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鬼冢花枝認真地和繼國緣一學習呼吸法的時間內,經由她總結擴展的呼吸法詳解在鬼殺隊大力推行,一個月後,約會呼吸法的鬼殺隊成員增加了一成。
如果說繼國緣一的呼吸法是标準答案,那麽鬼冢花枝就是把答案怎麽得出來一點一點地掰開揉碎,告訴他們第一步該怎麽做,第二步該怎麽做的詳解。
“她只是出現,就仿佛将一個成真的美夢送到了我的面前。”主公大人微笑着說道。以鬼為名的女孩,将一個沒有鬼的未來展現在她面前,她甚至都不知道什麽是鬼,一開始在鬼殺隊的打探簡直有些橫沖直撞。
“花枝身上或許有些小秘密,但是我想現在,這些已經不是問題了。”他意有所指,微笑着說道。
鬼冢花枝在修習了一個月的呼吸法後,獲得了屬于自己的鎹鴉和日輪刀。
收到這些,說實話鬼冢花枝很感動。在鬼殺隊白吃白喝了好久,也沒人斥責她一句話,之前因為懦弱與逃避不想出去殺鬼,主公大人肯定看出來了,完全沒有勉強自己。後來她提出想要參與,主公大人也沒有斥責她的反複無常,而是認真地為她考慮。考慮到她的異能力惡鬼之輪,才挑選了這樣一個呼吸法詳解得到大家認可的時機,為她送來了日輪刀。
日輪刀送來的時候,緣一大人正好就在她身邊,有些好奇地看着她握住刀柄。
“?沒有變色?”
根據繼國緣一的日之呼吸衍生出的其他種呼吸,像嚴勝大人的月之呼吸,炎柱大人的炎之呼吸等,因為呼吸法不同,握住的日輪刀也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而鬼冢花枝的,是無色。
無色啊......
女孩握了握手中的日輪刀柄。
“不愧是花枝。”繼國緣一笑了笑,贊嘆道。
鬼冢花枝抿着嘴看向他,如果,如果緣一大人也像對待嚴勝大人那樣毫無底線地彩虹屁...她,她真的會生氣的!
“我幼時曾在寺廟待過一段時間,我想佛經中的那一句放在此刻再适合不過了。”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
“沒有眼睛所能看到的界限,沒有心靈所能感受的界限。”
“花枝,無色,既意味着無限的可能啊!”
他的眼中仿佛有日輪升起,信誓旦旦,似乎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相信自己。
如果我是鬼的話,在這樣的日光中即使消弭,也會感覺到幸福吧?她心裏浮現出這樣的想法。被那樣溫柔而又堅定的目光注視着,她甚至在心裏劃過另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吾之友人便說,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陽,我們自然心悅誠服的消失,不但毫無不平,而且還要随喜贊美這炬火或太陽;因為他照了人類,連我都在內。】
那位曾經在貓咪咖啡屋偶然碰見的老者,有着奇怪的發色,說過的這句話她卻好像一直沒有忘記過。
她心中升起一股洶湧難耐的野望,靜水流深一般潛藏在心中。
比起日光下幸福的鬼,她更想,更想要成為像緣一大人、太宰先生那樣可以溫暖人心的光。
“謝謝您,緣一大人。”如同道标一樣,永遠能夠在她迷茫的時候照亮前路,在她猶豫的時候指明方向。
繼國緣一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有些高興,正準備問一下她的第一次任務是哪裏,就聽到被二人忽略了徹底的鎹鴉開始尖着嗓子叫起來。
“北北西,北北西!京都京都!和嚴勝大人一起!請去與嚴勝大人會和!”
“…和兄長大人一起啊。”繼國緣一有些失望。随後,他又打起精神,“兄長大人成熟穩重,非常可靠,是這個國家最厲害的劍士。花枝第一次出任務,有兄長大人一起,應該會安全很多。”
聽到那句這個國家最厲害的劍士,鬼冢花枝頓了頓,“您是不是經常在嚴勝大人面前說他是這個國家最厲害的劍士?”
