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身不由己
“噗哧”一聲，葉流螢笑了出來，原來老板一直記得這茬呢。
楚東微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神情晦暗未明，輕聲說道，“老板還是老樣子呀。一點都沒有變老。”
語氣裏藏着淡淡地憂傷，或許他的潛臺詞就是。老板、海鮮攤位和這海沒變。變得只是他與葉流螢之間的關系，莫名地一絲傷感湧了上來。
楚東眼眸定定地望着葉流螢，希望從裏面找回當初的感覺。
語氣溫潤。眉目含情，聲如天籁，“流螢。吃點什麽？”
葉流螢淡淡一笑。“随便吧。”
對她來說，能夠和楚東在一起，喝白開水都是甜的。
站在一旁的男老板及時地插了話。“要我說。還是老樣子。怎樣？”
“好呀。”葉流螢和楚東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兩人相視一笑。端起茶水碰了一下。
以往朦胧甜蜜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些許。
兩人叽叽喳喳地說起以前的趣事，總算找到了共同的樂趣。撇開了那些敏感的話題。
“你說世界上你最愛我，
然而對你來說，
這世界上這樣的我有很多……”
.......
楚東的手機鈴聲不合适宜地響了起來。
葉流螢心底一窒。他居然将這首歌做為手機鈴聲？在宴會上，葉流螢唱的那首歌，他居然這麽有心？
楚東向葉流螢深深一瞥，眼眸裏含着無限的神情。
葉流螢心底雀躍不已，楚東，他對自己還是有情的。
楚東拿着手機匆匆掃視了一下號碼，面色微變，向葉流螢示意了下，去了一旁接電話。
葉流螢心底咯噔了一下，是他女朋友？
她與楚東三年不曾聯系，他這麽優秀，有女朋友也是正常的，自己沒由來地傷感什麽？
楚東拿着手機走到海鮮攤位十米開外的地方，遠遠地聽不清楚，只覺得他的面色表情有一絲牽強，動作比平時的幅度稍大。許久，挂了電話，腳步有一點沉重，看得出來，心情不是很好。
“怎麽了？”葉流螢抿嘴輕笑，試圖把氣氛調節起來。
楚東似是恍了過來，“沒什麽，只是工作中的煩心事？”
葉流螢故作輕嘆，“诶，還是我們這些小角色好呀，如果有事，電話關機就行了。不像你們，更多的時候身不由己。”
楚東眼神一暗，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嘴角喃喃，“是呀，身不由己。我的手機居然打到沒電了。”
沒電了？這麽巧？
不會和她一樣，主動關機了吧。
瞧着楚東臉色不是太好，葉流螢試探道，“要是你真有事，我們就走吧，反正我回了國內，以後機會多得很。”
不知為何，就算楚東解釋了剛才是工作電話，葉流螢仍小心翼翼地規避着不去問是什麽事？或許以一個女人的直覺來說？那個電話根本沒有那麽簡單。
氣氛莫名地有了一絲沉悶。
許久，楚東開口說道，“流螢，對不起。”
葉流螢嘴角微勾帶起一抹苦笑，“老是說對不起幹什麽，我還得感謝你帶我來這裏吃海鮮呢。時間久了，有些事情真要回到原點才會有感覺。”
“流螢。”楚東低低地喚着，聲音嘶啞帶着一絲疲倦。
心在滴血，疼痛莫名，流螢，你是在委婉地告訴我，很多事情回不去了嗎？
你說，你與季以宸不是我們表面上看到的事實，但是我又何嘗不是？
只是這些事情能說嗎？當然不能。
男老板适時地端了海鮮過來，高聲吆喝道，“來了，來了，新鮮的海鮮出爐了，兩位仔細看一看，嘗一嘗。”
說罷，挑了挑眉，沖着葉流螢和楚東眨了眨眼，低聲說道，“這次，我又瞞着我老婆給你們多加點。”
“噗哧”兩聲，葉流螢和楚東同時笑了出來，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兩人的手機正巧“沒電”了。
吹着海風，葉流螢和楚東看着忙碌不已的夫妻倆，偶爾不忘了吵上幾句，偶爾相互掐上幾把，彼此間濃濃的情意溢于言表，心底豔羨不已。
有些人，一輩子，不知道什麽是奢侈，什麽是秀恩愛，但是他們卻比誰都做得好。
幸福難道不是一種最昂貴的奢侈品嗎？
直到日落西山，楚東才意猶未盡地将盤子裏的最後一個花蛤，放入葉流螢的碗裏。
一如以往，靜靜地看着她。
“吃吧。”
手中筷子在空中頓了頓，葉流螢低下頭，喉嚨哽咽，強忍住眼眶裏的淚水不掉下來。
吃了它，回到陽城，是否兩人又将回到各自生活的軌道上去？
命運總是這麽捉弄人，她拼了命地想進入楚東的劇組，結果男主臨時換了。她拼了命地想和楚東在一起，結果，好像他有人了。
