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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葉流螢,總算是有進步了

葉流螢放下電話,直接換了鞋子,來不及思索事情的真與假。抓起包沖出了別墅。

畢竟對于葉流螢來說,回國目的除了楚東,便是了解父母死于非命的真相。葉家敗落的真相。只要關系到這一點,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鍋。她都會去。

天門寺。葉流螢、楚東和徐曼都很熟悉,也是當年他們經常去的地方。

雖然地處郊區,但是香火興旺。一年四季香客不斷。

寺裏僧人很多,應該徐曼耍不了什麽花樣。

出了別墅區走到街道上,過了幾分鐘才好不容易攔了輛的士。這幾分鐘對于葉流螢來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這麽久。

徐曼是典型的大小姐性格,做起事情來通常是情緒左右,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想說了。

徐曼說了。要她半小時趕到。如果她沒有趕到,徐曼說不定真走了。

“師傅。麻煩你快一點好嗎?”

在葉流螢的不斷催促下,司機神情冷了幾分。聲音裏透着一絲不客氣,“美女,你當我這是航空飛機。還是直升飛機?沒見着前面有那麽多的車子。”

再催下去,他都成了神經衰弱了,說不定駕着車,直接沖上了旁邊的護欄。

葉流螢面露尴尬,确實剛才她催的緊了。

悻悻地坐回了後座,葉如陌拿出手機給季以宸發了條信息,“季總,我下午有點事情出去一下,麻煩你在外面吃點吧。”

會議室裏,人聲鼎沸,以劉亞綸為首的舊城改造小組成員們,精神奕奕。

此次,萬娛集團公司拿出的方案,他們非常滿意,一個個暢想着舊城改造後的新面貌,想象着在自己手裏,陽城舊城面貌将得到大的提升。

作為政府官員,能夠在卸任之前給自己掙點功績,這是最大的榮譽。

就算若幹年之後,他也可以自豪的說起,某某舊城改造,是由他們執筆的。

劉亞綸懷揣着兩串鑰匙,更是眼底放光,直覺得鑰匙沉甸甸的,身子又是輕飄飄地,個中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做夢似的,就給女兒掙了一座海景別墅,一輛豪車。

先前被人下套的事情,早就被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或許,在他的心裏早就知道,下套的事情也許和季以宸脫不了幹系,但是又如何,人家現在一出手便是這麽大方,更沒有提下套的事?

只要他幫季以宸辦好了事,憑着季以宸的能力,這事能出幺蛾子麽?當然不會。

手機叮鈴響了一下。

一條信息映入眼簾。

季以宸嘴角微勾,帶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葉流螢,總算是有進步了,知道主動給他發信息了,告訴他去向了。

輕輕地摁了個字-好,回複了過去。

嘴角的弧度,依舊沒有消失。

劉亞綸一直仔細觀察着季以宸的情緒,現在的季以宸等于他的財神爺,只要季以宸微微皺下眉頭,政府可能損失幾千萬,只要他淡淡一笑,政府可能多了幾千萬。

個人,更不用說了。

舊城改造項目牽涉面何其廣,不說別的,就算給他們在座的每個人,一人一套低價房子,個中省出來的錢,夠他們上一輩子的班了。

“季總,要不今晚就一起吃個飯吧。”劉亞綸望着季以宸似是愉悅的面龐,輕聲說道。

季以宸慢慢合上手中的合約,輕聲回道,“好,一切聽劉處安排。”

反正回去,葉流螢不在家裏,他一個人待着也覺得冷清,索性就陪他們吃上一頓飯。

不由得,季以宸心裏頭湧上了一句話。

誰說的?

一個人不孤單,想念一個人才孤單。

第一次,他嘗到了孤單的味道。

天門寺前,是一個寬敞的停車場,和以往一樣,沒有多大的變化。

葉流螢從的士上下了車,遠遠地便見着輛紅色的小車,見到葉如陌開了車窗,鳴了車笛。

徐曼伸出頭來,冷冷地打了聲招呼,“葉流螢,上來吧。”

“怎麽?不是去寺廟?”葉流螢疑道。

29

接近黃昏時的天門寺,清冷幽靜,帶着一絲肅穆。

停車場裏,稀稀落落地停着幾輛車,徐曼的紅色跑車停在停車場的最裏端。

徐曼随意的穿着一身休閑服飾,傲嬌的臉上難掩一絲憔悴,與當日的徐曼相距甚遠。

徐曼給了葉流螢一個白眼,冷冷說道,“你以為我們過來是去寺廟燒香拜佛?”神情裏帶着一絲冷漠和倨傲,這種表情讓葉流螢想起的飯局,想起了徐曼和楚東在飯局上的表現。

想起了當年她、楚東和徐曼一起來到天門寺游玩時,是何等的惬意和美好。

美好的年紀,單純的心思......一切的一切都讓人為之緬懷。

誰曾想到,當年,看似友好的氛圍已經藏下了如此龌蹉的心思?正因為徐曼龌蹉的心思,才讓她痛不欲生。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生命可以重來,葉流螢情願不認識徐曼。

