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4章 去公堂吧

珍珠繼續道:"奴婢剛換完衣裳,荔兒姑娘讓人端了姜湯過來,說淋濕了衣裳,容易着涼,讓奴婢喝了姜湯,以免得病傳染給袁公子。"

清淺明白了道:"那湯裏有藥?"

"是的!"珍珠的表情又是羞愧又是氣憤,"奴婢喝了藥之後,渾身火熱,見到袁公子身不由己。奴婢當時咬舌清醒了些,正要出去,誰料就這麽半柱香不到的功夫,袁姑娘闖進來了。"

不是提前知道又是什麽?

必定是荔兒不忿自己安插的人,借用迎兒下手。

正巧迎兒也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兩人一拍即合。

珍珠是替自己受的罪。

荔兒忙道:"你可別胡亂栽贓好人,那姜湯裏頭清清白白的,哪裏會有什麽藥。"

迎兒嘲諷道:"分明是自己想往上爬,借口湯裏有藥,讀過書的丫鬟果然比其他人陰險。"

清淺怒道:"袁姑娘何必做誅心之論。你也是當過丫鬟的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迎兒道:"說一千道一萬,這丫鬟必須受到懲罰,若是聞姑娘不讓我打,我便将人送去順天府,讓官府處置。"

清淺冷冷道:"你敢!"

迎兒針鋒相對道:"你瞧我敢不敢!"

如今的迎兒今非昔比,一身金光閃閃,自以為氣勢壓住了玉色衣裳的清淺。

殊不知,清淺的氣度是從內而外的,豈是衣着襯托出來的。

清淺吩咐:“我的丫鬟,我帶走有何不可。瑞姑姑,帶珍珠走。”

瑞珠帶着婆子丫鬟将珍珠護在身後,迎兒則帶着家丁婆子要搶人。

荔兒含淚道:"表嫂,何必為了一個丫鬟上門和表姐傷了和氣,若是表哥知道,必定會難做人的。"

清淺道:"即使你表哥親自站在我面前,我的丫鬟我也護定了。"

若不如此,怎能讓下人放心為你做事?

迎兒笑道:"即使哥哥在我面前,這丫鬟我也一定要問罪。"

兩邊争持不下。

珍珠掙紮起身道:"姑娘,奴婢一直在等着姑娘,就是為了讓姑娘明白奴婢冤枉的。有姑娘這麽護着,有琥珀這麽護着,奴婢死也知足了。"

"我沒有勾引袁公子!"珍珠起身撞向牆壁,"袁迎,荔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不好!"清淺忙道,"趕緊攔住她!"

可是哪裏來得及,只見牆壁上面一朵血花,珍珠已經自盡身亡。

琥珀撲上去哭道:"珍珠!"

瑞珠搖頭道:"救不活了!可惜了!"

琥珀哭道:“珍珠平時最重視的便是名聲,今日袁公子和袁姑娘用名聲相逼,這分明是讓珍珠去死。”

迎兒捂着鼻子道:“她自己要尋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珍珠的眼睛沒有合上,用死不瞑目的姿勢注視着迎兒。

清淺上前,蹲下身子,替珍珠合上眼睛道:“你的冤屈,我明白,我會替你主持公道,你放心去吧。”

珍珠的眼睛垂下,似乎有一顆淚落下。

清淺站起身道:“袁姑娘,珍珠是我的丫鬟,被你無緣無故逼迫致死,你和我走一趟順天府吧。”

迎兒道:“她是自盡的,關我什麽事?我憑什麽去順天府?”

清淺道:“珍珠是我的奴婢,我的私産,你無權擅自處置,因為你的無故杖責讓珍珠致死,我這個主人當然可以将你告上順天府。”

荔兒可憐兮兮道:“表嫂,并非無故,而是珍珠勾引二表哥,表姐才動怒的。”

“那就一起去順天府。”清淺眼中有蓬勃的怒火,“當面說清楚,若府衙大人說珍珠勾引袁有禮,我給你們賠罪,若是珍珠無辜,你們給珍珠跪靈賠罪。”

迎兒呵呵一笑:“我給一個丫鬟跪靈?真好笑,去就去,人都死了,還能審問出什麽來?”

迎兒正要答應,荔兒拉住她。

荔兒低聲道:“我聽姨母說過表嫂的手段,數十年前的案子都能查出真相,表姐可不能去。”

迎兒冷笑道:“珍珠自己為了勾引二表哥,自己服用了藥,自己爬的床,這就是真相,說到天邊我都不怕她。”

荔兒分析道:“表姐自然是不怕的,但是走一趟順天府,表姐的好名聲便沒有了,傳出去将來誰敢上門提親。”

“好呀!”迎兒又氣又怒,“原來聞清淺是這個打算,我差點上當了。”

清淺冷冷看着狼狽為奸的兩人,問道:“商量好了?走吧?”

迎兒坐下道:“我沒有犯錯,我不去,難道你還能強拉着我去?你若是強拉,我便告你私闖民宅。”

清淺從鼻子發出一陣輕笑:“袁姑娘或許忘了,我還可以直接上告,并非你不願意去你便可以不去,既然袁姑娘今日不肯去,等着順天府來拿人吧。”

順天府來拿人,只怕聲勢更浩大。

迎兒氣道:“聞清淺,你是故意針對我的,對不對?”

“故意?”清淺指着珍珠的屍首道,“珍珠難道是我故意設計嗎?自己作惡在前,就不要說別人落井下石。”

迎兒說不過清淺,只氣得直罵。

這時,袁夫人匆匆趕來。

袁夫人笑着進來道:“方才我在拜佛念經,沒聽說聞姑娘到了,沒想到你們姐妹在此說話呢,你們姐妹和睦極好,有時有些拌嘴也不要緊,誰家沒有鍋碗碰瓢盆的時候呢?”

袁夫人對地上的屍首視而不見。

迎兒有些委屈上前道:“母親!”

袁夫人斥責道:“你是小輩,怎麽能和聞姑娘吵嘴,快些上前道歉,聞姑娘是個最大度的,你哥哥最敬愛她這點,你去道歉,聞姑娘必定能原諒你。”

迎兒委委屈屈上前。

清淺側過身子道:“袁夫人,珍珠屍首未寒,我不敢接受迎兒的賠禮,有什麽話順天府公堂上說。”

袁夫人忙道:“聞姑娘,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迎兒自小在外頭長大,性子不比閨閣姑娘穩重,今後我會好好教導她,再過一個月,你便是她的嫡親嫂子,你多多包涵些。”

清淺搖頭道:“迎兒年紀不小了,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袁夫人臉色一變道:“聞姑娘,若是當真要上公堂,珍珠未必能恢複好名聲,只怕更加聲名狼藉。”

清淺雙眉一挑道:“願聞其詳。”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