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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沖突

袁有禮因家貧沒讀過書,見清淺送她文房四寶,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他從小失了管束,長大後吃喝嫖賭無所不為。

可不管什麽大嫂不大嫂。

袁彬沉下臉道:“有禮,哪有人還挑挑揀揀見面禮的,這是你大嫂的好意,速速收了。”

袁有禮冷笑道:“怪道別人說有了新娘忘了老娘,哥哥還未成親,就向着大嫂?任人欺負你兄弟?”

袁彬斥道:“不得胡說!”

袁夫人道:“有禮,不得無理取鬧。”

又對清淺道:“有禮這孩子,沒有讀過書,說話直接,心中有事從不藏着掖着,但沒有壞心眼,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清淺淡然一笑道:“給見面禮成了欺負你,看來讀書還是有必要的。”

袁有禮冷笑道:“一盒文房四寶,咱們老家五十文便能買到,大嫂這不是敷衍人是什麽?”

袁彬喝道:“住嘴!”

白芍忍不住道:“二少爺覺得多少銀子合适?”

袁有禮嘻嘻笑道:“怎麽都需要個一百兩,才有誠意吧。”

袁彬站起身道:“越發不像話了,給清淺道歉。”

袁有禮嬉皮笑臉道:“大嫂都沒說話,哥哥急什麽?”

袁夫人也不阻止,只搖頭道:“是我慣出的毛病。”

清淺笑道:“白芍,收了文房四寶,給二少爺一張銀票作為見面禮。”

白芍掏出一張銀票,往袁有禮桌旁一放。

袁有禮這才得意道:“這還差不多。”

袁彬鐵青着臉道:“你瞧瞧你的樣子,好在清淺不和你計較,這回回京後老老實實去學堂,學些規矩。”

袁有禮只顧着算計,一百兩能吃喝多少,去天香樓找幾個姑娘。

将袁彬的話置若罔聞。

清淺淡然笑着,打開盒子數道:“文房四寶指的是筆墨紙硯,這份禮盒裏頭的紙是灑金宣紙,一兩銀子都買不到一張,這裏頭有一百張。”

袁有禮的眼睛瞪大了。

“這筆是狼毫玉竹做的,工藝精湛,筆頭處是墨玉鑲嵌的,一支筆足足要八十兩銀子。”

清淺拿起一對鎮紙,在日光下發出柔和的色度。

“這是上好的青玉做成的鎮紙,水頭足,顏色潤,足足要兩百兩銀子一對。”

“還有徽墨更別提了,一寸徽墨一寸金。”

清淺每說一句,袁有禮的臉色就羨慕幾分。

最後,他幾乎是舔着臉上前道:“好嫂嫂,我再換回來吧。”

清淺将文房四寶遞給白芍,笑道:“是我失算了,沒想到袁二公子不曾讀書,這便不适合你了,白芍放起來吧。”

白芍脆生生應了一句。

袁有禮的眼珠子都瞪了出來,巴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這上千兩的東西,當了也值起碼六百量呀,可惜可惜了。

袁有禮眼珠子一轉,這大嫂是個有錢的,今後可得好好刮層皮才行。

本來将金簪子視為無物的荔兒,忙拽得緊緊的,柔聲笑道:“表嫂的東西,哪怕是銀簪子,都是最好的。”

白芍撇了她一眼道:“你的金簪子就是一根金簪子罷了。”

一兩金子不到,當鋪當了也就十兩銀子。

荔兒的雙眼又蒙上淡淡的淚意,似乎被人欺負了一般,她指着清淺頭上的紅寶石金簪道:“表嫂這個真好看,我能摸一摸嗎?”

這是明目張膽的索要嗎?

袁彬站起身道:“荔表妹,這是皇後賞賜清淺的,不能亵渎。”

荔兒可憐巴巴的從鼻子裏頭擠出一聲嗯。

白芍氣得低聲道:“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欺負了她。”

袁夫人道:“荔兒不得無禮,若你喜歡,讓你表哥給你買一支便是。”

荔兒這才歡喜起來。

翠羽上前道:“夫人,前廳已經擺好了宴席,可以入座了。”

袁夫人攜了清淺道:“清淺,知道你今日要來,我特特炖了一鍋烏雞湯,你一定要嘗嘗。”

盛情難卻。

清淺入了席,果然席面上十分豐盛,看得出是精心安排的。

袁有禮垂涎道:“這在我們老家,也就縣令能吃上吧,哥哥真是享福。”

清淺聽這話不對,微笑反駁道:“你哥哥也不是日日吃的,這都是拿命換回來的。”

荔兒接了一句道:“那麽表嫂的吃穿用度呢?”

荔兒的意思是,你是拿命換來的嗎?還不是吃表哥的,用表哥的。

白芍氣不過,想要出言反駁。

清淺笑道:“我嗎?可能是運氣比較好吧,皇上賜給我雍州當封地,可以躺着吃喝,另又賜了商府給我,吃住都是不愁的。”

我吃自己的,喝自己的。

你生氣去吧。

荔兒的眼中有蘊含着淚水:“表嫂真是好福氣,不像我這個苦命人。”

袁夫人解釋道:“荔兒從小失去雙親,跟着我長大,有一頓沒一頓的,虧着這孩子了。本想着長大後親上加親……”

袁夫人似乎說漏嘴一般,忙止住了話題。

親上加親?

白芍氣鼓鼓的。

難不成,袁夫人還曾想過将荔兒配給姑爺?

清淺微微一笑道:“親上加親嗎?我覺得很合适,袁二公子一表人才,荔兒姑娘和他正是良配。”

袁夫人抿嘴不語。

翠羽道:“夫人從前是想将荔表姑娘和……”

清淺注視着翠羽,真當我是泥菩薩嗎?敢說出來,我就敢将你賣了!

翠羽發現不對,趕緊收了話頭。

袁彬打圓場道:“吃飯吧,湯都涼了。”

袁彬親自給袁夫人盛了一碗湯,又給清淺也盛了一碗。

荔兒起身,拿着袁彬的碗道:“我替表哥盛湯。”

袁彬忙道:“不必不必,你遠道是客,安心坐下吃飯,讓翠羽給我盛就行。”

荔兒楚楚可憐道:“表哥不必和我見外,從前小時候,都是我替表哥盛湯的。”

白芍忍不住道:“表姑娘,男女有別,我們姑娘是袁大人的未婚妻,當着我們姑娘的面,你給袁大人盛湯,可還有些規矩?”

荔兒哭成一團道:“從小沒人教我規矩,姑娘千萬原諒我,表嫂,我不是故意的,表哥饒了我吧。”

袁彬蹙眉道:“好了,也沒有人責怪你,不懂便讓母親今後慢慢教你,別哭了。”

袁有禮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起身指着白芍的鼻子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指責主子!”

清淺緩緩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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