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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恍如前世

方才還是道歉,轉而就變成了感謝,崔夫人也很想知道。

清淺不會讓她們失望,微笑道:“京城都知道,我和琅琊王夫人不合,和獻妃娘娘不合,在崔夫人跟前我也不隐瞞了,留着印信不過是自保,可是蘭妹妹告訴我一件天大的事情,讓我有了還擊的能力。”

崔夫人聽說涉及後宮,更是心驚膽戰。

皇上如今重寒門,不斷在削弱世家的權威,這個時候卷入後宮紛争不是将刀柄遞給皇上嗎?

崔夫人問道:“夫人何出此言?”

清淺含笑看了一眼王蘭道:“蘭妹妹告訴我一件昔年琅琊王夫人的醜事,蘭妹妹說獻妃娘娘是私生女,是王夫人和別的低賤男子生的野種,根本不是琅琊王氏的後人,這種人怎配在宮中當妃子……”

崔夫人的臉色都白了,顧不得清淺在眼前,指着王蘭道:“你在外頭都胡說些什麽?琅琊王夫人是皇上的救命恩人,獻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你不要命,你們王府不要命,我們崔府還要!”

黎氏忙安慰道:“母親消消氣,弟妹你還不趕緊說幾句,母親都快被你氣壞了。”

王蘭低聲道:“只是傳言……”

“我們崔府不容長舌婦!”崔夫人怒不可遏道,“再有下次,我再聽到你們王家傳出這種傳言,你就回王家去,要死自己死,別拉我們崔府。”

王蘭眼淚都快出來了,只能忍氣低聲道:“袁夫人,昨日我說的都是傳聞,當不得真的,并沒有實際證據表明獻妃就是私生女。”

黎氏落井下石:“弟妹以後切不可如此魯莽,在府裏面胡亂猜測,胡亂口舌便罷了,在外頭可不能如此,好在袁夫人大度,不與你計較,不然……”

王蘭氣得臉色都不好了,黎氏太可恨了。

清淺心中一陣曬笑,恐怕平日黎氏在府上吃了不少王蘭的虧,如今總算得以發洩。

崔夫人斥責道:“以後說話先過過腦子。”

王蘭低頭不語。

清淺和崔夫人說了好些滁州民俗,将辦學之事确定下來方才告辭。

清淺前腳剛走,崔夫人後頭就劈頭蓋臉罵王蘭。

“我讓你去拜訪袁夫人,你就是這麽拜訪的?滁州是你說了算?獻妃是你能随意誣陷的?還有你家的身份,你父親還不消停嗎?”

崔夫人心中有些後悔,當時和琅琊王氏結親,是看上琅琊王氏底蘊,誰料王祥根本沒有嫡系的印信。

若不是王蘭生了一個兒子,平時也算會奉承,哪裏配得上自己的嫡子。

崔夫人吩咐:“回去好好靜心三個月,小寶送到我的房間教養。”

王蘭一陣心疼,三個月見不到兒子,與之同來的是對清淺的恨意和疑惑。

自己得罪過袁夫人嗎?沒有呀!即使言語不周,也不至于讓袁夫人上門和自己為難吧。而且袁夫人的表情,似乎真的就是上門道歉的,或許是袁夫人久處高位,不懂人情世故?

王蘭一直到離開,還是迷糊的。

清淺出了崔府,吩咐瑞珠道:“每年過節記得給崔府送節禮,黎氏的那一份暗中送厚些。”

瑞珠笑道:“奴婢明白。”

畢竟清淺不在滁州,黎氏才是打壓王蘭的重要一環。

清淺接着問道:“聽說王祥有個兒子叫做王賀的,是王蘭的同父異母弟弟,滁州神童?”

瑞珠忙道:“袁大人讓人打聽過了,是有幾分才氣,但不過是因為滁州罷了,放在京城只是中人資質,比起清汾少爺和王華少爺,不夠看的。”

清淺笑了笑吩咐:“在京城也為他加些名聲,別讓王蘭和王祥的嫡妻劉氏太安穩。”

瑞珠一一應了。

回到府上,袁彬親自迎了清淺,扶着到軟墊上坐着,抱怨道:“一天到晚在外頭跑,當心累着孩子。”

清淺笑道:“你只在意孩子,不在意我嗎?”

袁彬刮了刮她的鼻子道:“連自己孩子的醋也要吃嗎?”

白芍端了紅棗甜湯過來,清淺喝了一口。

剛要歇着,粉黛從外頭笑着進來道:“姑娘,奴婢做了這月的入賬,請姑娘過目。”

清淺起身道:“過來我瞧瞧。”

袁彬笑道:“真是閑不住,若要你閑下來,想必你也不适應了。粉黛你有空,常來陪清淺說說話,散散心。”

粉黛笑眯眯應了:“明年初白芍姐姐要出嫁,一應的安排姑娘都交給奴婢了,奴婢會時常上府的。”

清淺笑道:“交給你是讓你提前熟悉熟悉,明年将自己也一并嫁出去。”

粉黛毫不羞澀:“好呀,最好明年再生個孩兒,和姑娘的孩兒作伴。”

袁彬笑道:“那你得抓緊時間了。”

說笑了一陣,粉黛一一回禀:“咱們的香料經過配伍,反而銷到了西洋,西洋人喜歡得不得了,大把大把的寶石買咱們的香料,奴婢想請姑娘示下,是否開個寶石鋪子。”

清淺點頭道:“可。”

粉黛道:“米鋪和養雞,小林子都在弄着,生意一直很好,許多受了咱們恩惠的百姓如今只認咱們的鋪子。”

清淺吩咐:“不能短斤少兩,以次充好。遇到實在沒有銀子的人家,不妨送些米面給人。”

粉黛點頭:“奴婢明白。”

瑞珠也回道:“夫人的鋪子、田地還有雍州封地交給了淩夫人打理,奴婢瞧了一回,井井有條,想必年底收成不少。”

清淺點點頭,覺得肚子一陣發緊,她捂住肚子道:“裏頭一陣陣發緊。”

袁彬大驚失色道:“趕緊讓懷海過來瞧瞧。我去接他過來。”

瑞珠等忙準備熱水,又給清淺按摩。

懷海很快被袁彬帶過來,請了脈後笑道:“并不是什麽大事,聞姐姐多抹些油脂在肚皮上頭,便不會覺得發緊,平時也多活動少費心,免得思慮過多,讓胞宮發緊。”

袁彬不放心一再問了無事,才讓懷海離開。

清淺喝了一盞安神湯,在袁彬的溫柔注視中睡了,夢中祥和安谧。

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了,皇後地位穩固,周妃日漸式微,自己和袁彬有足夠自保的能力,身邊的人安好如昔。

窗外的大樹經歷了雨水後,長出了些綠芽,一切生機勃勃。

瑞珠在低語:“奴婢聽說,若是受孕之人胎動不安,用父親的血混合在湯藥中便能安胎。”

袁彬低聲嗯了一聲。

清淺一覺睡到了半夜,月如鈎,人寂靜。

在月光下,清淺見到袁彬突然瞧瞧起身,到了外屋。

清淺跟着悄無聲息來到外屋。

只見袁彬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一割,将幾滴血滴入了自己喝藥的碗裏。

他輕手輕腳,生怕驚醒清淺,但他的嘴角含笑,因為他在保護妻兒。

恍如隔世啊……

清淺渾身一顫,似乎回到前世重生前的那個誤會叢生的夜裏……

(正文完)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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