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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十年前的花枝小姐真可愛啊……

沢田綱吉坐在偌大的會客室,偷偷往旁邊看的時候,在心裏如此想到。

當然,十年後的花枝小姐也很漂亮,很溫柔,但是……身邊盤桓着兩只惡狼,就是再漂亮的花也沒人敢碰啊!

沢田綱吉和她見面不多,經常與她打交道的應該是十年前的雲雀學長。

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那麽溫柔的花枝小姐可以和那麽可怕的雲雀學長相處得那麽和諧……這簡直就像奧特曼和小怪獸相親相愛,藍波和裏包恩都互相尊老愛幼了一樣可怕!

“沢田君?有什麽事情嗎?”鬼冢花枝轉過頭看他。

還是不一樣的,至少十年後的花枝小姐絕對不會主動開口和他這樣的陌生人搭話。

而且,十年後的花枝小姐……也并非是港口黑手黨的一員。而是隸屬于彭格列雲之守護者的風紀財團,同時屬于門外顧問的一員。

得知這個消息後,裏包恩就一副被挖了牆角的不爽,非折騰他來這裏一趟,還想要把人家水靈靈的首領大白菜挖回去,搞得沢田綱吉一路都特別緊張,感覺自己這趟去了港黑就要舍身取義,身首異處了。

這樣想着,沢田綱吉幹笑了一聲,使勁兒搖了搖頭。怎麽和女孩子說話,大概是他這輩子都學不會的東西。

整個會客室都很安靜,彭格列這一方只有沢田綱吉和裏包恩兩個,相對的,港口黑手黨也只有花枝帶着鏡花。

她婉言卻堅定地拒絕了最強戰力的中原中也,大概出于某種直覺,鬼冢花枝覺得,這位來自意大利的彭格列十代目…有點害怕中原先生,并且極其不擅長與女性對話。

尤其是像她和鏡花這樣的。

很有自知之明的花枝首領一臉微笑,開門見山,單刀直入,很快就摸清了彭格列十代目的性格,爽快地答應了結盟條約。

沢田綱吉松了口氣,這大概是他這些天經歷的最輕松的談判了,如果之後的談判都是這麽溫柔的小姐姐,他也還是很樂意的嘛!不愧是花枝小姐,就算跳槽了,也一如既往地溫柔!

不用看都能猜中他的心思的裏包恩哼笑了一聲,條約上那些大而空的東西算什麽,他們彭格列可是把首領和守護者一起交到這裏了,港口黑手黨這波兒賺翻了!

不過,彭格列也沒有吃虧就是了。

裏包恩眯着眼笑了笑,不提太宰治那份無法拒絕的禮物,如果阿綱能夠争點氣娶到花枝,從長遠來看,這絕對非常劃得來。

不過他也不會過多地插手,畢竟感情因為未知與真誠才會彌足珍貴,如果帶着目的與套路,那才是落了下乘。

想到這裏,裏包恩撫了撫微卷的鬓角,勾起了嘴角。

談完正事以後,本着聯絡感情的目的,花枝非常友善地邀請了沢田綱吉去游覽了港口黑手黨的後花園。

花園位于這幢高樓的頂層,半球形的透明罩下,大概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花園,盛開着各種各樣,争奇鬥豔的鮮花。春天的早櫻,夏日的百合,秋天的晚菊,冬日的水仙……濃郁的花香随着透明的玻璃門打開,撲面而來,一瞬間似乎連季節和時間都會被模糊。

“從這裏看整個橫濱,風景應該是最好的。”鬼冢花枝很高興于沢田綱吉眼中的驚訝贊賞,偏偏頭率先走了進去。

進到裏面以後,他又發現,頭頂上的玻璃罩倒映着明亮溫暖的晴空,但是很明顯,幾朵淺淺的流雲飄過的痕跡與外面的天空中一團又一團的雪白的雲朵并不相符。

他後退了半步看了看外面,又一臉驚嘆地踏進來,小心翼翼地走在花枝身邊,看起來像誤入愛麗絲仙境的小兔子。

“您不用這麽緊張,公事已經談完了,我想我們可以放松一下。”他的年紀甚至比自己還要小一些,鬼冢花枝只一個港口黑手黨就覺得倍感壓力,沢田君身上背負着的彭格列比她沉重數百倍。

沢田綱吉搖了搖頭,蹲下身子看了一眼路邊被精心呵護地很好的風信子,抓了抓頭發解釋道:“我平時走路很容易左腳絆右腳,所以現在就要小心一點。如果弄壞了某一盆花,那麽就辜負了花枝小姐想要帶我來這裏休息放松的好意了。”

“而且我和花枝小姐走了一圈,這裏的花盆擺放的,似乎是一個字母H?”他猶豫了一下,擡起頭問道:“是代表着花枝小姐的名字開頭第一個字母嗎?”

