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騎射大會(八)
“真是一箭三靶?”梁彬便是親眼見到都不信, “當不是看錯了吧……”
若是這錢譽真有這樣能耐, 許金祥挑個硬石頭去踢做什麽?
付簡書也疑惑:“不會這麽神吧?”
言詞之間,便有校場的小吏上前去查看箭靶。
整個校場中都在議論紛紛。
範好勝和蘇晉元也愣住。
雖自先前見錢譽挑角弓起, 範好勝便猜到錢譽是精通騎射的, 只是沒想到竟比今日場中所有人都要出衆。
範好勝同範将軍一道在邊關駐防,見多了校場演練,方才錢譽那一箭穿透兩個靶心,死死釘在第三個靶心的功力,放在軍中也算佼佼。
範好勝自是詫異看向錢譽。
既有這樣的本事,好端端的, 他去做個商人幹什麽!
別說茂将軍,便是爹爹今日在場, 也定然想将他攬至麾下。
錢譽這家夥,竟是有幾分讓人猜不透……
蘇晉元則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一箭三靶,錢譽這家夥深藏不露啊, 若是稍後校場小吏檢查過, 确認靶心沒有問題, 那無疑是今日最大的黑馬了。方才嶺石洞的一幕,再加上這兩箭的功底, 這場比試在國公爺心頭哪裏是一個榜眼可同日而語的。
國公爺馳騁沙場大半生,最喜歡的便是京中那些個善騎射的後輩。
錢譽怕是才真正入了國公爺的眼。
……
國公爺和謝宇謝老爺子本是要踱步回觀禮臺閣間的。
不過須臾功夫,這校場中忽得沒了聲音, 國公爺和謝老爺子都同時駐足回身, 便将好見到校場的小吏上前檢查幾個靶心。
場中議論紛紛, 說的全是錢譽方才一箭三靶的事。
“一箭三靶?”謝老爺子笑笑,“可是将箭靶射穿了?”
國公爺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滿是詫異。
錢譽今日已讓他出乎意料,但真正出乎意料的更是這一箭射穿兩個靶心的功底。
國公爺軍中多年,自有眼力。
是一箭射穿了靶心。
還是兩個靶心。
國公爺的目光不由投在錢譽身上。
今日若是換成褚逢程,也未必能射穿兩個靶心的同時還能精準停在第三個靶心正中。
國公爺忽得想明白,錢譽先前為何會挑選一把角弓。
怕是茂然在這一場上花的心思早就被他解了。
國公爺唇畔微微勾了勾。
算是有幾分小聰明,卻也聰明得過今日這場中絕大多數的木頭。
而真正令國公爺青睐的,是這張弓并非他慣用,而是臨時在兵器庫挑來的。沙場上不可能時時刻刻順風順水,能有迅速拿捏身邊的武器和戰馬的敏銳與天賦,才不可多得。
國公爺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年輕人了。
唇角的笑意不覺消散不開。
旁人哪裏知曉?
謝老爺子便笑:“喲,這回可是滿意了?”
國公爺瞥目看他。
謝老爺子拍拍他的肩膀:“這樣的孫女婿,不正合你意?老白,我方才的提議,你真的應當考慮下。”
國公爺只得瞪他。
謝老爺子笑不可抑。
等國公爺和謝老爺子折回閣間,校場的小吏也檢查完靶心,便向發令官高舉了手中的綠色小旗子,這便是檢查過了,箭矢确實是從靶心穿過的。
發令官便找茂将軍确認。
因為先前的規則是要正中十個靶心才算是勝出,這錢譽的技藝雖然精湛,但若是非要說沒有中是個靶心也是說得走的。
茂将軍是今日騎射大會的主裁,發令官便請示。
場中都在靜候茂将軍的确認,也一直嗡嗡嗡,竊竊私語個不停。
各執一詞的都有。
錢譽的騎射有目共睹,但投機取巧也是事實,這茂将軍要怎麽判都有道理。
只等發令官得了茂将軍的話,敲響鑼鼓,宣布這第一輪單人賽比試的勝者是錢譽的時候,場中不少人都起立鼓掌。
尤其是下一節軍中和經過報名斟試的人,心中都清楚錢譽這才是實至名歸。
蘇晉元便在場中帶頭吹起了口哨。
看臺上雲集響應。
範好勝轉眸看他,蘇晉元就笑:“這叫振作我方士氣,動搖敵方軍心,一石二鳥。”
便是巧舌如簧,也沒他說得好聽。
範好勝睨了他一眼,遛馬前行。
蘇晉元便趕緊跟上去:“稍後第二場,是你上還是我上?”
第二場是雙人賽,比賽規則要在确認了雙方參賽人員後才公布,是為了避免有針對性的選擇出賽者,投機取巧,而失了比試本身當有的對抗性。
範好勝卻道:“聽錢譽的。”
蘇晉元這才瞧見錢譽同許金祥在一處,應是許金祥騎馬到的錢譽身側,只是離得遠,聽不清他二人在說什麽,面色上也看不出幾分端倪。
而後許金祥騎馬離開。
錢譽也才騎馬往蘇晉元和範好勝這處來。
“這許金祥今日可是抽什麽瘋?”蘇晉元感嘆。
錢譽倒似是未放在心上,只道:“下一場可否你們二人上?”
