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次見孫謙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現在到我家了,我大口的啜着歐蕾,掩飾我高速運行的思維邏輯正在編撰的故事,過濾着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孫謙邪惡的笑着,抿抿嘴說,張墨白,你至于的嘛?跟一個已經一起睡過的人,你還有什麽更值得隐瞞的那,我又不笑話你。
聽到孫謙的話,那個嗆到的人換成了我。
孫謙說的是實話,我确實跟他同床共枕過,這個恨不得讓我失憶的橋段一直不斷地折磨着我一顆想從新轉世為人的決心。
跟孫謙認識很巧合,三年前的那天跟沈奇吵鬧完,我在街道的拐角哭到癱軟,手臂留着血越來越疼,疼的我幾近麻木,我平坐在地上,腿伸出好長,慢慢的閉上眼睛,直到感覺有人壓在我的腿上。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一個人被我絆倒,他手裏的酒瓶子掉到地上,碎成一片,擦破了一大片手臂,他皺皺眉頭看着我大罵,你他媽有病,在這裝什麽死人。
這個人就是孫謙,那時的他跟我一樣,也是神志不清,爛醉如泥。
我懶得理他,繼續閉上眼睛,發呆,沉寂。
孫謙瞬間火冒三丈,從地上爬起來用力的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起來,一臉的憤怒,朝我吼着,我他媽跟你說話那,你聽見沒有。
我皺着眉頭,孫謙碰到我手臂的傷口疼的我差點暈過去,根本沒力氣跟他說什麽,也沒心情,只是覺得腿軟,頭暈然後慢慢的往地上倒,孫謙抱住我說,你少給我裝。
眼睛往下一瞟看見我手臂上橫七豎八的傷口,一瞬間放開了我,我如釋重負的跌倒在地上,只感覺腦袋像個西瓜,還是半生不熟的白壤西瓜。
孫謙用腳試探的踢踢我說,诶,你沒事吧,那…那是你…自己弄得哈,跟我沒關系。
我聽着他模糊的聲音,只是覺得累,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看着他左搖右晃站不穩,我不禁嗤笑,呵,原來也是個借酒消愁的人。
孫謙看我那輕微不屑的笑,一屁股坐到我旁邊,用手推了我一下,嫌惡的說,你笑什麽。
我咬着牙緩緩的爬起來,恢複靠着牆壁的姿勢,大口的喘着氣,甚至能感到額頭的汗珠,我一次覺得,沒準這回真的能死掉,至于怎麽個死法,心死,身死,天知道那。
我吃力的輕聲說,我笑你也是個為情所困的可憐人。
說完,我頭抵在牆壁上放肆的咧着嘴巴大笑,一邊疼痛一邊享受這刺激靈魂的感受。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孫謙不停地大聲重複,我就在想這到底是在欺騙我還是欺騙他自己那,想着想着我也笑了。
“你怎麽知道。”隔了一會孫謙緩緩的開口問道,沉緩的聲音,暗啞夾雜着顫抖的絲絲紋路聽着就讓人心跟着收緊,我側過他看着他的臉,孫謙低着頭,三三兩兩的頭發垂到他的眼睑,輕輕顫抖着的睫羽像是飛不過滄海的蝴蝶羽翼,掙紮着,無奈着,最後将生命結束在八小時後無止境的追逐中。緊緊抿着的唇,泛着血色,我想他的愛也是這般濃烈的妖冶吧,上下浮動的喉結,是不甘嗎?
這是我第一次認真地看孫謙,第一次印到我腦海中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