鬼冢花枝愣了一下,随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也像他一樣蹲下來,白到透明的指尖輕輕地摸了摸搖曳的花瓣。

“這裏是一個人送給我的禮物。我的名字裏有花,所以他送我一個永遠不會凋謝的花園。我不喜歡陰天和下雨,所以這裏永遠都會是一碧如洗的晴天。他是一個很脆弱,很膽小的人,就算是送出這樣用心準備的禮物,嘴上也絕不肯表露出半分。”

沢田綱吉看着她垂眸斂目的表情,沉默了片刻,随後站起身:“那麽才更要好好打理啊。我和花枝小姐一起,來為它們澆水吧。”

他說着,就從一旁的花房找來了兩個塑料小噴壺,将其中一個粉色的遞給了花枝,然後留下一個綠色的。

手裏接過小噴壺,花枝還有點茫然,一旁的鏡花想要上前去接過來,裏包恩輕巧地跳到她肩膀上,“不用去打擾他們。”

他伸出手指擡了擡寬大的帽沿,示意鏡花再看過去。

“花枝現在很高興。”

正如他所言,女孩興致勃勃地蹲在棕發少年身旁,對着根莖将粉色的小水壺微微傾斜,她的動作很小心,不經意湊的有些近,于是搖曳的花瓣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撲鼻的香味刺激得小姑娘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跟小貓兒似的。

她猛地捂住鼻子,臉一下子就紅了。

沢田綱吉趕緊翻了翻口袋,剛剛找到一包紙巾,結果廢柴屬性作怪,竟然以非常高難度的姿态扭到了胳膊。

“噗。”

這個時候實在不該笑出聲,但是鬼冢花枝卻不自覺地彎了彎眉眼,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按了幾下。

兩個人對視的瞬間,同時又笑了出來。這大概是他們接手家族以來,最輕松愉悅的時刻了。

泉鏡花默不作聲,卻收回了腳步,歪歪頭看了看她臉上的笑容明媚,妥協一般地鼓了鼓腮幫。

偌大的花園澆完水确實是個體力活,雖然以沢田綱吉的體能早已經不是跑四百米都會累癱在地上的廢柴,但是和花枝小姐一起,在勞作之後,舒服地靠在花園裏那棵櫻花樹下,惬意地吃上幾塊香甜的餅幹或者蛋糕,沢田綱吉再次感慨,這是他這段時間最輕松的時刻了。

安靜的氣氛并不讓人覺得尴尬,反而有種被太陽暖烘烘地曬着的舒适感覺。沢田綱吉眼睛慢慢合上,張着嘴往後一仰,就睡着了。

裏包恩摸着下颌笑了笑,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托盤上,扭過頭對鬼冢花枝道:“這樣的姿勢睡着了,肯定會扭到脖子噠。”

鬼冢花枝想了想,往他身邊坐了坐,撥了撥少年抵着樹幹的腦袋,放在肩膀上。

“首領……”鏡花忍不住開口,瞪了一眼在她肩膀上睡得正香的沢田綱吉。

“噓。”花枝豎起手指,沖着她招招手,待到鏡花乖乖地跑過來,她伸出手拉住女孩的手,讓她坐在身邊,然後另一只手輕輕地扣在女孩腦後,溫柔地帶着她躺在自己的腿上,“鏡花也來休息一會吧。這一段時間辛苦了,謝謝你。”

穿着和服的雙馬尾小女孩呆愣了片刻,才握住她的手,小聲說道:“以後,還要繼續這樣在一起。”

“嗯。我們拉勾勾。”

沢田綱吉醒過來的時候,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哈欠,才發現自己居然枕着花枝小姐的肩膀睡着了?!!他差點沒跳起來,就看到花枝沖着他搖搖頭,仔細一看,那個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雙馬尾小姑娘枕着她的腿睡得正香。

他瞬間就……有一點酸了。

偏偏裏包恩還吼吼吼地笑了笑,那雙黑不見底的眼睛裏一看就閃過幾百條惡整他的主意。

沢田綱吉:生活不易,首領嘆氣。上有鬼畜抖s老師,下有自然災害守護者,沒事兒還有巴利安的定期賬單,他雖然年紀輕輕,已經做好了早禿的準備。

“…雖然是個沒用的廢柴,但是一張臉也還算能看…如果港口黑手黨想要和彭格列聯姻,首領就可以免費女票哦,花枝枝不來一個嘛……”

聽聽,聽聽這個話!沢田綱吉心酸地轉過身,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低聲道:“裏包恩你不要亂說啊啊啊!”

