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流螢,別擔心
手機通了。
那頭傳來徐曼極為恭敬的聲音,“季總-”
“馬上安排可以坐六名乘客的直升機到醫院送我們到g市,聯系最快的班機頭等艙。我們需要盡快趕回陽城。”季以宸聲音冷冽,沒有一個字的廢話,直接吩咐道。
羅婷跟随季以宸多年。自然知道事情嚴重且緊急,當下不再詢問。幹脆利落的回道。“是的,季總。”
放下電話,季以宸望向副駕駛室裏的孫莉莉。輕聲說道,“莉莉,外婆的事麻煩你和醫院說一下。馬上辦理出院手術。另外要他們派一個随行的醫生,一定要快。另外,這一次就麻煩你和我們一起回陽城了。”
專心開車的瞿秋寒飛快地接過話。“莉莉肯定會同意的。莉莉。你說是吧?”
孫莉莉望着手中的密封出神,“這個事情。我已經參與其中,不跟着不好。只是我單位那邊,不知道是否同意?畢竟我出來有段時間了。”
瞿秋寒冷哼了聲,“這有什麽難得。等回了陽城,我叫我們老大給你單位老大寫個函,将你借調過來即可。”
季以宸望了眼勝券在握的瞿秋寒,冷聲說道,“瞧你說話的口氣,你就是老大似的。你确定不需要我幫忙?”
瞿秋寒輕笑了聲,“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搞定的,要是以後找季總什麽事,你千萬不要推辭就可以了。”
季以宸斜睨了眼瞿秋寒,冷聲說道,“你找我辦事,我忽悠過你嗎?”
瞿秋寒幹笑了兩聲,“這倒沒有,不過我好像也沒求你辦過什麽是吧?”
季以宸嘴角微勾帶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這說明瞿少辦事有能力,關我什麽事。”
最後一抹餘晖隐入雲層了,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微風帶着絲絲涼意吹了進來,瞿秋寒将打開的車窗緩緩搖上了。
黑色賓利在夯土路上馳騁着,帶起陣陣黃塵。
很快,又到了先前那處放石頭的懸崖處。
車子裏面靜了下來,孫莉莉緊捂着密封袋,眼睛想着四處打量着,防止突然出現的危險情況。
瞿秋寒緊握着方向盤,大氣也不敢出。
季以宸緊擁着葉流螢,性感的薄唇在葉流螢額角上親了一下。
濕濕的暖意傳來,葉流螢擡頭,淚眼婆裟,對上季以宸暖暖的笑意。耳邊傳來他低低的聲音,“流螢,別擔心。”
“以宸,對不起。”
此時的她能說什麽?
季以宸只是她的合約對象,她卻将他拉入了一個個的陰謀裏,幾次三番地差點連命都丢了。
“真是個傻丫頭,說這些作什麽?”
葉流螢喉嚨哽咽,将頭深深地埋進季以宸的胸膛裏。
此時,說多了,都是矯情。
車子緩緩向前而去,瞿秋寒瞪圓了眼,俊俏的臉上是少有的凝重,眼睛一動不動的望着正前方,生怕突如其來的路障什麽的擋住了路,背脊處早已是冷汗涔涔,開了這麽多年的車,第一次覺得這麽兇險。
空氣似乎凝結,隐隐地覺得一股殺氣在周圍蔓延開來。
只有身經百戰的人,對于危險才有這種異于常人的直覺和敏感。
到了懸崖中間路段,孫莉莉像是一只警覺的豹子,愈發緊張起來,透過透明的車窗不斷望向周邊的山上。
這段路對方最容易潛伏和攻擊的地方,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右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如果在古代,這種地方是兵家必守之地,易守難攻,任何的攻擊行為,對于行走在這條羊腸小道上的人來說,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突然,一陣悉悉瑟瑟的聲音從山頂上由遠至近響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快,讓人毛骨悚然。
孫莉莉一陣厲喝,“秋寒,快,沖過去,快點。”
瞿秋寒一腳踩死油門,車子加足馬力,“轟隆隆”地沖了過去。
身後,傳來巨石滾下山崖的聲音。
黑色賓利慌不擇路的向着前面奔去,一直到了寬闊的路段,速度才緩了下來。
瞿秋寒抹了抹額角的冷汗,低低地罵了句,“他媽的,真的是太沒技術含量了,又不是冷兵器時代,這年頭居然還整這種玩意兒。”
孫莉莉嘴角微揚,帶起一抹笑意,望向瞿秋寒半濕的頭發,輕聲說道,“師兄,你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地方使用這種暗器是最好的,既能最大程度的讓對手斃命,又不會留下丁點蛛絲馬跡。”
瞿秋寒撇了撇嘴,輕聲說道,“莉莉說的對。莉莉,去了陽城,不如你就留下來算了吧,要不我要是遇到專業性的問題,找誰問去?”
