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樹
孫謙一回家就跑到樓上解習題,這讓孫媽媽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孫謙看着一道道尖酸的習題皺着眉輕聲嘟囔,張墨白故意耍我,沒一道是容易的。桌子上的手機閃爍着一個孫謙快要忘記的名字,嫣兒。
孫謙皺着眉接通電話。
“喂。”
“謙哥哥。”聽筒傳來嫣兒甜似蜜的聲音,讓你心馳神往。
“恩。”孫謙咬着唇答。
“好久不見,我能見你一面嗎?”
孫謙沉默了一會,聲音有點沙啞的說。
“嫣兒,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吧,我們都該好好地生活不是嗎?”
“謙哥哥,你不喜歡嫣兒了對不對…那麽…是因為張墨白嗎?”
嫣兒的聲音有點哽咽,模模糊糊的很難分清音節,這聲音就連柳下惠都不會坐懷不亂了吧,除非他本來就不是男人。
孫謙沉默着不說話,他很混亂,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那…那如果我告訴她以前的事….她還會喜歡你嗎?”
孫謙眉頭擰在一起,對嫣兒他說不出絕情的話,人總會對過去有點留戀,像是嗎啡有着欲罷不能的功效。
“嫣兒真的很想見謙哥哥…”嫣兒的聲音已經轉變成小聲的哽咽,我見猶憐…
孫謙為難的轉着手中的筆,輕聲說,你在哪。
“在我們的老地方,謙哥哥你要來找嫣兒嗎?”
“你等一下,我馬上到。”挂斷電話,孫謙揉了揉發脹的眼睛,手掌使勁的搓了搓巴掌大的臉,老地方,聽着還是這麽傷人,一起最喜歡的地方到現在竟然聽一句都厭惡的想抛到九霄雲外去,愛的見證到投來都是折磨。
孫謙腦子裏回應者張墨白曾經說過的話,一定不要帶你喜歡的人去你最愛的地方,如果那天你們分手你連最後一個可以冷靜淡忘悲傷的地方都喪失了。孫謙認為既然愛一個人就要完全讓她進入自己的世界,張墨白則認為愛一個人就讓他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孫謙覺的這兩個命題是同分異構體,但是張墨白堅持這是同
素異形體,在無數次各說各話的争辯以後孫謙終于昧着狼心接受了張墨白的理論,他心不甘情不願的總結千萬別和女生争辯,特別是學理科的女生,尤其是學了理科成績還遙遙領先的女生,她們總是能從各個學術領域的旮旯找出論據讓你啞口無言,最後認命的承認女人都是不講理的。
現在看來張墨白說的真的有幾分道理。
老樹咖啡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這裏有後現代的裝飾,每個桌位和座椅都不盡相同,有很多世界各地的攝影作品,也有很多文藝青年會來這傷春悲秋,灰白的色調讓所有人看起來都像老膠卷上黑白的剪影,單純美好,老樹的甜點每天都不一樣,吃到什麽都是運氣,都是緣分,很多人都是在這裏結緣開始一段薄冰上的愛情童話,最後天各一方,物我兩忘。所以,老樹是個快樂的地方,所以老樹是個悲傷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你世界因為你會有一點點的不同,至少在老樹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這也是它倍受年輕人追崇的原因,老樹只有一條店規,它限制客人的年紀,十五到三十,最張揚的年輪。
嫣兒坐在角落的秋千上,喝着卡布奇諾,每一次來老樹嫣兒都是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咖啡,她記得孫謙第一
次跟她搭讪也是一個這樣的傍晚,天邊的雲也是這般顏色,耀眼的像是忘川兩旁妖冶的曼珠沙華。
孫謙停到老樹面前,一只手按在名把手上,久久不願推開,之于他這個地方并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