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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葉流螢,麻煩你注意言辭

“呵”一聲,季以宸輕笑一聲,車速随即慢了下來。“想不到你關鍵時候,還這麽幽默?”

葉流螢緊張的神情松弛了下來,悻悻地說道。“我在想,就算死也得拉個帥哥墊背吧。就你。整天板着臉。現在吓吓我,也就算了,可不想到了下面。還整天被你剝削。那可是真慘呀。”

季以宸面色微沉,咬牙,“葉補刀。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吧。”

“噗哧”一聲,葉流螢笑出了聲,淡淡一笑。“季總。你看你。表情豐富一點,不是好看多了?要我說。就你這姿色、氣場、風度....,往臺上一站。什麽大牌、小牌,一線、二線,通通靠邊站。”

“姿色?”

季以宸嘴角微勾。帶起一抹冷笑,“葉流螢,你小學畢業了沒有?居然用姿色來形容我的帥氣?”說罷,給了葉流螢狠狠地一記白眼。

不得不說,就這個橫眉冷對的表情,也是帥得一塌糊塗。

往臺上一站,多少少女、少婦巴巴地往身上拱呀。

葉流螢一邊腦補着精彩的場面,一邊悻悻地說着,“季總,這你就不知道了,現如今還有多少男人用妖孽一詞來形容,都不為過呢。”

“你......”季以宸再次語噎。

好在先前望見的民居就在前面不遠處了,車子下了省道,直接向着稍窄的路面而去,兩人停住了争執。

車速慢了下來,葉流螢搖下了車窗,景致一覽無遺。

盛夏的下午,陽光烈烈,透過道路兩旁的樹梢,投下了一片斑駁,車輛緩緩穿行在馬路上,微風吹來,到有幾分涼意。

不像市區的水泥森林,到處充斥着汽車尾氣、空調噪音......

車子置身于陰涼處,便涼爽無比,水泥路面兩旁是連綿的水田,微風拂過,地裏的農作物紛紛向着兩人致敬。

葉流螢閉着眼,享受着微風拂面的感覺,心底舒适惬意,似乎纏繞在心頭的陰霾,已随風而去。

半晌,微微睜開了眼,側身,望向同樣一臉沉醉的季以宸,笑道,“季以宸,這個決定,你做得太對了。”

季以宸錯愕地回望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疑問。

葉流螢咬唇笑道,“不好意思,這次是真的激動了,應該叫你季總才對。”說罷,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說,你這次來吃土雞的決定太對了。”

季以宸嘴唇微抿,“土雞都沒見着,怎麽就知道一定有吃?”

啊?

葉流螢坐直了身子,眼底隐過一絲驚駭,聲音顫道,“季以宸,你的意思是,你從未來過這裏,也從不認識這裏的人,對嗎?”

季以宸面色如常,沒有一絲被人戳穿的慌亂,輕聲說道,“葉流螢,麻煩你注意言辭,好像你一激動過頭,就會直呼我的姓名诶。這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沒人教過你嗎?”

話說,如果兩人關系好,卿卿我我的時候,喚着對方的小名,別有一番情趣。

只是這葉流螢每次叫他名字的時候,都是在極其激動的情形之下,近乎歇斯底裏地叫着他的名字,這是不是有點讓人難堪?

葉流螢悻悻地坐回了身子,聲音輕柔了不少,“季總,請問您,是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您從來沒來過?今天這只土雞不一定能吃到?”

頓了頓,終于忍不住了,大聲嚷嚷道,“我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戲,你不是要我餓着肚子回去吧。風景确實很美,餓着肚子欣賞的感覺并不好呀。”

話至尾聲,聲音愈發低沉了,表情極其無奈和委屈。

就像今天過來這裏,是季以宸綁了她過來一樣。

不過,也差不多,半是威脅半是利誘,和綁架有什麽差別?

季以宸不如所動,相反對于葉流螢怯弱的表現,情緒裏隐着一絲雀躍,聲音上揚了些許,“不這樣,怎麽會有正宗的土雞吃?難道,你對我這點信心也沒有?”

葉流螢暗自翻了個白眼,真以為自己是二郎神身邊的神犬下凡呀,帥得一塌糊塗,帥得人神共憤.......

知不知道現在農村裏的年輕人都進城務工去了,山溝裏只有些老媽子和大爺等着你來。

17

又或者,堂堂萬娛集團的ceo會在這山野之地發揮流氓潛質,打家劫舍,哄搶土雞?

“呵”,葉流螢為自己腦補天賦,暗暗點了個贊。

明面上鬥不過這種人,但是心裏怎麽想,他管不着吧?

黑色賓利一溜煙地向着山腳下而去,沒過多久,便到了。

下了車,葉流螢便瞧見這是一個小型依山而建的小村莊,林木郁郁蔥蔥,鳥鳴雀躍。村莊前是一條蜿蜒的小溪,流水潺潺,熠熠生輝。

明媚的陽光下,遠處陽城的水泥森林依稀可見。

這真是一個好地方呀!葉流螢發出由衷地贊嘆。

“季總,您怎麽來了?”

