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感情的天平秤到底偏向了誰?
季以宸面色徒轉沉重,手指輕摁接聽鍵放在了耳邊,手機那頭傳來瞿秋寒調侃的聲音。
“季以宸。你小子壯丁也不是這麽抓的吧?我和莉莉好事将近,一大把事情等着呢。”
季以宸嘴角微勾,泛起一絲微不可見的弧度。“查得怎麽樣了?”瞿秋寒能在這時候和他調侃,說明事情有了新的發現。
瞿秋寒咬唇。沒好氣地回道。“季以宸,你小子有沒有良心?說吧,如果調查有結果。你打算怎麽犒賞我?”他可是堂堂大少爺,怎麽能夠讓季以宸随意使喚?太沒面子了。
“你的婚禮放在怡景度假村,七天七夜。全免費了。”
“這......”
瞿秋寒假意沉思。心底卻是雀躍不已,如今怡景度假村在陽城可謂是如日中天,尋常辦喜宴必定提前半個月以上預定。才能勉強定下宴席。更不用說包場七天七夜。
雖說瞿家在陽城名聲尚可。但是有了季以宸這招免費的助力宣傳,說不定瞿家股價由此大漲。他也不用回瞿家集團公司受罪了。
“說吧。”
“季以宸,我好不容易查到了二十前的絕密檔案。在離季家不遠的地方-原陽城一中,曾發生過一起惡性搶劫銀行案件,當時。值守夜班人員有兩位,全部斃命。案件發生後,成立了專案組,但是歹徒像從地球上消失了一般,一直到現在成了懸案。”
“難道沒有從卷宗裏發現一點可疑的地方?”
“根據你提供的信息,我們對徐氏和梁氏集團已經進行了秘密調查,發現他們确實有着許多不同尋常的地方。從銀行調取的款項流水走向,暗地裏梁氏對徐氏照顧有加,明面上卻沒有多少交集。更可疑的是,梁氏并沒有經過原始的資金積累階段,就像是陽城平空冒出來的小富豪,打的是僑胞回鄉創業的幌子,我們去到他曾宣稱原始資金積累的某地詳細走訪調查,發現了不少問題。”
“什麽問題?”
季以宸撚滅了手中的雪茄,正色道。
“他投資了一家中式餐廳,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便虧損的體無完膚。”
“為什麽?”季以宸冷冷問道,以當時的條件,經營小餐廳不需要太大的投入,只要用心經營不至于虧損太大。
“據當地人反映,梁治偌經營餐館的态度很奇怪,總之,生意好與不好,似乎不是很關心。”
“将消息散播出去。”季以宸勾唇,帶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好。”
挂斷電話,季以宸靠在舒适的真皮椅上,點燃了一支雪茄,看着手中雪茄明明滅滅,眼底顯出了一抹淡淡的憂傷,小時候那些不為人知的痛楚再次浮上了心頭。
小時候,一直以為父親便是梁治偌,對他抛棄母親娶了蘭芳芝更是恨之入骨,沒想到結果居然是這樣。
雖說手中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季以宸仍相信父親的死因絕非偶然,一定和葉開顏的死因有關。
至于徐偉說的那些理由,季以宸懷疑他的真實性,不過有一部分卻是真的,父親和當年的銀行搶劫案定然有着揮之不去的聯系。
這些天為了調查父親的死因,穩住梁治偌父女,季以宸一直沒有回到南街別墅,為了不上梁治偌派出跟蹤他的人有所懷疑,他一直在季家睡。
或者,就在辦公室裏湊合一夜。
今夜,恐怕又得如此了。
“叮”地一聲,手機信息音響了。
季以宸睨了眼手機屏幕,心不可抑制地跳動了起來。
“季以宸,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将怡景度假村交接事情談一談。不,只需你把文件帶過來,我在上面簽個字即可。”
季以宸嘴角微揚帶起一抹暖暖的笑意,直接摁下了關機鍵。
流螢,等着,我一定會和你好好談一談的。
辦公室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劇組裏客房裏。
葉流螢躺在床上,揉着酸痛的肩膀,戲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不知是上天眷顧,還是戲份确實拍的差不多了,這幾天終于輕松了許多。
因為梁雨琪需要整天拍戲的緣故,明天終于可以休息一天了。
整個人如同旋轉不停地陀螺,驀然停下來,無邊的空虛感襲了過來。
心底某處似被針紮着,撕裂般疼痛一點一點地襲來。
手機放在掌心,生怕遺落了任何一條信息,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手機屏幕,直到腦袋慢慢發沉,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仍然沒有等到季以宸的信息或是電話。
清晨,葉流螢被電話鈴聲吵醒了。
睜開眼一看,窗外早已陽光明媚。
輕笑了聲,起床,摁下了接聽鍵,“喂。”
手機那頭響起了楚東溫潤如玉的聲音,“流螢,聽說你今天休息,是吧?”
