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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季以宸是誰?

坐在副駕駛室上,葉流螢目不斜視。

黑色賓利一溜煙地向前而去,兩人都沒有作聲。任憑抒情的音樂在耳邊萦繞。

半晌,葉流螢望向面前不斷劃過的風景線,側身。輕聲說道,“季以宸。今天的事謝謝你。”不管怎麽說。今天會場上的事是季以宸幫了她。

如果不是他,她-葉流螢,連帶着整個葉家明天可能在陽城再次揚名了。

怎麽樣羞辱她都可以。但是對于葉家絕對不可以。父母雖然死于非命,家業已然敗落,但是他們留下來的名聲不能再次毀在她的手裏。

如若不然。她有何顏面告慰死去的父母?

而她的心情之所以起伏跌宕。或許,這些天以來,随着與季以宸的相處。對他有了某種期望。正因為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才讓她患得患失。

她是誰?

一個不入流的十八線演員。

一個敗落的富家小姐。

季以宸是誰?

陽城商業神話。

陽城娛樂圈裏的天之驕子。人人都想上的鑽石王老五。

她有什麽資格,對他有觊觎之心?

僅僅是自己的初夜被她掠奪了?這未免也太好笑了。難道想和季以宸上床的女人。就沒一個是處子之身?

“季總,這些天以來。真是謝謝你了。”

這一句話,葉流螢說的特別誠懇,“合約結束後。我會離開這裏,要是以後季總來國外,我會好好接待你。”

季以宸冷笑,“你接待我?”語氣裏明顯隐着一絲譏諷。

葉流螢讪讪一笑,“季總,我知道你們有錢人的生活标準不一樣,但是有的時候也可以體驗下貧民生活。這樣的生活,才會多姿多彩嘛。”

季以宸嘴角微勾,帶起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輕聲問道,“葉流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回國恐怕不是只想當明星出名這麽簡單吧。”

葉流螢微微一怔,側身望向季以宸,疑道,“季總,你怎麽這麽問?”

她回國原因當然沒有這麽簡單,只是楚東已經與徐曼在一起,她苦苦糾纏又有何意?葉家敗落原因更是無從追查,父母車禍早已定性,憑她一己之力,從何查起?

季以宸手扶方向盤,低聲說道,“葉流螢,這些事情暫時放在一邊,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真的想解約?”

葉流螢,“我......”

未曾說話,小坤包裏的手機響了,葉流螢拿起一看,又是楚東的電話,葉流螢摁了接聽鍵。

耳邊傳來楚東焦急的聲音,“流螢,你現在在哪裏?你還好嗎?”

葉流螢積蓄了許久的淚水再次留了下來,深深思念了這麽久的人,怎麽能這麽快将他忘得一幹二淨?

如果說季以宸是她這些天以來,覺得印象有所改觀的人,有時也會有點悸動的人。

那麽,楚東就是那個藏在她心底的人,這麽多年的感情,怎能說沒就沒了?

楚東每個眼神,每個動作,每句話......,葉流螢都清楚楚東想要表達的意思,如同楚東現在的關心也是實實在在的。

葉流螢喉嚨哽咽,“我還好,沒事。”

一旁的季以宸面沉如水,緊攥方向盤的指關節泛白。

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摁下電臺關機鍵,音樂嘎然而止,車內靜了下來。

只有葉流螢微微地喘氣聲,和電話那頭楚東的聲音。

“好,好,沒事就好。流螢,過幾天要是有時間,我想約你......”

“啪”地一聲,手機被季以宸一把搶了過來,直接摁下了關機鍵。

葉流螢怒目而視,“季以宸,你......”

季以宸眼底生了寒氣,望向葉流螢冷冷說道,“履行合約期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有說過你可以接聽別人的電話?”冷冷的氣息,直面而來。

葉流螢氣噎,“你......”你有說,我不可以接別人的電話嗎?

好吧,反正合約上季以宸是甲方,像她這種乙方,一般是沒有權力提出反駁的。

忍忍忍,只要忍就今天就好了,哄着季以宸先将約解了。

剛才在主席臺上,季以宸放開她的時候,她還在懷念他的霸道和專制,她是不是腦子有病了?

這就是季以宸的霸道和專制,好嗎?有魅力嗎?

季以宸将手機放在方向盤上,聲音冷冽,帶着一絲不容忤逆的威嚴,淡淡說道,“葉流螢,我和你說過什麽?你不記得了。”

“呵”,葉流螢輕聲了一聲,“季以宸,你和我說過這麽多的話,我怎麽記得你問得是哪一句,再且,我又不是小孩子,聽誰的電話還要你管?”