葉流螢拉開了副駕駛上的位置,坐好了,輕聲問道,“徐曼,有什麽話,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她不敢奢望徐曼能有什麽好心,單純只是為了告訴她事情真相才約她出來。

徐曼斜睨了眼葉流螢,冷冷笑道,“葉流螢,急什麽,我們好歹認識了這麽多年,何必一見面就針尖對麥芒?”徐曼嘴角微勾,帶起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聲音卻是萬分的冷淡。

心底和葉流螢一樣,巴不得馬上結束這無聊的談話,但是她怎麽會放棄這難得的機會?

葉流螢嘴角啜起一抹苦笑,“徐曼,你能說出這句話,我真的很吃驚。吃驚到你與上次飯局裏,是否為一個人?其實你與楚東在一起,關我何事?如果楚東真心喜歡你,你又何苦針對我?更何況,你們快要結婚了,又擔心我做什麽。”

車窗外,微風拂過,停車場外的林木沙沙作響,葉流螢幽幽的聲音帶着一絲莫名的悵意,随風飄去了遠方。

沒想到,回國內三個人第一見面的場景,既然是如此的戲劇性。

提到楚東,徐曼斂了眸子,望向虛無的遠方,眼底再次生了寒意。

心底冷哼道,葉流螢,你一再在我面前提起楚東,不是仗着自己知道楚東喜歡的原本就是你?現在,他為了你,居然和我玩起了失蹤。這婚能結成麽。

再擡頭時,臉上已複于清冷的神情,冷冷說道,“葉流螢,你應該知道我對楚東的感情。從一開始他一窮二白的進入娛樂圈,到現在的一線男星,是我,是我領着他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葉流螢,你好好地待在國外不行?偏偏要回來。不為別的,就為看着你礙眼,我也要你走。”

葉流螢,“......”

只為見了她礙眼,天底下還有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人?怎麽那麽多年的相處,居然沒看出來?

徐曼自顧自地說着,“葉流螢,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只要你離開楚東,離開陽城,這裏的一切與你無關。我就把真相告訴你,怎樣?”

說罷,拿起旁邊的一瓶水,徑自喝了一口。

葉流螢接到徐曼的電話便急急忙忙出了門,這會兒到了天門寺,與徐曼說了這麽久,更是口幹舌燥。

徐曼斜睨了眼細汗涔涔的葉流螢,低聲說道,“葉流螢,真是不好意思呀,我的車子前幾天借給別人開,沒想到今天才發現空調壞了,就委屈你了。”

葉流螢沒有作聲,起身下車想下去買水喝。

徐曼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握緊了礦泉水瓶,慢條斯理喝了口水,斜睨了眼空無一人的停車場,輕聲說道,“葉流螢,我告訴你,等會我可是還有事要辦,不要讓我等太久。”

頓了頓,接着說道,“如果你不嫌棄,後備廂裏有一件水,你就随便拿瓶喝吧。”

嫌棄?

葉流螢心底冷哼了聲,只是嫌棄?上次琉璃山的事情,還萦繞在心頭,每每想到徐曼時,眼前便會浮現出刀疤男猥瑣的神情,現在還心有餘悸。

誰知道徐曼有沒有在水裏下毒?

瞧着飯局上,徐曼對她歇斯底裏的模樣,徐曼的心底應該巴不得她快點死去吧。

下了車,葉流螢站在車子旁,望了眼餘晖下的天門寺停車場,空無一人。

遠處停車場連着天門寺前的臺階處,一直擺放着的攤位也渺無蹤影。如果上天門寺,沒有半個小時下不來。

“呲”地一聲,後備廂開了。

葉流螢走了過去,裏面擺放着一件礦泉水。葉流螢知道,徐曼有個習慣,口渴的時候就喜歡喝礦泉水,沒有喝其他飲料的習慣。

總不至于,徐曼真想下藥毒死她?

畢竟以徐曼在陽城的名氣和地位,至于對一個毫無地位和影響的人下毒手?

葉流螢躊躇着,狐疑着,伸出瑩白如玉的手指拿起了其中一瓶礦泉水,想了想,不放心,又換了瓶,才走回了副駕駛。

伸手擰開,發現瓶口并沒有異樣,用力将瓶蓋擰開,喝了起來。

真是口渴極了,早知道應該從家裏帶瓶水過來了。

徐曼神情一如先前的冷漠,冷冷地望着葉流螢,輕聲說道,“葉流螢,你有沒有想過,你先前遭受過的磨難都和誰有......”徐曼的聲音和身影在眼前日漸模樣起來。

葉流螢心底一顫,極力想恢複清醒,無奈沒有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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