放下筷子，葉流螢擡頭，淡淡一笑，“不吃了，下次再來。”
楚東嘴角微勾，眉眼俱是笑意，“好，下次再來。”
天際邊最好一抹殘陽映在銀色的沙灘上，灑在兩人是身上，葉流螢白皙精致的面容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望着楚東的眼眸裏滿是期望。
對美好未來的期望。
臨走時，楚東給攤位老板留下了幾張小費。
在他們深深的祝福裏，葉流螢和楚東步履輕快，向着紅色法拉利走去。
不比來時兩人之間的關系，如履浮冰，生怕觸碰兩人之間的死xue。
回去時，兩人心情都是雀躍的，雖說有些東西像是一條深深的溝塹橫在兩人之間，但是就這樣深深地凝望着對方，也是一種幸福了。
返程時天色已暗，葉流螢坐在副駕駛室裏，任憑風拂過發際青絲淩亂，心緒飄遠。
遠處的陽城，燈火通明，霓虹燈閃爍不停，恍若白晝。
葉流螢莫名地有一絲擔憂，整個下午都是關機狀态，不知道季以宸見到她，會用什麽手段對付她？
越近陽城，葉流螢心底莫名地慌了起來。
下意識地抿了抿櫻唇，嘴角被某人狠狠啃噬的感覺猶在，清晰強烈。
音樂飄蕩在狹窄的車廂內，萦繞在耳畔，葉流螢浮躁的心漸漸緩了下來。對季以宸來說，她無非是他生命中短短的一個過客，放一次鴿子又能怎樣？
大不了今天先回自己家，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望向旁側的楚東，好看的眉頭輕輕地擰起，神情裏若有所思。
“楚東。”葉流螢輕笑，“想什麽呢？”
楚東似是恍了過來，側眸望了一眼葉流螢，眉頭微挑，淺笑，“沒什麽？想着明天的工作，不知道會有些什麽想不到的驚喜？”
葉流螢坐直了身子，認真的聽歌，思緒卻飄遠了。
和楚東在一起時，他每次遇到什麽不想說的事，便會挑眉，轉而說些其他的事來搪塞她。
今天，又是這樣？
也是，與楚東三年未曾聯系，他能夠在娛樂圈做出這番成就，非常人所能，或許背後付出的，自己永遠想象不到，有一些不想言說的秘密也很正常。
“流螢，你住哪兒？”
“沒關系，要是你有事的話，就把我送到市區吧，我住在城東，打個的過去很方便。”葉流螢淡淡一笑，了然回道。
楚東沒有主動說要送她，自然有急事。
至少以前的他不是這樣，不管再怎麽樣都會送她回家，擔心路上安全。
也是，就像楚東所說，身不由己。
到底是什麽事讓他身不由己？難道是日常瑣事，工作上的煩心事？
葉流螢頭疼不已，都懷疑自己是否有點神經了，只要與楚東沾上邊的事，就會使勁幫他開脫。
兩小時之後，車子終于到了城東大型購物中心門口。
巨大電子屏幕上，楚東巨幅的廣告照片閃爍不停。下面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不時有人用崇拜仰慕欣賞的眼神望着屏幕上的楚東，一如當初的葉流螢。
旁邊停滿了載客的的士，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紮堆聊天。
“好吧，就停在這裏。”葉流螢笑着，望向楚東。
精致完美的五官，溫潤如玉的微笑，貴族公子般的氣質，和電子屏幕一樣的招牌微笑，一切的一切，讓她沉迷。
但是她不得不離開了。
“好，路上小心。回到家.....”聲音莫名地停頓了會，似是下了決心，“回到家記得給我報平安，好嗎？”
“好的。”
葉流螢勾唇，帶起一抹她認為自然的笑容。
什麽時候她與楚東之間，報個平安都這麽躊躇了？
望着絕塵而去紅色法拉利消失于視野裏。葉流螢從小坤包裏拿出手機，按下開機鍵，“滴-滴-滴-”一連串的信息提示聲讓她的心狂亂的跳動不停。
果然，季以宸給她打了無數次電話，還有信息......
坐在的士裏，葉流螢翻動着手機裏一條條的信息和未接電話，背脊陣陣發冷。
“葉補刀，戲拍完了嗎？我這有點事，你等下我呀。”
“葉補刀，我快到了，今天餓死我了，有沒有想到給我做什麽吃？”
“你去哪裏？”
“和誰在一起！！”
......
未接電話裏，更是有數十條未接電話，其中還有徐曼的未接電話，想到徐曼先前所說空閑時邀她一起坐坐，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愧疚，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居然放了徐曼鴿子。
看下時間，快十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