孫莉莉挑眉,淺笑,“你真的只是想問我專業上的問題?這些問題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瞿秋寒回以微笑,“可是從莉莉美女嘴裏說出來更悅耳,不是嗎?”
孫莉莉嬌澀一笑,“秋寒,就你會說話。”
......
葉流螢和季以宸輕擁着坐在後座裏,望着瞿秋寒和孫莉莉兩人說着話,打着趣,心裏暖洋洋的,但凡情侶之間不都是這樣?
不過,她被季以宸這樣輕擁着,心底也是莫名地舒暢,剛才驚魂一幕,完全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或許,就是這個溫暖胸膛的原因吧。
一小時後,借着夜色的掩護,黑色賓利終于有驚無險的到達了賓館。
一下車,手機便響了。
季以宸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摁下接聽鍵,低聲說道,“羅助理--”
手機那頭出來羅婷極為恭敬的聲音,“季總,直升機和飛機票都已備好,一小時後,直升機會在醫院後的停車場等你們。”
“好,辛苦你了。”
放下電話,小宇從酒店大堂裏迎了出來。
“季總,你們都回來了。”
“嗯--”
孫莉莉低聲說道,“我們先進房間,邊收拾東西邊說吧。”
“好-”小宇低聲應着,跟了上來。
酒店房間裏,季以宸、孫莉莉、瞿秋寒和小宇在客廳裏,小宇趁着這個機會向季以宸說了梁治偌在南縣的行動,好像沒有什麽特別,或讓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四個人圍在茶幾前低低讨論着。
葉流螢一個人在衛生間裏,打開爸留給她的那封信。
泛黃的信封裏裝着一張薄薄的信紙,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四個年輕人站在一起,年代久遠,有些地方已經模糊,看得不是很清楚。
葉流螢将它放在臺面上,打開了泛黃的信紙。
“親愛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這封信,證明我已經離開了這個人世間。你也遇到了一些危險,所以才會想到我曾經說過的話,來尋找這封信。爸對不起你,以後的路要你一個人走下去了。這輩子爸有無數的遺憾,但是最遺憾的事情只有兩件,一件是這些年來,一直忙于工作上的事情,沒有好好陪你。我當時想的只是給你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是到了如今,我終于幡然醒悟,其實我們最需要的是情感的呵護。.......第二件事情,是對不起從小長大的好朋友,他曾經給與我關心和呵護,我卻在他們最需要的時候離開了他,也可以說是出賣了他。等我終于幡然醒悟的時候,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衛生間裏水龍頭上,開着不大的水流,遮住了葉流螢低低的啜泣聲,長長的發絲淩亂地搭在肩上,白皙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不理解,爸媽為何不帶着她在身邊,為什麽不想別人家的孩子,每天都父母接送上學,陪着做作業,......。
“流螢--”
衛生間門口處,不知什麽時候,季以宸已經站在那裏了,低低地喚了句。
葉流螢未曾回頭,放下泛黃的信紙,低下頭就着打開的水龍頭輕洗了把臉,用毛巾輕輕拭臉上的水珠,擡頭時,已經換上一張可人的笑臉。
只是蒼白的小臉,眼眶裏的紅血絲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流螢--,時間快到了,我們需要走了。”季以宸未曾點破,眼神滿是憐惜地望了望葉流螢,輕聲說道。
葉流螢嘴角微勾帶起一抹勉強的笑意,輕聲應道,“嗯--”說罷,便将泛黃的信紙和照片放入泛黃的信封裏,走了出去。
“等等,流螢。”季以宸低聲喚道,聲音裏隐過一絲驚奇。
“怎麽了?”
葉流螢走到床沿邊,正收拾着東西,停下手中的東西,不解的問道。
季以宸緊了幾步,走向前來,“流螢,可以把你那張照片給我看看嗎?裏面的人,我覺得好像有點面熟。”
“好--”葉流螢随手将信封遞給了季以宸,繼續收拾東西,馬上要出發回陽城,她得動作快點。已經麻煩大家夠多了,不能在小事上拖大家後腿。
剛才只顧着看信,沒有仔細看照片。
既然季以宸看到照片上的人有點面熟,說不定他真能看出點什麽名堂出來。
季以宸面色凝重,低着頭看了會,須臾,又走上了客廳,客廳裏,孫莉莉和瞿秋寒已經整裝待發,小宇站在一旁,神情極為恭敬,随時等待季以宸的安排。
季以宸拿着那張泛黃的一寸小照片,大步走上瞿秋寒,冷冷說道,“秋寒,你看看,這裏面的人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