“我們?”範好勝詫異。
“二人?”蘇晉元也錯愕。
“我們二人?”兩人又一道。
錢譽低眉笑笑,這才輕聲道:“方才拉弓的力道太大,這把弓箭用得還不太順手,我的手有些麻了,需要些時間緩和才能上第三輪。”
他這麽說,範好勝和蘇晉元便明白了。
蘇晉元關心:“錢譽嗎,你的手沒事吧?”
錢譽搖頭:“沒事,稍作休息便好。”
範好勝心中清楚,單人賽是最展示個人的時候,先前他和許金祥都拼盡全力,不說掌心是否發麻,此時歇息确實是上策。
以逸待勞,才有更多精力對付第三場的比試。
範好勝當下沒有更多廢話,只點頭道:“好。”
蘇晉元更是心花怒放:“好好好!”
便是第三輪也只讓他和範好勝一道上,他也樂此不疲。
短暫休息時間一過,範好勝和蘇晉元騎馬到發令官跟前,等待發令官宣布第二場的規則。許金祥處也是梁彬和付簡書上前。
場中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發令官身上,等着聽發令官宣布第二輪的比試規則。
從先前的比試來看,這挑戰賽遠比早前的比試精彩,所以雖然這第二輪的比試,錢譽和許金祥不上場,這場中還是很期待這一輪的比試。
範好勝便成了全場焦點。
一側還有一個應援範好勝的蘇晉元。
錢譽終于得空望向觀禮臺。
他不似許金祥,本就不在乎這一輪輸贏,便根本也沒有準備聽這第二輪的比試規則,但場中注意力都集中在發令官周遭,他目光望向觀禮臺,旁人也不會留意他。
而觀禮臺上,他想見的人,果然也沒有看向發令官處,而是單手托腮,笑盈盈看他。
他握拳抵在鼻尖,輕咳一聲,既而輕輕笑了笑。
她也低眉輕笑。
此時無聲也足矣。
她擡眸,正好看見陽光灑在他一側,将好剪影出一道精致的輪廓。
便連仰首飲水的動作都帶了特有的男子氣息。
叫人難以移目。
耳旁是發令官宣布規則的聲音,可神奇的事,這樣聲音竟然過耳不過心。
等到發令官說完,白蘇墨才道一句竟都沒聽清。
臉上稍許錯愕。
錢譽似是猜到一般,唇角一抹如水笑意。
白蘇墨見狀,臉頰一抹緋紅,似是心思被他看出來一般,心底有些懊惱。
錢譽卻笑,他也是一句沒有聽進去才是。
正好發令官宣布完規則,範好勝和蘇晉元都朝他看了過來,相繼颔首,似是讓他寬心,比賽如何都有他二人先撐着。
錢譽反正也沒聽,他二人言罷,他只管點頭,表示贊同。
似是先前有認真聽了規則一般,表情也很到位,中肯。
範好勝和蘇晉元果真沒有多想,還以為他是認真聽了的,也在給他二人加油打氣,又予以充分信任,便一個旁的字都沒有交待。
白蘇墨看在眼裏,好氣好笑。
不過由得錢譽和許金祥都沒有上,發令官宣布規則到第二輪比試開始并沒有間隔太久。
鑼鼓聲一響,場中紛紛安靜下來,只見四人騎馬走到了先前比試射落酒壺的場地。
第二輪比試,也是借用了先前比試的場地,規則也大致相仿,場中四人,每人只有三支箭,場上一共有十二支箭。場地中既有障礙物,也有用麻繩懸挂在障礙物後的酒壺,位置不一,卻只有共計七個酒壺。
每擊碎一個酒壺算一分。
在所有酒壺擊碎,或所有箭矢全部用完時截至,得分最高的一組獲勝。
這一輪比試最需默契。
誰負責射落酒壺,誰負責防守,是用自己的箭矢落對方的箭矢,讓對方失去一個進攻機會,同時讓同伴得分?還是箭無虛發,搶先射落所有酒壺,只進攻不防守?
這都是極其考驗兩人默契和随機應變能力的。
梁彬和付簡書二人自幼好得可以穿一條開裆褲,要說默契,範好勝和蘇晉元自然比不過他們二人,于是當發令官宣布比賽規則的時候,場中都料得範好勝和蘇晉元多半怕是要輸。
只是範好勝的騎she精準,若是蘇晉元能防守得當,興許還能放手一搏。
這一輪是蘇晉元的比賽,白蘇墨便折回閣間陪外祖母一道看。
外祖母年事高了,眼神不如早前那般清楚,白蘇墨便給她當眼睛。
梅老太太憂心忡忡:“方才是見沒人,才讓他去充數,可眼下,這三腳貓功夫可怎麽辦呢?”
梅老太太話音剛落,對方便一箭正中一個壺。
蘇晉元先前射出去的箭矢并未将對方的箭矢防守下來,而對方的箭矢卻将範好勝射出的箭矢打落。
白蘇墨尴尬朝梅老太太笑笑:“不怕不怕,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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