鬼冢花枝歪歪頭,看着他手忙腳亂卻又抓不到靈活的裏包恩的樣子,偏了一下身子,就接住了西裝小嬰兒。

她把裏包恩交還給沢田綱吉,神态頗為認真地說道:“我已經拒絕了裏包恩先生…非常抱歉,沢田君。彭格列很好,但是我已經準備為港口黑手黨奉獻一生了。”

“…啊,啊哦…這樣啊……”沢田綱吉怔怔地與她的目光對上,那裏閃爍着微弱卻明亮的火光,生機勃勃。和十年後一心赴死的花枝小姐一點也不一樣。

沢田綱吉一直都很愧疚,未來的他将花枝小姐拖進了黑手黨的漩渦,卻在那個時候的他卻沒能拉住花枝小姐的手……

他抓着頭發,松了口氣,笑道:“那真是太好啦。我一直都覺得,花枝小姐是會成為別人的光的人。”

光,嗎?

鬼冢花枝彎了彎嘴角,真是一個沉重的期望啊……但是,她很喜歡。

而且,如果她是光的話,那麽說出這番話的沢田君……

“這是沢田君作為前輩對我的指教嗎?多謝您的指點。”鬼冢花枝認真地向他道謝,在少年手忙腳亂瘋狂擺手中,微笑着肯定道:“無論您有沒有察覺,我想您都已經成為了無數人的光……換句話說,您是可以驅逐黑暗的太陽。”

“我知道您對和平的向往,在裏世界說這個詞很多人會覺得非常可笑,但是我并不這樣認為。所以,我可以有幸與您一起嗎,綱吉君?”

“啊啊啊!我的臉還紅着嗎裏包恩?!我要不要再用冷水洗下?等會和花枝一起參觀橫濱的時候,臉紅成這樣絕對會被誤會的!”以上廁所為理由,沢田綱吉狠狠地洗了把臉,然後對着玻璃鏡照了半天,內心還是非常崩潰!

都說了不要再跳了啊!跳得那麽快啊啊啊!他又要臉紅了!

裏包恩站在一旁,非常“失望”地搖搖頭,“這副模樣,果然應該和九代說一下,多挑選幾個情人來讓你長長見識嗎?”

沢田綱吉:“……裏包恩你夠了啊。我也不是誰說那樣的話都會臉紅的啊!”

裏包恩狀似了然地點頭頭,然後充滿興味地卷了卷發鬓,順着他的話道:“那就是喜歡花枝枝了嘛……哦呀,說着你的情敵之一就來了呢。”

沢田綱吉:???

他緩緩地轉過身,雲雀恭彌似笑非笑地靠在一旁,對上他的眼神,挑了挑眉。

“哇哦,我好像聽到了很了不得的發言。”

沢田綱吉:!!!

“kufufufu~沢、田、綱、吉你再說一遍?”一陣霧氣過後,手持着寒光凜凜的三叉戟的六道骸身後的蓮花藤蔓飛舞。

裏包恩非常好心地為他代言:“不是我說,在場的情敵都是垃圾,花枝枝不僅給我埋胸,還稱呼我為綱吉君,說我是光來着…嗯,就是這個意思。”

裏包恩你在胡說什麽啊啊啊啊!!!

職業家庭教師裏包恩趁熱打鐵【火上澆油】,順利地為學生拉了滿滿的仇恨值,然後欣慰地拿出手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阿綱長大了,已經開始學會挑釁情敵了呢。”

沢田綱吉:……他不是他沒有啊!那不都是你說的嗎?!從頭到尾他有說過半個字的喜歡嗎?!裏包恩害我QAQ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27小天使太可愛了,我總是忍不住迫害他。

這個光組香不香?論起親密接觸,拿下了花枝枝兩次埋【哔——】和一次肩枕的27他不香麽?

在首領宰送的花園裏綠了他,難道不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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