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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孫謙生病了

我趴在桌子上,眼淚滴滴答答的,打破了平靜,在筆記本上暈染開來,模糊了淡藍色的字跡。

窗子外邊的天看不出顏色,玻璃鏡面上倒映着淩亂的頭發,和滄桑的容顏,還有一個個埋頭苦學的莘莘學子,突然覺得很搞笑,這幅特異的畫面,到底誰的生命更加蒼白。

手機震動,我蹑手蹑腳左顧右盼的看看周圍環境,拿出手機,是一條來自盛楠的信息。內容很平常,就是簡單的問候,像往常一樣。

墨白,過的好嗎?我好累,感覺讀書真的好累,你真幸福,你的身邊還有孫謙照顧你,你還有沈奇每天給你打電話說晚安,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墨白,好想你,你離開以後我一個人…

我想給盛楠回複點什麽,卻斟酌不出字句,總覺得擁有這麽多的人說什麽都是欲蓋彌彰的炫耀,打上有删除的字句,最後我只回複了四個字。

我也想你。

漸漸地,總覺得我們之前好像有什麽變質了,從無話

不說到現在無話可說,連安慰都覺得多餘。

歸其根本,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了秘密,她不願意告訴我的秘密。

我覺得,她不再懂我,不再相信我,不再需要我了!

反之?也是一樣。

天氣轉涼,仿佛只是一天的光景,就像是一度到了深秋,天氣冷的不像話,風吹亂我的頭發,打在臉上,幹巴巴的疼痛。在食堂邊的奶茶店買兩杯熱奶茶,放在手心,似乎溫暖一點。

孫謙喜歡檸檬味,那種澀澀的味道,很清新。

我喜歡薰衣草味,那種混亂的感覺,很詭異。

孫謙總說那是雜草根,像是在吃幹燥的植物,或者是精品店裏的香料。我對他的嫌棄不以為是,反而因為這些反對更加鐘愛這神奇的感覺。

到教室的時候,還沒有多少人,整個房間看起來像亂葬崗,而這些奮筆疾書的人都是詐屍的僵硬屍體,那些沒人的的座位上一摞摞高高壘砌的書本就是他們的墓志銘,觸目驚心,每次來教室都有入土為安的滄桑感,每一次離開都有回光返照的雀躍感。

上學和上墳的聯系絕對不止一個上字。我堅信。

孫謙趴在桌子上,單薄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很孱弱,我把奶茶放在他桌子上,輕聲說“孫謙你多穿點,天氣多冷,感冒了怎麽辦?”

孫謙沒反應,還是在那趴着,我推推他“喂,你敢不敢有點禮貌,我跟你說話那。”

孫謙疲憊的擡起頭,緩緩的轉過來無精打采拿起桌上的奶茶又放在桌上“怎麽是熱的。”

“天這麽冷,難道還喝涼的。”我反問。

“墨白,我為什麽覺得熱那,還困。”孫謙手扶額,摩裟臉龐。

他的臉泛紅,眼睛看起來沒有光彩,我皺着眉頭,是不是感冒了,伸手撥開他的手,試試他額頭的溫度,孫謙看着我,無辜的表情,看着人獸無害,但是怎麽都覺得這是僞善。

“還挺燙。”我摸摸自己的額頭側臉看他。

“墨白,我是不是感冒了。”孫謙耍賴般趴在桌子上,側臉看着我,就和小蝌蚪找媽媽一樣的期盼,估計真給我當他媽了。

“啊,你怎麽會感冒那,叫你不穿衣服。”我無奈的看找他。

“啊….”孫謙哀嚎兩聲“我都這樣了,張墨白你能不能安慰安慰我,你這毒婦有沒有點同情心啊,我是病人,病人。”他疲憊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指責着我,讓我好想有那麽一丁點的內疚,或者是憐憫。

“恩,好吧,那怎麽辦?”我柔聲問,看他樣子太憔悴,太可憐了,于是我特給力的母性泛濫了。

“我也不知道,我不經常生病。”孫謙朝我眨眨眼,天真爛漫的和那什麽似的。我頓時産生了招架不住的無力感。靠,這完全是色誘。

“那簽個假條,去醫院!”我歪着頭試探找問。

“啊,不要吧!會打針嗎?會打點滴嗎?會吃好多藥嗎?”孫謙把頭埋在手臂裏,聲音含糊不清。

我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來,“你不會怕打針吧?”

“張,墨,白。”孫謙一字一頓的叫着我的名字,依然的有氣無力。

“行了,行了,你穿好衣服,外邊挺冷的,我去給你簽假條。”我笑笑揉揉他的腦袋,那毛茸茸的感覺很像撫摸我家小咪,那種發質柔軟的想是寵物的毛發。

我走進辦公室,班主任在工作桌上用舊報紙練毛筆字,一見我進來和笑面虎似的,放下毛筆問“怎麽了,

有事嗎?”

“老師啊,那個孫謙好像感冒了,我幫他請個假,挺嚴重的,沒準的打點滴。”我面帶微笑,乖巧的不行。

“哦,這樣啊,那你跟他一起去吧,他自己也不方便,要是晚上十點之前回不來,你們就別回來折騰了,去孫謙家住吧,家裏方便一點。”他說着,在抽屜拿出假條,打開鋼筆不擡頭的寫字。

“啊?”我吃驚的問,為什麽是我?我也沒說我要跟他一起去啊!還不回來,這是不是太離譜了?

班主任看我走神輕咳一生,把假條遞給我。

“哦”我接過假條,轉身恍恍惚惚的走出去。

“張墨白。”班主任叫我。

“啊?”我驚慌的回頭。

“你讓孫謙多喝水,還有吃點水果好的快,要考試了,不行讓他媽媽來照顧他兩天,別影響了成績,那個你也別太擔心,男孩子感冒什麽的好的快。”班主任還是不擡頭的在那寫字,本來挺有內涵的事,我就覺得完全不适合他的性格,靠,這說的那是為人師長的話呀。這明顯是把我當孫謙的童養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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