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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分家

清淺回到府上,已是第二日一早。

剛想休息一會兒,誰料府上亂哄哄的,迎兒在怒罵,荔兒在哭。

清淺揉了揉頭問道:“這又是怎麽了?”

迎兒不是消停了好幾日嗎?

怎麽又開始折磨荔兒了?

管事婆子上前回禀道:“迎姑娘早膳的時候,聽婆子說了幾句閑話,怒不可遏,又将荔兒姑娘毒打了一通。”

清淺問道:“什麽閑話?”

管事婆子低聲道:“迎姑娘聽說,袁大人下落不明,若是……今後迎姑娘便不是官家小姐,若不是官家小姐,便難以嫁入高門。”

清淺明白了,迎兒再一次想到了曹彰的事,對荔兒的恨意再次翻了上來。

院子裏頭,迎兒怒罵道:“小娼婦,你日日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還敢和我做對,看我不打死你。”

一陣哀嚎之後,荔兒似乎掙脫了繩索。

直接朝着袁夫人的院子跑去。

袁夫人正在禮佛,并不見她。

荔兒跪在院子外頭哭道:“姨母救命,表姐将我打得體無完膚,求姨母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救救我,或者放我出府。”

迎兒追上來。

在母親院子外頭,迎兒并不敢打人,只啐罵道:“放你出去,你好去勾引曹公子嗎?賤人!”

荔兒繼續哭道:“姨母,救命,荔兒再也不敢了。”

袁夫人啊彌陀佛了一聲道:“迎兒,不許無禮了,你氣也該消了。”

迎兒高聲道:“母親別被這賤人騙了,她欺負我的時候,何曾想過我是表姐,何曾想過母親這個姨母。”

袁夫人又繼續道:“荔兒,你表姐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過幾日她消氣了一切便都好了。”

荔兒渾身顫抖。

袁夫人的意思是讓自己忍着,繼續讓迎兒消氣?

想到迎兒的鞭子上還占着鹽,荔兒不寒而栗。

她一眼瞧見了府門口的清淺,起身跌跌撞撞跑向清淺。

爬在清淺腳下,荔兒卑微道:“少夫人,救救我。”

清淺道:“袁夫人是你的姨母,她帶你進的京城,她的意思就是你的命運。”

“不……”荔兒搖頭道,“少夫人請一定救救我,若是府上迎兒還怕誰,唯獨只有少夫人了。”

清淺冷冷看着荔兒。

她一直都清楚,府上誰是能得罪的,誰是不能得罪的,但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出主意害人。

今天的這個結局,只不過是狗咬狗罷了。

清淺提腳:“我無能為力。”

荔兒拉着清淺的裙擺不讓走:“這是袁府,若我被打死在袁府,豈不是連你也有責任?求求你,救救我。”

清淺停下腳步。

是的,這個理由能打動自己。

荔兒和迎兒誰死誰活她才不管,但是影響到袁府聲譽,她決不允許。

清淺吩咐迎兒:“今天開始,不允許在袁府打人,若荔兒死了,我将你送诏獄,我的話從來不虛。”

迎兒雖然害怕,嘴上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憑什麽?”

清淺笑道:“就憑這是皇上賜給我的府邸,若是你要打人,你只管搬走。”

搬走了,自己便一點官家的光都沾不上了。

迎兒氣鼓鼓的,但又不能反駁,

清淺道:“荔兒,你這回放心了吧,回去好好跟着迎兒身邊伺候。”

荔兒剛露出的喜色,被這句話淋了一盆冷水。

還要回去伺候迎兒?

她雖然明着不會挨打了,但暗地吃的苦,估計也不會輕松。

荔兒急道:“表姐身邊并不缺人伺候。”

清淺邊走邊道:“端茶倒水,伺候膳食起居,人越多越好,不多你一個,也不少你一個。”

清淺的話已經将荔兒定位。

荔兒今後會在迎兒身邊端茶倒水,伺候膳食起居。

這個結果,似乎荔兒和迎兒都能接受。

在荔兒看來,不用挨打不用守夜不用倒馬桶,便極好了。

在迎兒看來,荔兒還是沒有逃脫自己的掌控,至于折磨人,從前青樓裏頭有的是讓人開不了口的法子。

清淺輕松了三五日,日日盤算着袁彬是否到京。

這一日,在病榻上的袁有禮開始折騰起來。

袁有禮讓人擡着軟墊來到清淺的院子外頭。

清淺親自出來道:“袁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袁有禮嚎哭道:“昨夜我做夢夢見了哥哥,哥哥一身血肉模糊,說自己死得慘,讓我替他照顧好母親和嫂嫂。”

清淺道:“你哥哥還沒有确切消息,你先別這麽哭,不吉利,再說,你哥哥讓你照顧好母親和我,你便是這麽照顧的?”

大早上的,來院子外頭嚎?

袁有禮哭道:“你還騙我,哥哥本說一個月回來,如今都過了一個月了,朝廷派出去接應的人都回了,哥哥還沒有回,這不是出事了又是什麽?上回錦衣衛分明都說了,哥哥遭遇不測了。”

袁夫人拄着拐杖出來,抱着袁有禮道:“我的兒,我如今只能指望你了。”

清淺有些不耐煩,如今大早上都熱氣騰騰的,這對母子這是做什麽?

清淺直接問道:“袁公子有什麽指教,只管說,我今日約了粉黛,奉陪不起。”

袁有禮一梗脖子道:“哥哥沒了,但是這府邸是他留下的,哥哥沒有子嗣,應當歸母親和我。”

這是來分家産的嗎?

瑞珠氣得渾身顫道:“這是皇上賞賜袁大人和我們少夫人的,即使沒有子嗣,也是少夫人的,與你有什麽關系?”

袁有禮冷笑道:“這不還有一半是哥哥的嗎?除了府邸,我記得府上還有田地,宅子,鋪子,還有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都得平分了。”

清淺呵呵冷笑:“袁公子這是準備抄家嗎?”

“那倒不是!”袁有禮嘿嘿笑道,“咱們是仁義人家,嫂嫂的嫁妝咱們不要,從前的聘禮,也一并送給嫂嫂。”

清淺道:“你哥哥屍骨未寒……”

袁有禮馬上接話道:“哥哥死了,母親還要奉養,妹妹還要聘嫁,我們總得為活人打算,對不對?”

清淺冷笑道:“你們想清楚,分家之後,你們再也不是官家人,今後不能打着袁府、聞府的名號在外逍遙了。”

只要有銀子,有府邸,要什麽名號!

袁有禮已經在開始算,府上這龐大的産業了。

袁夫人只是低頭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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