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池阮盯着老陳那個黑乎乎的後腦勺,看了起碼三分鐘。
“妹妹,那我先走了啊。下次見。”老陳在十字路口停下。
池阮先是點點頭。她猶豫了下,看着老陳跨步走了差不多一米的時候,又喊住他。
“那個…”她不知道要怎麽稱呼老陳。
“咋了?妹妹。”老陳問。
“戚斫一平時…常常都會失眠嗎?”池阮聽到自己聲音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後悔。
“也不算很經常吧。”老陳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思考了會,“平時都挺好的,比賽前也不緊張,隊裏就他睡得最香。就是有時候,都搞不懂他是為啥,突然就失眠整宿的睡不着。”
“不過…” 老陳頓了下,仿佛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嘆了口氣,接着說,“我也不算特別了解他。有時候他什麽情況,我不知道,他也不咋願意和我說。”
說着說着,老陳竟然還覺得挺納悶的,“怎麽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就這個鬼脾氣?”
池阮一點都不詫異,甚至還覺得挺熟悉的。
她看着老陳,嗫嚅着沒吭聲。
一開始她其實就是想告訴老陳,戚斫一有過抑郁症的病史。
他那時候大概13、14歲,不管怎麽看都還是個小孩子的年紀。也是早熟的很,心智和經歷在同齡人裏獨領風騷一騎絕塵。
關于他具體是發生了,怎麽弄成那個局面,池阮至今也說不清楚。當初戚斫一舍得告訴她,都是輕描淡寫的提了幾句。跟說笑話一樣。
在池阮記憶裏,自己當初還覺得戚斫一那一會特帥來着。有電影裏主人公坐廢墟裏叼着一根煙淡淡說起自己往事的風采。
這樣一想,池阮覺得自己以前也挺蠢。那會戚斫一坐什麽說什麽她都覺得帥。
池阮平時不是很喜歡多管閑事。一是她沒那麽多閑工夫,二是“舉手之勞”這種事情,多半情況下可能不會得到別人的感激,反而會覺得你傲慢和冒犯。
她這麽清楚是因為她自己就是這種人。
極度厭惡別人對自己生活突兀的插手。
至于戚斫一吧…
池阮心裏沒底。
老陳說完後,看了池阮一會。她站在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思考的很吃力,想說什麽又因為什麽頓住了。
池阮惆悵的望了望天,呼出一口氣,“沒事。回見吧。”
她還是說不出口。
“哦哦,好。”老陳沖她點了下頭,轉身走進高樓林立的城市裏。
池阮看着他背影消失後,随便扭頭看了眼。高聳入雲的大廈遮擋住了淡藍的天空,熙來攘往的人流仿佛永不停息的河流。
池阮環視一圈,周圍是無數張灰蒙蒙看不清面孔的臉。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人行道旁,綠燈剛好卡着點消失。池阮握着肩上的書包帶,站護欄旁數了數紅燈的秒數,思考了幾秒,轉身往回走。
到徐和記就半條街的距離,沒花她太多時間。不過她不記得店名,就憑着記憶裏店面的模樣找到了那家早餐店。
門口還是排了一列長隊,好幾個一身黃的美團外賣員擠門口等着拿外賣。陸陸續續有人提着包裝袋往外走。
池阮不知道戚斫一走沒走,不過她努力想表現的不刻意。
她先是舉着手機貼耳邊,假裝打電話的模樣在門口繞了一圈。隔太遠了,啥都看不清。
然後她走到排隊的末尾,偏頭往裏瞅着。
這個開了十幾年的老店,店門是好幾年前修過的,很狹窄,剛好夠兩個人過去。池阮墊起腳尖,透過竄動人頭之間的縫隙,費解的尋找起記憶裏那個的位置。
看到那一團白的時候,池阮确認戚斫一還在。
他背對着店門,沒精打采的趴桌上。
池阮在原地僵了一秒,背脊發涼的那種。下一刻,她加快腳步往店裏走,忽視好幾個一臉“小姑娘家家的還插隊?”的路人,停在了戚斫一旁邊。
她總算是看清楚了。這個穿了個灰色運動服趴桌上的黑發少年,确實是戚斫一。他枕着自己雙臂,臉朝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扣在桌邊。
“我靠?”池阮沒忍住。她都不知道這兄弟是不是一個人在這暈過去了。
戚斫一手指動了下。
他擡起頭看着池阮。表情迷迷瞪瞪的,仿佛是有點不太清醒。兩秒後,他晃了下頭,看着眉毛快要皺到山根的池阮,慢吞吞的說“你怎麽來了?”
