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士模樣的男人疑惑地歪了歪頭,看了一眼山頭升起的紅色日輪,又仔細打量了一遍她。宛若X光射線的視線讓鬼冢花枝有種從皮到肉連帶着骨髓都被看透的錯覺,随後她就看見他抽出紅刃長劍,對着自己的胳膊來了一下。
“想吃嗎?”
流着血的胳膊舉到她嘴邊,鬼冢花枝沉默地看着帶着流暢的肌理線條的胳膊上散發着鐵鏽味的血,擡起頭再次确定,這個敵人的腦子絕對有問題。
她試探地開口道:“是誰給你下的命令?你們能抓住我,是因為有一個空間類的異能者吧?他現在在哪?”
女孩悄悄往後挪了挪的動作和絕對嫌棄的眼神被繼國緣一一絲不落地看在眼裏,他放下還在流血的手臂,沉默了半響後,得出一個不太妙的結論。
“啊,好像抓錯了。”
到現在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穿越了的鬼冢花枝一頭霧水,仔細品了品這話語裏的意思。抓錯了的意思是,這個男人偷偷潛入墓地的目的是另有其人?!
不是她,難道是——
中原先生?!!
不,不行。不能讓中原先生和他對上,像她這樣卑微如蝼蟻的存在,就算死在敵人手裏也算是死得其所,但是中原先生他們……沒有太宰先生的人間失格,中原先生的異能力一旦開大會很容易失控,到時候整個橫濱——
絕對不行!
鬼冢花枝神色一凜,鎮定地說道:“你沒有抓錯。我也同樣很有能力。我的異能力甚至可以一命換一命,如果你們想要做什麽實驗,我想從小就在實驗室長大的我會比任何人都懂得配合。”
安靜的氣氛在兩人中間蔓延,鬼冢花枝心如擂鼓,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你在害怕。”他慢慢地開口,走到鬼冢花枝身邊,割開系在女孩手腕上的發帶。
鬼冢花枝卻連活動一下木掉的手臂都不敢,擡起頭對着他,顫着聲音道:“我怎麽會在害怕?!我,我都已經習慣了那些……”
“你在說謊。”
平淡而篤定的話語打斷了鬼冢花枝激動的話語,卡殼的一瞬,她就知道自己根本騙不過任何人。
怎麽可能會習慣呢?
真的好疼啊。那些鋼針打進身體裏,冰涼的藥劑在血液裏流動,一開始的時候還會怨恨,會期待,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就連這樣的情感都會變成切齒多餘的。
鬼冢花枝不再說話,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誰?”
鬼冢花枝:???你抓我來你問我是誰?
鬼冢花枝沉默不語,她已經随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哪怕是螳臂擋車,也要拖住這個男人!
“你看我的眼神很憤怒,你是鬼嗎?你現在好像又不太像鬼了。”
問到這一句話,鬼冢花枝終于隐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如果她沒有記錯,眼前的男人從一開始對她的稱呼就是鬼,然後将她吊起的時候,也說了一句鬼,現在又提到了鬼。而他将自己綁起來面向太陽的行為和割開胳膊放在自己面前的行為前者像是為了殺死鬼,後者像是為了試探自己究竟是不是鬼,會不會吃人?
但是,這怎麽可能?
就算有異能力的存在,就算她的異能力是變鬼,鬼冢花枝依舊是堅定的無神鬼論者啊!
除非——
她認真地看向紅發馬尾劍士,“您其實已經确定我不是鬼了吧,可以向我解釋一下,為何要攻擊我嗎?”
第一次在通透世界下還把人看成了鬼,并且正在面對受害者的質問,繼國緣一的眼神落在她細嫩白皙的手腕上兩道深深的勒痕,和被他從身後踹了一腳撲倒在地上所以已經變得髒兮兮的衣服......
“緣一大人,您沒事吧?這是……”
從叢林中又走出來數人,其中一個飛快地跑到紅發馬尾劍士身邊,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而後一群人身上挎着和他同樣的長劍,上面刻着惡鬼滅殺的字樣,花枝注意到,走在中間那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人,有和被稱作緣一的男人一樣的臉,不過他的額頭上卻沒有那樣如同火焰一般特殊的紅色斑紋。
男人的眼神十分銳利,視線落在衣衫淩亂的少女的手腕上,随即又在地上看到了屬于弟弟的發帶,難得地呆愣了一瞬。
“緣一,你……”
“兄長大人,我……”繼國緣一嘆了口氣,解下肩上的羽織披在鬼冢花枝的肩膀上,“我會負責的。”
繼國嚴勝覺得自己聽到了二十年來最好笑的笑話。哈!?他那個受盡了神明的寵愛的弟弟,會有喜歡的女人?!
這般弱小的女人,恐怕連劍都提不起來,連顏色都還未長開的黃毛丫頭,怎麽配得到緣一的喜歡?!
明明身處溫暖的陽光下,鬼殺隊的成員們卻感覺好像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冷凝的冰水一般。
不是,繼國大人,您弟弟有了喜歡的女孩難道不應該高興嗎?!這樣的氣勢是要鬧哪樣啊啊啊?!!!
莫名其妙被負責,又莫名其妙被敵視的鬼冢花枝:???你們兄弟倆,是不是有點貓餅?
作者有話要說: if線緣一和嚴勝,平行時空。
兄弟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