手機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不過,這次是季以宸的手機。

季以宸眉頭微蹙,拿起手機一看,又放了回去。

手機聲音仍然固執的響個不停,季以宸未曾說話,面沉如水。

車裏,氣氛莫名地詭異起來。

葉流螢止住了聲,望向神情晦暗未測的季以宸,心裏頭隐過一絲擔憂。

剛從發布會現場出來,手機就響個不停,難道是有人來興師問罪了,會是誰的電話。

這個季以宸平時做事,看起來那麽利落,這時候出了這岔子事,不是關鍵時候掉鏈子?是梁雨琪的電話?是梁治偌的電話?還是他老爸的電話?......

總之,這事是因她而起。

葉流螢心底的負罪感直線上升,弱弱地出聲問道,“季以宸,沒什麽事吧?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對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瞧着季以宸愈見低沉的臉色,葉流螢自顧自地說着,希望他的心情好受一些。

或者,這麽一次任性,有無數的爛攤子等着他來收拾呢。

“嗖”地一聲,黑色賓利掉頭直往南街別墅而去,巨大的沖力讓副駕駛座位上的葉流螢頭歪了過來,重重地撞在季以宸的手臂上,葉流螢吃痛,說道,“季以宸,你在幹什麽?不要命了?”

這是在環城高速上,萬一出點什麽事,怎麽得了?

“回家吧。”季以宸聲音莫名地低沉了些許,沒有了先前的淩厲。

“好。”葉流螢低低地應道。

這個時候,她還是少惹他為妙。

沒過多久,黑色賓利便駛入了南街別墅。

“下車吧。”季以宸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疲憊,原有的戾氣和霸氣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葉流螢心頭一顫,難道季以宸受到了什麽致命的打擊?

不管怎麽說,這幾天季以宸給葉流螢的感覺怪怪的。

忙不疊地下了車,随着季以宸進了別墅。

季以宸換好鞋子直接進了客廳,坐在沙發上,神情裏有一絲委頓,從衣服袋子裏拿出雪茄抽了起來,煙霧袅袅,迷了季以宸深邃的眸子。

直到葉流螢給季以宸倒了杯開水過去,季以宸還是保持着這種姿勢。

葉流螢坐了下來,望着此時的季以宸,心裏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油然而生。此時的他,和當時困在醫院的她,是多麽的相似,迷茫,困頓,糾結......

“季以宸,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要回來?”葉流螢打破了沉悶的氣氛,輕聲說道。

季以宸手執雪茄,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未曾說話。

葉流螢自顧自地說着,“三年前,我剛大學畢業,父親說要給我一個難忘的畢業留言。我們一家人約好了長途旅行,但是途中突然有輛貨車發了瘋似的撞了過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醫院。”

“醫生告訴我,我的父母沒了。整整半年時間,我就一個人待在醫院裏,沒有人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一夜之間,似乎所有熟悉的人都消失了。”

這一次,葉流螢沒有提到楚東。

季以宸望向葉流螢的目光裏,更沉了幾分,手中雪茄燃至手指而不自知。

季以宸倒吸了一口涼氣,甩掉了手中燃盡的雪茄,伸手将葉流螢攬了過來,輕聲問道,“流螢,你有沒有想過放棄?”眼底是滿滿的憐惜,神情晦暗未明。

這麽懂事的女人,知道他心情不好,便轉移話題,借自己的事情來開導他。

可是,她這麽知道,她所有的情況,早在他的掌握之中。從簽下合約的那一刻,他已經讓人調查了她的身份。知曉了她的一切,曾經為她的輕賤感到不解和不屑。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

“呵”,葉流螢依偎在季以宸的懷裏,輕笑了一聲,“我爸說了,再難的日子熬熬也就過去了。”

這一刻,葉流螢覺得季以宸的懷抱是這麽的溫暖,兩人輕擁着沒有一絲邪念,感受着彼此的溫暖,從對方身上吸取的熱量。

“葉流螢,那你一個人在國外,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季以宸伸手拂上了葉流螢的發際,眼底隐過絲絲憐惜。

根據對葉流螢的調查,知道葉流螢是陽城葉家的獨生女。

葉家,在陽城雖然算不上數一數二的名望世家,但在陽城也算是小有名氣。葉家家風嚴謹,葉流螢,作為葉家唯一的獨生女,自小成績優異,從高中開始更是一路保送。

就算家境富裕,葉流螢未曾花過父母多少錢。

懂事,乖巧,明事理,像這樣優秀的女孩子,本可以順順利利長大,結束學業,完婚,甚至回家接替家族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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