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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小人得志

迎兒本是試探,誰料清淺真的給了一間鋪子。

迎兒歡喜得在袁夫人跟前叽叽喳喳個不停。

“明日過了戶頭,女兒便去親自看一眼。”迎兒笑道,“再進些好茶葉,孝順母親。”

袁夫人不以為意道:“我給她的鋪子,都是不掙錢的鋪子。一年頂多産出一千兩,兩千兩的,不算什麽。”

迎兒笑道:“母親,即使鋪子不掙錢,女兒将它轉讓了出去,也能賣個上萬兩。若是轉租出去,一年也有上千兩的入賬。”

袁夫人點頭道:“這倒是。”

荔兒奉承道:“還是表姐聰明,讓聞清淺吃了一個暗虧,她回去後指不定怎麽懊惱呢。”

迎兒得意道:“她要讨大哥歡心,不得不這麽做罷了。”

袁夫人笑道:“我的兒,還是你有主意。明日我讓婆子親自帶你去轉戶頭。”

居然絕口不提迎兒偷取庫房之事。

迎兒笑道:“轉完戶頭之後,女兒也懶得管什麽茶鋪子,直接租出去拿銀子。”

袁夫人點頭道:“讓婆子一并辦了便是。”

迎兒又纏着袁夫人要這個,要那個,袁夫人都一一允了。

與此同時,在回府的路上,粉黛抱怨個不停。

“扔給她二兩銀子,都嫌多了,姑娘居然一整個鋪子都給了出去。”粉黛跺腳,“奴婢心疼死了。”

白芍笑道:“姑娘既然這麽做,必定有這麽做的道理。”

清淺笑道:“那個鋪子不怎麽掙錢,每年雇人、打理下來,也就剛剛夠個本兒。”

粉黛哼哼道:“那也不能便宜了她。”

清淺含笑道:“這是袁迎的第一個鋪子,她肯定舍不得賣,對不對?”

白芍粉黛點頭。

不賣便是租了。

清淺繼續含笑道:“我和張國師熟,他教了我辨氣的法子,那茶鋪是個兇地,不出一月必有災事。”

粉黛睜眼道:“當真。”

前世,這鋪子赫赫有名。

茶鋪子轉租給了兩個販鐵器的,後來官府追究責任,販鐵器的當然是死罪,但鋪子的主人也連帶着坐了兩年大牢。

畢竟鐵器是朝廷禁止的,而且還隐約會同造反,謀逆聯系在一起。

當時鋪子的主人,也不是籍籍無名的人,似乎還有一個女兒嫁給了大長公主的孫兒。

即便是這樣,也沒有逃過牢獄之災。

既然袁迎一定要鋪子,那麽便給她好了。

就當給她一個教訓。

袁彬聽說這個消息後,忙趕過來,再三歉意道:“沒料到會出這樣的事,我回府已經斥責過妹妹,那鋪子你不用給她。”

清淺笑着說了自己的打算。

“會有牢獄之災?”袁彬道,“是不是對她重了些?”

清淺道:“她是閨閣女子,又是剛接手鋪子,想必不會讓她坐牢,更何況事情若是發生,必定是錦衣衛插手,咱們可以控制。”

袁彬想起鄭老夫人的死,點點頭道:“也該讓她吃點苦頭,即使是坐牢,也是她本應得的。”

清淺道:“只怕你母親不會答應。”

袁彬嘆氣道:“先走着瞧吧。只是我覺得對不住你。”

清淺微笑道:“不過是忍個一個月,将來咱們搬到商府,便沒有這麽多事了。”

袁彬攬着清淺的肩膀道:“還是你懂事。”

得了鋪子的迎兒越發驕奢起來。

這一日,清淺上袁府和袁夫人商議賓客名單,剛結束出了院子,只聽得後堂一陣鬼哭狼嚎。

清淺蹙眉道:“瑞姑姑,你去瞧瞧這是怎麽了?”

瑞珠很快回來道:“姑娘賜給荔姑娘的金桂,正在被迎兒毒打。”

當時清淺給了荔兒兩個丫鬟,一個花椒,一個金桂。

花椒沉穩刻板,金桂活潑可愛。

本想着兩人互為補充,用來遏制荔兒的,想不到今天卻遭到了毒打。

見清淺來到後院,迎兒越發高聲道:“這個眼睛裏頭沒有主子的賤人,給我恨恨打。”

金桂前頭被打了二十大棍,已經是傷痕累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清淺面如沉水道:“住手。”

迎兒身上穿着金絲繡花的錦緞衣裳,頭上插滿了金光閃閃的簪子,嬌笑道:“聞姑娘,我在教訓丫鬟,難道你也要制止?”

清淺道:“這丫鬟犯了什麽錯?你要下這麽狠的手?”

荔兒輕移蓮步,細聲細氣道:“表嫂,金桂這丫鬟平日跟着我的時候,便喜歡嚼舌根子。我還罷了,寄人籬下也不争什麽,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背着表姐也嚼舌根子。”

金桂哭道:“萬萬不敢。”

清淺問道:“她說了什麽?讓袁姑娘動這麽大的怒火?”

迎兒冷笑道:“她對小丫鬟說,我從前也是丫鬟,是貧賤出身,是聞姑娘救了我,還說若不是投胎好,我如今也是個幹粗活的。”

金桂道:“奴婢不是嘲諷姑娘,只是說了姑娘的出身,沒料到姑娘發這麽大的脾氣。”

迎兒翹着蘭花指道:“我的出身,也是你一個卑賤的丫鬟能說三道四的,還不知錯是不是?來人,将她的嘴巴用剪子剪了。”

金桂只是哭。

荔兒柔聲道:“金桂姑娘,你仗着是表嫂所賜,在府李說三道四,真真不應當,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話是表嫂的意思。”

“夠了。”清淺道,“将金桂扶起來,請大夫來醫治。”

迎兒眼中有隐約的興奮道:“喲,聞姑娘人還沒嫁過來,便管起袁府的事情來了?”

清淺道:“金桂的賣身契在我手中,是我的丫鬟,我替我的丫鬟請大夫,應當不是袁府的家務事吧?”

迎兒撇嘴道:“人還沒有嫁過來,便安插了人進來,這算什麽?”

清淺毫不相讓道:“這些人為什麽在袁府,你母親最清楚,袁府還沒有輪到讓袁姑娘管事吧?”

迎兒笑笑道:“我才不管這些窩心事呢,不過我有話說在前,我可不管是誰的人,只要犯在我的手裏,我該打的打,該罰的罰。”

荔兒勸道:“表姐,你這樣表哥會不高興的。也會讓夫人為難的,畢竟表嫂馬上就要過門。”

迎兒越發來了精神:“我當年為了大哥,為了這個家,受了十多年苦,大哥萬萬沒有因為一個丫鬟跟我置氣的。”

迎兒頭上的金簪發出涼薄的光芒,一如她本人。

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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