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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再次審問

羅姐姐已經有過一次不幸,這回不能再淪為別人的工具了。

清淺決定反擊。

趙金寶溫和地為羅昭雲倒茶,一身戎裝配着柔情,顯得異常暖心。

葛藤等十分滿意在後頭伺候,本以為姑娘會孤老一生,誰料突然出現了趙侍衛,真是緣分天降呀!

清淺微笑問道:“趙侍衛,你們神武門是不是過得特別苦?連府上都很少回?”

趙金寶笑道:“神武門的侍衛要精神,通常是值守三日,休息三日,姑娘怎麽會有此問?”

清淺笑道:“我還以為過得特別清苦呢,羅姐姐不知,我曾在宮中呆過,聽說有個神武門侍衛,連續值守了十餘日沒回府,連衣裳上的紐扣掉了,也只能求助宮女。”

綠蘿笑道:“這麽誇張嗎?說不準是侍衛和宮女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不會的。”清淺含笑道,“當時那侍衛在宮女房裏補扣子,外頭另有宮女來敲門,吓得堂堂侍衛直接躲在了宮女的床下避嫌。”

趙金寶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明顯,清淺說的就是他。

葛藤笑道:“明顯是一對兒,說補扣子誰信呢。”

清淺道:“你還不得不信,那侍衛後來說,府上已經為他定親了,真的與這宮女沒關系。”

綠蘿道:“不過是騙人罷了。”

羅昭雲笑問道:“你怎麽會知道的?”

清淺道:“這宮女是皇後身邊的流蘇,流蘇死都不願連累這侍衛,可惜呀,男子無情!”

羅昭雲微笑問道:“趙公子,可知這人是誰?始亂終棄太可恨了。”

趙金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起身告辭道:“家母囑咐在下早些回去,羅姑娘,告辭。”

綠蘿有些詫異:“這就麽走了嗎?”

羅昭雲淡淡吩咐道:“今後此人過來,不要開門。”

葛藤似乎明白過來:“趙公子就是那個始亂終棄的神武門侍衛?”

清淺點點頭,歉意道:“羅姐姐,對不起……”

先是将林府現原型,如今又将趙金寶現出原型,清淺覺得有幾分歉意。

羅昭雲豁達自嘲道:“無妨,我心中明白的,我一個寡婦,哪裏值得人家神武門侍衛青睐,不過因為父親罷了。”

清淺忙道:“姐姐千萬別妄自菲薄,他算什麽東西,姐姐值得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嗎?

羅昭雲的嘴角有苦笑,或許自己要孤老一生了。

清淺将節禮送上,兩人說了一陣什麽花兒好,什麽脂粉濃,方将剛才的事情掩去。

兩人湊在一起正在看年畫。

突然,葛藤嘆息道:“姑娘這樣,倒讓奴婢想起六年前,姑娘們在一處剪年畫,突然清汾少爺出來,吓得年畫剪錯了,姑娘們大哭讓清汾少爺賠……”

時光一去不複返。

綠蘿也道:“咱們姑娘和清汾少爺青梅竹馬。若是當時能湊成一對兒……”

羅昭雲放下年畫道:“越發不成體統了,聞少奶奶過一月便要進府,聽了這話算什麽,以後什麽青梅竹馬,什麽兩小無猜,統統不要再提。”

綠蘿、葛藤都不敢做聲。

清淺心中嘆息了一聲,是的,當年哥哥和羅姐姐青梅竹馬,但誰料天降橫禍,哥哥不得已裝瘋,羅姐姐嫁人,兩人漸行漸遠。

方才趙金寶的所作所為,羅姐姐毫無所動。但聽到哥哥的名字,卻難得的發火,足以證明羅姐姐的心裏,還有哥哥。

羅昭雲平息了情緒,向清淺道:“聽說聞公子的病情恢複了,真是可喜可賀。”

清淺道:“如今在學院讀書,不然姐姐還可一見。”

見了做什麽呢?

羅昭雲悠悠一嘆。

出了羅姐姐的院子,清淺決定繼續審理盈芳,錦衣衛按照昨日清淺的要求,找了楊府的老仆人和盈芳從前的鄰居來旁證。

盈芳從前的鄰人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婦人,喜歡家長裏短,對別人家的事情似乎比自己家的事情還了解。

提起盈芳,她滔滔不絕道:“這丫頭是個好命的,雖然父母早亡,但是表哥對她好呀,雖然沒有兒子,但是養子有出息呀!”

清淺微笑道:“表哥怎麽對她好的?”

那婆子啧啧道:“她表哥每日在她這裏吃飯,借口夥食費,其實将全部身家給了盈芳,對她的養子也好,我親眼瞧見,還讓養子坐在他頭上騎大馬呢。”

清淺問道:“他們兄妹之間是否有情?”

陳馬夫是男人,觀察不仔細,但是這種婆子觀察入微,絕對不會錯漏的。

婆子斷然道:“并沒有!”

清淺好奇道:“這怎麽說?”

婆子嘿嘿一笑道:“孤男寡女,若是彼此有意思,豈不早在一起了?我留意過,兩人是分屋睡的,平時接觸也并不越界。”

這樣嗎?

清淺繼續問道:“這麽說,馬夫只是因為喜歡盈芳的養子罷了?”

婆子點頭道:“若是不知道馬夫未婚,我真以為那孩兒是他親生的,馬夫對他很寵溺,要什麽給什麽,有一次冬天要吃瓜,馬夫硬是替他弄到了。”

清淺沉思了一下問道:“那孩兒長什麽模樣?”

婆子笑道:“姑娘的意思我知道,但是一點不像呢,馬夫身材高大,國字臉,可那孩兒長得伶俐,身材矮小,幾年前十五六歲的時候才到我這裏。”

婆子比劃了一下鼻子。

聰明伶俐,身材矮小,這兩點何曾相似。

若不是用來形容這孩兒,清淺簡直會以為這說的是丁姨娘。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形成。

清淺問道:“丁姨娘可曾常來?”

婆子愣了愣,反問道:“丁姨娘是誰?”

隔了一下,婆子笑道:“我家是開針線鋪子的,我日日坐在門口守着,若是鄰家常有人來,豈會不知?”

清淺大致明白了,微笑道:“你去吧。”

接下來帶上來的是楊府的老仆人,清淺也認識,名字叫福伯,一直在楊府守大門。

福伯顫顫巍巍道:“三姑娘好。”

清淺扶着老人家坐下,微笑道:“福伯身子可好?今年高壽?”

福伯謝了清淺,笑道:“托姑娘的福,小的已經快七十了,眼不花耳不聾,最少還能守五年大門。”

守門除了平日開門關門外,還有一項重要任務,便是接上門的帖子和信函。

清淺問道:“福伯,丁姨娘在老家養病了三年,這三年可曾與府上通過書信?”

福伯笑道:“丁姨娘每月都送三封信回來,一個月都沒落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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