“我說你把我們都支開,是想在這幹嘛?”池阮一只手撐在桌上,注視着戚斫一的眼睛,冷靜發問。
戚斫一四處張望了下,明顯有點茫然。“我在這等人啊。”
“你等人就是這樣等的?”池阮吃驚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暈店裏呢。”
“我這才剛趴下。”戚斫一也是一愣,“他們說路上堵車還要一會,我就閉眼休息一會。”
池阮不說話了。她看了戚斫一兩眼,假裝鎮定的移開視線,坐在他對面。
她覺得很尴尬。
所以她之前到底是在做什麽。
真牛啊你。怎麽這麽熱心腸啊池阮。
戚斫一坐起來後,揉了下眼睛,富有光澤的黑發順着額頭,翹起來幾根呆毛。他放下手指,眼角還是有些萎靡不振的下垂,眉骨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嘈雜的鬧市裏,一身寬松外套懶洋洋靠在桌邊的少年,耷拉下眼皮時漆黑睫毛在空中滑出一道弧度。
池阮發現他現在看起來就意外的乖巧。
“你不用去上課了?”大少爺一只手撐着下巴,挂着淡淡的表情,出于好心提醒了池阮一下。
“我靠。”池阮差點從桌上蹦起來。
“我看看時間,別吓我。”她從兜裏掏手機,用力按着。
“那你現在要去上課嗎?”戚斫一問。
“沒事,來得及。”看完課表的池阮冷靜回複。
“還有多久?”
“12分半。”她精準到秒數。
戚斫一撲哧一聲笑出來了。
“你幹嘛笑?”池阮問他。
“沒啥。”戚斫一笑的差點倒桌上,笑夠了,他又換了個手撐起上半身,“我剛才就想起,你一直喜歡踩點,以前你不是總是能完美的踩着早課鈴聲進教室。”
池阮扭頭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有點恍然。
這是犯規哎。
她覺得戚斫一挺無賴的。
老是随口提起以前的事。說話的語氣也很微妙,不刻意也不在意的樣子,可提的時間點又讓人覺得無視不起來。
“哦…”池阮不知道說啥,幹巴巴的回了句。
“你學習的時候感覺怎麽樣啊?想考哪個地方的學校?”戚斫一挺認真的問。
“學習還能有啥感覺?完全沒感覺。”池阮木着一張臉說,“考國內的大學。”
“那也挺好。”戚斫一點點頭,語氣說不出來是敷衍還是咋地,“離家近。”
安靜了一小會,戚斫一又說,“還有三個多月。”
池阮聽出來這是距離高考的時間。
她擡起頭,發現戚斫一一直在看着她。
“你快去補習吧。”少年的眼睛突然像月牙一樣彎了起來,他伸手戳下她的額頭,一字一頓的說,“高中生。”
那雙纖細修長且溫熱的手占據大半個視線的瞬間,池阮腦子裏空白了幾秒,視覺神經倒是依舊給她傳遞着圖像——少年的灰色運動外套裏是一件白色薄衛衣,領口處被鎖骨撐出折痕,在血管清晰可見的白皙脖頸上,喉結跟随話語而上下動了動。
“啊?”池阮瞪大眼睛看着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她總覺得少年指尖的溫度還殘留在那。有點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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