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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迎兒斂財

迎兒的衣襟上有鮮紅色的血。

荔兒哭道:“表姐吐了好大一口血,快去叫大夫呀!”

清淺點點頭,粉黛忙出去叫大夫。

大夫幾乎一刻不停便進來了,氣得袁夫人又是一陣胸悶,清淺這丫頭,早早便叫了大夫。

這是早安排好的?

大夫為迎兒診脈,笑道:“這位姑娘雖然吐血看着兇險,但是正是因為這口血堵在心包經上,讓姑娘迷了心竅,吐了這口血,病情将大大緩解。”

粉黛拍手道:“奴婢說過的,奴婢能治好姑娘的病吧。”

“原來你方才故意刺激迎兒,是為了讓她吐出心頭的淤血,果然有效果。”清淺眼中帶着笑意道,“下去領賞吧。”

主仆兩人一唱一和。

袁夫人氣得喉頭一堵,本來準備重重治這丫鬟的罪,這麽一來,還需要獎賞她,真真氣人。

粉黛道:“奴婢不要賞賜,奴婢還要貼身伺候夫人呢。”

“這裏不要你伺候!”袁夫人氣得直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讓翠羽、晴莺幾個過來伺候便是。”

還留着這對主仆伺候,自己也快吐血了。

清淺行了一禮,帶着粉黛離開了袁夫人的院子。

瑞珠等笑着迎上來道:“少夫人,回吧,院子裏頭炖了參湯,累了一夜也該歇歇了。”

清淺笑道:“我動也沒動,都是粉黛在蹦跶。”

粉黛意猶未盡道:“姑娘,果然迎兒沒有瘋,奴婢見到她好幾次想反駁,但又不敢開口,憋着生氣,這樣子太好笑了。”

清淺微笑道:“你要什麽賞賜,自己去庫房挑吧。”

粉黛笑道:“為姑娘辦事,用不着什麽賞賜。以後這種事情,姑娘多叫奴婢便好。”

還是這樣愛熱鬧。

清淺卻收斂了笑容道:“迎兒和蘇靜好暗中勾連,這是第一個謎,另外還有更大的一個謎沒有解開。”

瑞珠忙問道:“是什麽?”

“當初替迎兒診病的禦醫,很确鑿地說迎兒是瘋病,我也問過懷海,确實脈象是心包經受損。”

清淺的表情嚴肅,“但是事實證明迎兒沒病,那麽,說明當時迎兒身上用了不為人知的手段,讓她看起來像是得了瘋病。”

錦衣衛确實有各種秘藥,但絕不會是袁彬給迎兒的。

禦醫也不會被買通。

那麽,當時迎兒到底是怎麽漫天過海的?

瑞珠問道:“少夫人怎麽看出來,迎兒是裝瘋的?”

清淺嘆了一口氣道:“當年哥哥的裝瘋才是毫無漏洞,迎兒太粗淺了。”

清汾的裝瘋,幾乎毫無破綻,迎兒雖然瘋癫,但是全流于表面,為了瘋而瘋。

其實當時袁夫人不讓自己進去探病,清淺便有些懷疑了。

見了迎兒第一面,便知道迎兒在裝病。

自從這一夜後,袁夫人再也不提讓清淺伺疾的事,迎兒也不再裝瘋賣傻。

袁夫人擔心迎兒病好了,要繼續審理追究鄭老夫人的案子,不斷替迎兒打伏筆。

見了清淺有意無意暗示,迎兒的病雖然好了些,但是不斷反複。

荔兒也幫着說話。

鄭老夫人的案件已經結了,清淺暫時不想節外生枝,并沒有進一步動作。

誰料迎兒又開始作妖了。

不知是不是那日粉黛說,要将迎兒送回去配人,刺激了迎兒。

迎兒覺得銀子在自己手裏頭才是最穩當的,于是開始斂財。

這一日,迎兒将院子裏頭的藥草全拔了,讓丫鬟晴莺去換銀子。

瑞珠瞧了氣得直跺腳道:“府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園林大家的手筆,拔了能換幾兩銀子?真是鼠目寸光。”

迎兒不僅拔自己院子的,還拔花園裏的花。

拔了之後,隔三岔五的,讓晴莺拿了鮮花去賣。

而且還曬了幹花,準備冬日再賣個好價錢。

袁夫人說過兩次不管用,也懶得管她了。

這一日,迎兒又讓晴莺将院子裏的官窯瓷器拿去賣,順帶将梨花木椅子也賣了。

管家婆子給清淺報賬時,拿着碎片茬子苦笑道:“迎姑娘說不當心打碎了官窯的花瓶和杯盞,讓奴婢換新的,奴婢瞧了碎片,都是十個銅板的粗瓷。”

打碎粗瓷,故意說是官窯。

白芍笑道:“迎姑娘去做生意,必定是個奸商。”

清淺瞧了一眼賬單簿子道:“給她換,告訴她從她的月例裏頭扣。”

白芍贊道:“姑娘真是宅心仁厚,小住的還給月例。”

和從前府裏一樣,清淺每月給袁夫人二十兩,迎兒八兩。

既然迎兒還不知足,那便從月例裏頭扣,說出去沒人會說是清淺的不是。

這邊有法子,那邊也有對策。

迎兒老實了一天,第二天又開始作妖了。

這日,清淺帶着丫鬟們在賞花,只見一群叽叽喳喳穿紅着綠的姑娘們在迎兒的帶領下也在賞花。

清淺吩咐道:“你們去打探打探,這是哪家的貴女?”

沒聽說迎兒和哪家貴女有接觸呀!

一會兒,白芍回來,氣得臉色煞白道:“都是一群富商的小妾和庶女,說是迎姑娘收了每人五十兩銀子,答應帶她們進來瞧瞧從前的商府。這些人,從前只能瞧瞧大門,聽說能進來,別說五十兩,便是一百兩也幹。”

瑞珠怒道:“守門的小厮是做什麽的?”

“迎姑娘發了帖子!”白芍氣道,“這些姑娘都是拿着帖子正經上門拜訪的。”

清淺冷笑一聲道:“什麽時候錦衣衛指揮使府邸可以門戶大開了?若是有奸細呢?五十兩銀子就将情報弄去了不成?”

瑞珠吩咐:“今後府上進人,都需要少夫人的手劄,連夫人的都不行。”

白芍忙去傳命。

瑞珠道:“少夫人,迎兒那裏是不是要懲戒一番?”

清淺算了算時間,微笑道:“不必了,自有人會來懲戒她!”

算算也該到了茶館出事的時候了。

當初迎兒剛認祖歸宗,便開口向清淺要首飾要鋪子的,清淺索性給了她一個茶館。

這茶館還是袁夫人給清淺的聘禮。

茶館一直經營不善,迎兒得了契書之後,将茶館租了出去。

前世,正是這出租的茶館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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