兩人剛走進離農舍不遠的地方,一位長相敦厚的中年男子迎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地和兩人打着招呼。

葉流螢傻眼了。

難道,剛才她腦補的那些東西都成空了?

季以宸的老家是這裏的?他是回來認親了?難道面前的男人是他大舅?或是其他什麽親戚?

葉流螢直接風中淩亂了。

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嗎?

季以宸回望了一眼嘴裏能塞得下一個雞蛋的葉流螢,輕聲說道,“李主任,今天沒什麽事過來看看,看這邊的搬遷工作進行的怎麽樣了?”

原來面前的中年男子是村主任李明樹。

葉流螢胃口又被吊了起來,搬遷?幹什麽搬遷呀?

李明樹神情極為恭敬,語氣裏卻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笑道,“季總,您來得真不巧,鑫茂集團的徐總剛走,要是您早來半個小時,說不定還能說說話。”

說罷,瞄了眼葉流螢,嘆了口氣,眼底滿是豔羨,“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呀,身邊秘書都換個不停。”

季以宸嘴角微抿,帶起一抹冷笑,“是嗎?如果李主任這麽感興趣,那就不如直接和他們談吧。”

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談條件,這個李明樹也算是個異類了,不過經常在深山溝裏待着,怎麽知道外面的新鮮事。

不過有一點,李明樹可能清楚。

鑫茂集團和萬娛集團的財力之別,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只要進入陽城核心商業圈一打聽,便知道鑫茂集團的聲譽不是很好,相反,萬娛集團ceo季以宸雖然難相處,但是做生意講信譽。這也是他白手起家的真正原因。

李明樹讪讪一笑,“季總,我這不是說說嘛,再且,人家來了好歹也是客,我總不能将他趕走吧。”

靠,什麽人啦。

葉流螢身子往後靠了靠,直接轉身往後走去。

看看這麽美的風景,比在這裏聽來兩個心照不宣的男人談話,心情舒暢多了。

季以宸斜睨了一眼噤若寒蟬的李明樹,知道他也只是将鑫茂集團徐偉到來作為一個噱頭,與他談判而已。

當下揮了揮手,冷聲說道,“李主任,不好意思,今天我沒有心思和你說這些。”

李明樹皺了皺眉頭,望向面色清冷的季以宸,又瞄了眼往小溪邊上走去的葉流螢,暗自疑道,萬娛集團這麽大的集團公司,身為ceo難道也有時間出來閑逛?

想騙他?恐怕有點難吧?

鑫茂集團的徐偉前腳剛走,季以宸就後腳跟着來了。難道這是一種巧合?

低頭望向一本正經的季以宸,好像他沒有說假話,甚至連一點打聽徐偉到這裏來幹了些什麽的欲望都沒有。

心裏更加惶恐,傳言萬娛集團季以宸冷面無情,在業界有“冷面閻王”之稱,不會因為這件事,将他滅了吧。

背脊處陣陣發冷,頭皮直發麻,先前心底湧現出來的一絲雀躍,早已消失殆盡。

顧不得抹去頭頂的冷汗,低聲問道,“季總,......”聲音惶恐,有點語不成句。

季以宸掏出皮夾子,從裏面拿出一小疊毛爺爺,冷冷扔下一句話,“找個做飯厲害點的,給我們做頓飯,一定要有清炖土雞這道菜,記得,所有食材一定要地地道道地。”

說罷,頭也不回,大步走向小溪邊的葉流螢。

啊?

這是幾個意思?大老遠地跑到這裏來,只為了吃上一頓地地道道地飯菜?

李明樹拿着手裏一小疊毛爺爺,瞪圓了眼怔在原地,驚訝得嘴裏能塞得下一個雞蛋,那剛才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一陣,李明樹才緩了過來,一溜煙地跑了回去。

雖然萬娛集團看中了他們村的地理位置,季以宸本人也曾來過一次,但是自始至終都如一尊財神站在那裏,沒說過一句話,不到十分鐘便留下揚長而去。

通過旁敲側擊李明樹才知道,季以宸一直就是這樣,對誰也沒好眼色。

這樣的人,就應該身着限量版的衣服,手拿雪茄,氣勢磅礴坐在辦公室裏,板着張俊臉指點萬娛集團江山。

怎麽,這一次居然想着到他們這裏來吃放了?

心裏頭隐過無數的想法,不忘了回頭瞄了眼靜靜地站在小溪旁吹着涼風的葉流螢。

心裏頭雀躍不已,腳步那叫一個輕快呀。

這一小疊毛爺爺在他們這裏,簡直可以吃上幾十只土雞了,幹脆叫老婆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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