃,保太妃從此推斷出我在她的封地當丫鬟,直接殺了一個回馬槍。”
青鳶跳起來道:“保太妃突然回封地,原來是這個緣由!”
粉黛睜大眼睛,不知兩人說什麽!
青鳶拿着扇柄便打粉黛道:“好個小蹄子,差點害得姑娘葬身太妃府,你可知你闖了多大的禍。”
粉黛躲閃道:“姐姐,饒命!”
恰巧瑞珠進來,見青鳶真打,連忙拉開兩人道:“好好的,怎麽在姑娘跟前打起來了。”
青鳶氣得胸膛不停起伏,說了前後緣由。
粉黛吓得淚水啪嗒落下:“奴婢不是有意的。”
“你若是有意的,府裏還能容你。”瑞珠親自拿着扇柄打了粉黛兩下道,“平日縱容你,差點縱容出大事了,你說,今後還敢不敢?”
粉黛低頭哭道:“再不敢了。”
清淺想讓粉黛得些教訓,并不出口制止,任由瑞珠責罰。
瑞珠餘怒未消,吩咐道:“自己跪在門口半個時辰。”
知道自己這回闖了大禍,粉黛挪着腳步,規規矩矩向門口走去。
青鳶倒是先心疼了道:“姑姑,跪一炷香功夫讓她得了教訓便是,外頭熱着呢。”
瑞珠虎着臉道:“還不趕緊去跪一炷香,好好反思今後還馬虎不馬虎了。”
粉黛可憐巴巴到外頭跪了,一點沒有平時的跳脫。
剛跪下片刻,玉映過來,低頭恭恭敬敬道:“姑娘,夫人院子裏頭來了客人,夫人請姑娘過去作陪。”
來之前,玉映似乎特特整理過妝容,一身素淨的丫鬟衣衫,頭上規規矩矩一支銀簪子,一朵絹花,瞧着清淺的眼神也是畏懼的。
清淺微微一笑道:“哪位夫人來了?”
玉映垂手道:“是淩大人的母親。”
小燕氏?
她今日怎麽上門了?
清淺起身道:“你先去,我随後便來。”
玉映恭敬退後三步,轉身出了清淺的院子。
瑞珠含笑道:“這是婆婆上門了嗎?”
青鳶的臉早已通紅道:“姑姑取笑我,我不依呢。”
“瑞姑姑幫我梳頭換衣裳。”清淺笑着吩咐道,“青鳶你也去換身新鮮衣裳,随後跟我一道去陪淩夫人說話。”
青鳶顧不得羞澀,選了一件藕荷色薔薇花衣裙,頭上帶了一根青玉簪子,若不說,別人準以為是哪家官宦人家的女兒。
清淺滿意道:“這樣極好。咱們走吧。”
青鳶有幾分害怕,躊躇着不敢過去道:“淩夫人或許只是來與夫人閑話的,或者是來謝姑娘上回的救命之恩的,奴婢還是不去了吧。”
清淺微笑道:“我聽文質說了,前兩日崇山被淩夫人急急從封地叫入京城,便是因他提了你們的親事,你還想瞞我呢。”
青鳶含羞道:“後來,也不曾聽柱子提起了,不知事情可否順利呢。”
瑞珠打趣道:“婆婆都上門了,還問順利不順利,好好準備繡嫁妝吧。”
青鳶的臉上飛過一陣紅暈。
伺候着清淺,青鳶陪着出了院子。
粉黛規規矩矩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好可惜呀!
今日的熱鬧瞧不成了!
清淺心中一笑,對于粉黛來說,罰跪不是最要命的,看不成熱鬧才是吧。
清淺和青鳶來到楊夫人的院子。
見青鳶還有些緊張,清淺低聲笑道:“你只當來的人是柱子娘。”
青鳶撲哧笑出來,果然沒有這麽緊張了。
清淺整理了一番衣裳,進了楊夫人的內室。
只見母親倚靠在座椅上,小燕氏陪在一側說話,小燕氏的身後還有一個美豔的女子。
心中微不可聞的咯噔了一聲,清淺覺得小燕氏的來意似乎和想象中的相去甚遠。
清淺上前道:“見過母親,見過淩夫人,淩夫人的身子大好了?”
小燕氏欠身笑道:“剛還在與楊夫人說起,大燕氏這個賤人将我囚禁床下,我足足養了三個月身子才好,今日才上門謝姑娘,實在是過意不去。”
清淺含笑道:“夫人客氣。”
掃了一眼桌上,小燕氏帶來的禮是果品鋪子的八珍禮盒,樣子好看,但價格卻親民。
尋常走親戚的禮,也比這個貴重吧。
雖然禮不在多,在心意。但是,禮也直接反映了人的重視程度。
清淺絲毫沒有瞧出來,小燕氏對自己的感激之情。
小燕氏的眼睛掃過青鳶,眼底明顯帶有鄙夷。
楊夫人笑道:“清淺,淩夫人身後的姑娘是燕南姑娘,是淩夫人的遠親,你們年紀相仿,不妨多相處。”
名叫燕南的姑娘,長得美豔,眼神一飛便帶了幾分妩媚,清淺一直不喜歡這種豔麗浮于外的相貌,只點了點頭,便算是招呼了。
小燕氏微微笑道:“剛正和夫人說着呢,南兒不止是遠親,還是我為崇山物色的媳婦,自家人知根知底的伺候在身邊,極為合适,夫人覺得呢?”
為崇山物色的?
青鳶的身子不由得晃動了兩下。
清淺不着痕跡扶了她一把,随後尖銳道:“恭喜淩夫人,只不過我母親身子不妥,恐怕當不得媒人,夫人找別人吧。”
楊夫人奇怪瞧了清淺一眼,清淺很少這麽情緒外露。
楊夫人歉意道:“清淺說的是,我身子不好,這兩年連宮裏的大典都很少去呢。”
小燕氏擺手笑道:“還沒論及婚嫁,只不過讓夫人掌掌眼,讓聞姑娘掌掌眼。”
畢竟與人家姑娘無冤無仇,清淺不好口出惡言,淡淡笑道:“只要崇山大人樂意,便是好的。”
崇山的心意,可是滿滿在青鳶身上呢。
“自古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燕氏笑道,“崇山樂意不樂意有什麽要緊。”
清淺毫不猶豫反擊回去:“既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麽,夫人讓我們外人掌眼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