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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皇貴妃為難

袁彬回府帶來的消息,同樣讓清淺震驚:“全國旱災,唯獨皇子去的甘肅豐收?”

袁彬道:“聽說周府請了謀士跟随皇子,謀士提出掘黃河之水灌溉,皇子聽從了他的話。”

清淺震驚道:“幹旱之時,黃河水位會下降,但是誰敢決堤來灌溉,若是上游有雨水,讓黃河水位暴漲,甘肅豈不是自掘墳墓?”

袁彬道:“皇子說全國幹旱,哪裏還會水位暴漲,于是采用了謀士的法子,居然被他誤打誤中了。如今好幾個省都要學甘肅的法子。”

前世……清淺驀然想起,并沒有引黃河水,黃河都因為一場暴雨決堤。

清淺道:“文質,必須阻止各郡縣的舉動,即刻上書皇上,不僅不能同意甘肅的做法,而且要加固河堤,疏散岸邊百姓。”

袁彬疑惑道:“為何?”

清淺肯定道:“因為不過多久,黃河會決堤,無數人流離失所。”

聽懂清淺的意思後,袁彬驚了驚,片刻後方道:“我明白了,我會上書皇上,力陳引水之禍,但是皇上恐怕聽不進去,反倒會以為咱們因為皇後的裙帶,打壓皇子……”

清淺道:“若是皇上不聽,只能暗中請山東,四川、陝西巡撫疏散百姓。”

山東、四川、陝西幾處巡撫和袁彬交好,雖然不能公然違抗引水的做法,但是可以提前防備洪水,疏散百姓,準備洪災。

袁彬道:“盡力而為吧,這回皇子立下的功勞太大,恐怕很難阻止皇上的決定,還有……今日,周貴妃已被冊封為皇貴妃,協理六宮。”

清淺心頭一震道:“我即刻進宮去探望姐姐。”

周貴妃變得權勢熏天,起落間,姐姐必定心中黯然,自己少不得要進宮安慰姐姐。

袁彬低聲提醒了一句:“已經有親周貴妃的臣子,又打算提及冊立太子了。”

清淺嘆了一口氣道:“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且進宮聽聽風聲吧。”

清淺進宮的時候,宮中果然風向又變了。

從前熱絡巴結的宮女太監們,見了清淺只是平淡行禮,再沒有過去的讨好的意味。

宮中永遠是最大的名利場。

清淺來到皇後宮中,皇後依舊風輕雲淡,微笑道:“過來坐下,聽說你這些日子在賣米,養雞?”

清淺哪裏顧得上養雞這種小事,忙道:“皇後娘娘,周貴妃那裏只是暫時的,你別往心裏去。這段時間,避開些風頭便是。”

皇後微笑道:“本宮整日和平和、平安一起,哪裏顧得上她們争權奪利,從前那麽苦都過來了,如今很好了。”

清淺以為姐姐是強顏歡笑,再次推心置腹道:“魏妃、方妃還有幾個低等嫔妃即将生産,到時娘娘選擇一個好的帶着,不比親生的差呢。”

皇後平淡道:“本宮明白你的意思,清淺,可是無論誰是太子,本宮都是皇後,不是嗎?”

清淺急得直跺腳,這能一樣嗎?

若是周貴妃的兒子上位,能真心尊崇姐姐?周貴妃能讓姐姐穩坐太後位置?

清淺急道:“姐姐不争,袁府,楊府怎麽辦?還有羅府、孫府……”

從來宮鬥鬥的便是整個家族的命運。

皇後拍了拍清淺的肩膀道:“本宮從未想過,皇上死後獨活,本宮安心做好賢後,誰都不會為難你們的。”

姐姐竟然有殉葬的心思?

清淺忙道:“姐姐,你還有平和,平安,你不為她們想想嗎?”

皇後的笑容如雨後新荷:“我的身子不如皇上,你們呀,總是想得太多,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這麽多年下來,你瞧周貴妃上下折騰,可曾讨到便宜?一切都是天定,順應天命,做好自己便是。”

清淺雖然滿心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年貴妃并沒有占上風,倒是姐姐不争不搶,牢牢把握了局勢。

末了,皇後賜了清淺一本佛經,讓她靜心念念。

清淺出了坤寧宮門,嘆了一口氣對瑞珠道:“或許汲汲名利之時,名利往往會離你遠去,反倒是堅守自我,能收獲意想不到的吧。”

清淺頗有感嘆,再次走過禦花園。

經歷過蝗災,禦花園也不曾避免,從前的名花一夕之間莖葉不留,禦花園內唯有頑石聳立,給人一種荒謬的感覺。

清淺看了卻頗有收益,天命,誰說得清楚呢?

蹲下身子,撫摸着一株芍藥殘餘的枝桠道:“庭前妖無格,笑傲山石的時候,可曾想到過,會有今日?”

正在傷感,一個得意的聲音笑道:“這不是袁夫人嗎?袁夫人還真是喜歡進宮呀!”

清淺回首一瞧,原來是周貴妃。

清淺起身行禮道:“臣婦見過貴妃娘娘。”

“大膽!”一個宮女從側面出來道,“袁夫人怎可稱呼錯皇貴妃的名號,這不是不敬又是什麽?”

清淺突然想起,周貴妃如今已是皇貴妃。

雖然只差一個字,但皇貴妃只比皇後低了半級。

清淺忙道:“恭賀皇貴妃,請皇貴妃饒恕臣婦不知之罪。”

周貴妃打量了一下清淺,冷笑道:“聽說袁夫人本事大得很,不僅掙了百姓的銀子,還坑了本宮的父親,然後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得了好名聲。”

清淺不卑不亢道:“做生意講究的是你情我願,願賭服輸兩條,談不上坑不坑的。”

“不過是兩百萬兩銀子罷了。”周貴妃貼近清淺的耳邊道,“皇上賞賜了本宮無數古玩珠寶,足以頂得上虧空,而且,本宮的皇子立了大功,可不是你這種小打小鬧的玩意。”

周貴妃諷刺完清淺,又啐了一口道:“堂堂命婦,居然去養雞買米,真是丢人,給本宮跪足兩個時辰,反正是個賤人,不在乎的。”

清淺深吸一口氣道:“聽聞從前皇貴妃的祖父,是販賣皮子的商人,皇貴妃看不起商人,豈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前人?再有,皇貴妃雖然協理六宮,也要說出懲戒臣婦的理由,不然難以服衆。”

周貴妃勾了勾清淺的下巴:“理由?方才你對本宮不敬,這便是理由。”

若要找理由,太簡單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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