繼國緣一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就算這是應該的,也不應該從你口中說出來啊。鬼冢花枝覺得,就算是像她這樣木讷寡言,惹人讨厭的性子,這絕對不會做出緣一大人這樣的事情。
她覺得這樣不好,如果緣一大人再這麽盲目地惹怒嚴勝大人,而嚴勝大人那樣的個性絕對不會主動退讓,更不會開口和緣一大人說‘你不要說了’、‘明明你才是最強的那個’之類無異于示弱的話,最後一定不會是所有人希望看到的結局。
但是,這些話她沒法說出口,将嚴勝大人的心情說給緣一大人聽,緣一大人能否懂得且不說,那對于驕傲的嚴勝大人來說,也是一種侮辱。
所以到最後,她也只是小聲說道:“嚴勝大人性格剛直,可能不會喜歡有人經常在自己面前誇贊自己。緣一大人如果想要誇贊嚴勝大人,還請盡量放在心裏吧。”
繼國緣一完全沒察覺到她的未盡之言,恍然大悟道:“難怪,我每次情不自禁誇贊兄長的劍法時,都會得到兄長的訓斥。”
随後,他又露出敬佩的表情,“不愧是兄長大人,這樣謙遜的态度,宛若苦行僧一樣對自己的嚴格要求,正是攀登武道最高境界所不可缺少的吧!”
這樣的對話簡直就像是現代考試過後,考了滿分的學神在考試不及格的學渣面前一臉贊嘆地說‘你成績真好’一樣。所有人都知道緣一大人并沒有嘲諷的意思,但是,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格外地讓人憋火。
鬼冢花枝:......嚴勝大人脾氣真好。
基于這種想法,就算趕到了京都後就被繼國嚴勝從頭挑剔到了腳後跟,鬼冢花枝也依然帶着充滿敬佩的眼神,乖乖地點頭啊點頭。
繼國嚴勝:這熟悉的讓人想吐的眼神...這姑娘絕對不能繼續在緣一那個混蛋身邊繼續呆着了。
想到要面對兩個緣一,繼國嚴勝就覺得一陣惡寒,連帶着本來想要她趕緊滾回鬼殺隊的想法,也沒有了。
鬼殺隊并沒有統一的戰鬥服,鬼冢花枝也不太在意衣着打扮之類的。本着出去殺鬼就要穿得方便戰鬥一些,她直接穿上了繼國嚴勝在比試後送給她的那套武士服。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繼國嚴勝別扭無比,忍不住想要發火。
明明是緣一那家夥的女人吧?穿着,穿着他的衣服算什麽啊!?緣一那混蛋,自己的女人就不知道照顧一下,哪怕給她買兩件衣服啊!這個丢他們繼國家的臉的笨蛋弟弟!
鬼冢花枝并沒有注意到男人臉上的糾結,躍躍欲試道:“任務是什麽呢?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還請您千萬不要客氣!”
這一副“來盡情使用我”的表情又是要鬧哪樣啊?!繼國緣一抽了抽嘴角,大步跨着踏出了臨時據點的門檻。
鬼冢花枝一頭霧水,小跑着跟了過去,小聲地問道:“您到達的時間比我長,有查到什麽嗎?雖然我的實力遠不如嚴勝大人這般出神入化,但是無論是馬前卒還是誘餌我都願意——”
“你在挑釁我嗎?”
鬼冢花枝疑惑地看向他,黑發高馬尾的劍士板着一張臉,眼角眉梢都帶着怒氣,但是大概因為長得實在好看,并沒有讓人覺得很可怕。她茫然地搖搖頭,垂下小腦袋。
這副模樣果然很讓人讨厭啊!
這樣乖順的表情,總讓他想起幼年時的緣一,那個還沒有展現出強大的天賦,那個微笑着說“兄長做這個國家最厲害的劍士,那麽我做第二厲害的劍士”的緣一。
但是...向一個女人發洩他對緣一那個混蛋弟弟的怒火,并不是一個武士應該有的作為。
繼國嚴勝平複了一下心情,一邊繼續走,一邊冷冷地開口道:“收起你那些愚蠢又狂妄的想法。你只需要乖乖地待在我身後。無論是何等厲害的惡鬼,我手中的長劍也絕不會讓他們濺一滴血在你衣服上。”
鬼冢花枝怔了怔,看向他堅定地朝前走的背影,自信又強大,猶如一柄出鞘的長劍,挾裹着一往直前的劍氣。
穿着武士服的少女驀地笑了笑,小跑兩步追上前方的高馬尾男人,擡起臉看向他。
“對不起嚴勝大人。”她認真地說道,“像您這樣強大的武士,一定可以保護任何您想要保護的人和物。”
作者有話要說: 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陽,我們自然心悅誠服的消失,不但毫無不平,而且還要随喜贊美這炬火或太陽;因為他照了人類,連我都在內。
我又願中國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會這冷笑和暗箭。
魯迅先生的話真的很發人深省,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段話,完整版的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