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粉黛的怒火
在荔兒的低微啜泣中,清淺禮貌離席。
清淺告辭道:“多謝夫人的款待,清淺告辭。”
袁夫人滿臉和藹道:“今日不巧,有禮和荔兒回了京城,她們兩個從小日子苦,讀書少,你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別和她們一般見識,有空多來府上,就當成自己的家一般。”
清淺道:“夫人的意思,是我不知高低進退嗎?”
袁夫人忙笑道:“你這孩子,便是多心,你們孩子一起玩笑罷了。”
清淺屈膝行了一禮,告辭。
袁有禮氣憤道:“哥哥,你居然慣着她?換了是我的女人,敢這麽頂撞母親,我一巴掌打死她!”
“今日的事,到底是誰先挑起來的,你心中應該有數。”
袁彬起身道,“母親,兒子吃飽了,衙門還有事,兒子先告辭了。”
袁彬追随清淺而去。
袁有禮道:“母親,你瞧哥哥,被那個女人迷得六親不認……”
荔兒含淚道:“姨母,都是我不好……”
“行了!”袁夫人道,“今後當着你哥哥的面,誰都不許對聞清淺有半分不滿,但是只有聞清淺一個人的時候……”
袁夫人嘴角一笑,攆不走你,還不能惡心你嗎?
車馬上,袁彬在給清淺賠禮:“弟弟和荔表妹是從老家過來的,沒見過世面,你別生氣,我給夫人陪個不是。”
清淺微笑道:“是嗎?我怎麽覺得并不是沒見過世面,反倒是特意和我為難的?”
袁彬道:“他們今日剛到府上,從前也沒和你接觸過,刻意應當談不上,總之,我很抱歉,今日就不該帶你上府。”
“袁夫人似乎對我有些不滿?”清淺一針見血,“還有那個荔兒,見到你眼裏都是星星,你母親對她頗為中意,一心想塞給你當姨娘,你可察覺了?”
袁彬緩緩道:“母親有三姐妹,早年外祖全不在了,大姨帶着我娘和母親長大,吃了很多苦,大姨為了兩個妹妹,一直送妹妹出嫁,自己才嫁給一個屠夫,艱難有了一個女兒,這女兒就是荔兒。”
“大姨高齡産女,身子一直不好,到了荔兒三歲就撒手去了,從此荔兒就到了我們府上。我憐惜她幼無所倚,一直對她頗為關照,僅此而已。”
清淺問道:“表哥表妹,日日相見,難道沒有半分情意嗎?”
袁彬忙道:“她八九歲的時候,我便入了錦衣衛,很少回家。我和她一清二白,純粹是兄妹情分。”
清淺緩緩道:“既然這麽着,只要她不來惹我,我便不會惹她,只是不要三天兩頭弄些青梅竹馬,你侬我侬的戲碼出來。”
若這樣,可別怪自己不客氣。
袁彬忙保證道:“我離她遠遠的,一句話也不和她說,如何?”
清淺笑道:“保不齊人家端個湯給你深夜送來,或是繡個荷包香囊的,又或者是剔個魚刺兒,橫豎是小時候做慣了的。”
袁彬哈哈笑道:“你真是個小醋精,每句話都在擠兌人。”
清淺摸了摸肚子道:“方才沒吃飽。”
袁彬讓馬夫驅車去了酒樓,笑道:“今日我做東,給你和白芍賠不是。”
幾人酒足飯飽後,袁彬送了清淺回府方離開。
瑞珠正和粉黛說話,見清淺回來,兩人迎了上來。
粉黛笑道:“奴婢不見姑娘,正要回去呢。”
清淺脫下外衣笑道:“急匆匆來,有什麽要緊事嗎?”
粉黛笑道:“上回疫病的時候,姑娘吩咐小林子做了指頭大的祛邪防病的香柱,誰料銷量出奇的好,小林子想請姑娘示下,是否多做些,備着端午。”
清淺笑道:“你們定就是,我便是個甩手掌櫃。”
瑞珠上前道:“姑娘,今日宮裏頭送了商府的鑰匙過來,說是皇上賞賜姑娘和袁大人的府邸。”
“商府嗎?”粉黛眼中閃閃亮,“姑娘,咱們去瞧瞧吧,聽說商府是京城最奇駿繁華的所在,讓奴婢開開眼界,到時候好出去說嘴。”
清淺微笑道:“後兒咱們一道去,如何?”
粉黛歡呼起來。
瑞珠又笑道:“那公公還說了,明日還會送奴婢和粉黛的賞賜,是皇上賜的玉如意,奴婢們真真慚愧,姑娘在雍州受累,奴婢們卻得了賞賜。”
清淺笑道:“這是你們應得的。”
瑞珠禀告道:“姑娘,上回袁大人莊子上的老午送信兒過來,這幾日天氣不錯,土豆苗都種下去了,全都存活了,只等着八九月收獲。”
清淺含笑道:“不錯,等這批收獲了,便可大量培育推廣,全國上下再無饑馑。讓老午細心些除草捉蟲,肥料要給足。”
瑞珠笑道:“老午如今伺候祖宗一般伺候這些土豆,吃住都在地頭上。”
清淺吩咐:“讓廚房送些可口的菜肴,別讓人受累又受餓。”
瑞珠一一應了。
粉黛不耐煩聽農事,拉着白芍出院子說話。
白芍一屁股坐在大石頭上道:“今日,可氣死我了!”
粉黛道:“怎麽了?誰給你氣受了,說出來,我替你出氣。”
白芍氣恨恨道:“今日我陪着姑娘去袁府,袁夫人陰陽怪氣不說,袁大人的弟弟對姑娘挑眉瞪眼的,還要打我!……”
粉黛冷笑道:“借他一個膽子!”
“這還罷了。”白芍道,“袁府來了一個荔兒姑娘,是袁大人的表妹,外頭柔柔弱弱的,但是每句話都帶刺,而且她還當着姑娘勾引袁大人!袁夫人一門心思想塞給袁大人當姨娘!”
粉黛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道:“好妖精,居然敢挖我們姑娘的牆角。你怎麽沒給她兩個耳光!”
白芍道:“咱們姑娘是袁府的兒媳,哪能當場撕破臉,好在袁大人在咱們姑娘這頭!”
粉黛冷笑道:“下回姑娘再要去袁府,你記得通知我,我陪着一起去,我認認人,呵呵,對付妖精我最有辦法。”
白芍又道:“我覺得荔姑娘還好對付,但是袁夫人這老妖婆,自己一副和善的模樣,一直唆使別人對付姑娘,偏偏她還是袁大人的母親,真真不好對付。”
粉黛嘿嘿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