自從上次一起吃火鍋後,好些天沒有見到楚東了。
不同于以往緊張急迫的心情,葉流螢的聲音透着絲絲無力,忙碌的拍戲生活讓她的心情愈發迷茫。
對季以宸感情?
亦或是對楚東的感情?
她愈發迷糊了。
感情的天平秤到底偏向了誰?
苦笑了聲,現在還糾結于這些有什麽意義?季以宸馬上和梁雨琪修成正果了。
“嗯-”
葉流螢淡淡地應了聲,現在的她,似乎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流螢,剛好我今天有時間,要不我來接你,一起去玩。”
“這......”
“五分鐘後,我在影視基地大門口等你。”
啊~
葉流螢慵懶地趴在床上,聞言,一躍而起,這哪裏是商量的口吻?她必須去嘛。
一絲異樣的感覺襲上了心頭,葉流螢應道,“好。”
這段時間裏,有關季以宸的記憶在她腦海裏常常浮現出來,這讓葉流螢異常惱怒。
五分鐘後,葉流螢一身随意的裝扮出現在了楚東面前。
雖說選了無數條裙子,臨出門的那一刻,突然決定換上一套休閑服裝。
微卷的長發随意的紮了個馬尾,一身天藍色的短袖休閑服,葉流螢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膚,清晨裏陽光下蒙着一層淡淡的光暈,嘴角微揚,清澈如水的眸子如同新月般,出現在了楚東的面前。
楚東微怔,睨了眼葉流螢的運動服。
片刻,楚東拉開副駕駛的門,如貴族公子般溫潤如玉的俊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聲音如同最好聽的大提琴,低沉悅耳,“流螢,今天這身衣服真合适,像是猜到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葉流螢眼底閃過一絲愕然,坐上了副駕駛室,“難道是去爬山?”
她穿的這身運動衣服,除了适合爬山和健身房,她想不出适合什麽地方了。
車子裏很安靜,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一溜煙地向着郊外開去,很快,琉璃山出現在了面前。
葉流螢心底一動,低聲說道,“楚東,我們今天去琉璃山?”
“嗯-”
楚東嘴角微揚,帶起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聲音如大提琴般低沉透着一絲磁性,“流螢,我和徐曼之間已經講清楚了。......”
與其說,和徐曼講清楚,不如說,徐曼在季以宸的威逼下,忌憚于季以宸的手段,再也不敢在楚東面前肆意妄為了。
葉流螢心底一顫,伸手指向半山腰的涼亭,脫口而出的話生生打斷了楚東,“楚東,你瞧,馬上就到亭子裏了。”
葉流螢的聲音裏貌似透着驚喜,更有一絲慌亂。
到底是什麽,讓她如此驚慌?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是在心底某處,有一種聲音在告訴她,不能讓楚東說出口。
她希望和楚東之間,就這樣,像老朋友一樣,靜靜地待着。
楚東眼底隐過一絲痛楚,片刻,恢複了自然,嘴角仍就啜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笑容裏添了一絲苦澀。
“不知道涼亭裏買零食的大叔還在不在?”
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都已經變了。
誰知道涼亭裏的大叔,是否還在?
“楚東,等會你記得停車,我下去買點牛皮糖。那個時候,你老是舍不得吃,把屬于自己的那份讓給我。”葉流螢幽幽的聲音将楚東的思緒拉回了幾年前。
那個時候的他們,是多麽的無憂無慮!
總想着這輩子就在一起了,眼裏只有對方。
低低地“呲”聲傳來,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涼亭旁。
車玻璃窗搖下,外面傳來聲聲稚嫩的吆喝聲。葉流螢尴尬的發現,先前風雨不停守在這裏的大叔早已不知去向,眉宇間幾分神似他的年輕男子站在涼亭的正中間。
葉流螢揚着手,莫名有了一絲尴尬。
物是人非,豈能找回以前的感覺?
“這位姐姐,請問你想買點什麽?”
“那個,就拿兩瓶水吧。”
楚東擡頭,眼底隐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片刻,零錢和礦泉水遞了過來。葉流螢長籲了一口氣,将手中的水給了楚東。
楚東挑眉,輕聲說了句,“謝謝。”
葉流螢驀然發現駕駛室裏,已經準備好了兩瓶水,幹笑了兩聲,心底暗自抽搐,她到底在神游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