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入鄉随俗
我想你……
十二月, 風裏都帶着臘梅的幽香味。
她亦摟住他的後脖頸,慢慢阖眸,同他在臘梅的幽香裏擁吻。
這一吻的時間很長,長到讓她想起七八月的時候, 他抱她從寶勝樓中出來,她那時多飲了些桃花釀的酒,酒意上了頭, 非嚷說他的聲音好聽,也如今日這般吊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他奈何,只得含上她的雙唇, 同她在馬車中擁吻。
她那時偷偷睜眼, 清風晚照,透過簾栊中的縫隙照了進來,整個馬車中都是月色灑滿的清晖, 他精致的五官也攏在這層清晖裏, 風華絕倫……
這一吻的時間又很短,短到她不過才記起早前的一幕,就沉浸在他的溫柔裏, 心中便只剩下了空白一片……
亦不知過了多久,箍緊她的手微微松開。
他青絲扶過她眉間, 而後, 一片冰涼的雪花落在她額頭正中, 倏然融化。
她伸手摸了摸, 驚奇嘆道:“下雪了?”
雪不大,熙熙攘攘落下,也不過清淺痕跡。
錢譽轉為伸手牽她,自然而然:“正好,帶你賞賞府中雪景。”
白蘇墨笑笑。
他的掌心柔和而溫暖,似是冬日裏一抹驕陽,帶着特有的暖意,卻不驕不躁,如清風朗月一般,溫文潤澤,叫人舍不得移目,也舍不得松手。
他也不松手。
這世上最好的事情,莫過于你貪戀他掌心的溫暖,他便一直握緊你的手,不消言語,你也知他定然不會松開。
他走得有些快。
被他牽着的白蘇墨便只能微微小跑。
又許是他走得快,她也小步跟着,便比平日裏更多了幾分讓人心底雀躍的小心思,又似是在驕城時候,他牽她從湖邊一路小跑,接連跑出了好幾個街巷,确認身後無人跟來時,兩人在小巷裏躬身小喘着,擡眸看見彼此,卻又忽得笑得會心。
就似眼下,也不需旁的只言片語,卻仿佛心有靈犀。
兩人一路走,錢譽一面介紹,她在身側認真而安靜地聽着。錢譽将家中各處景致的由來,典故,甚至他幼時的趣事都一一同她道來,卻一絲也不突兀,白蘇墨聽得認真。
精妙之處,又不時笑出聲來。
同他一道便一點也不覺漫長。
……
等走了許久,白蘇墨才曉錢家這處宅子實在太大。
大還勿怪,更尤其是這裏處處金碧輝煌,琳琅滿目,滿眼的黃金色讓人應接不暇,仿佛置身金銀的海洋中,就只恨不得和滿園的花草都用金銀雕刻了一半。
白蘇墨忍不住莞爾。
“笑什麽?”錢譽回眸看她。
白蘇墨嘆道:“錢家祖上一定留了不少積蓄……”
“哦?”錢譽好似好奇一般:“何以見得?”
白蘇墨應道:“錢府坐落在水車巷裏,我昨日聽驿館的掌吏說起過,水車巷是燕韓京中僅次于明珠巷富貴之地,京中的權貴也多住在水車巷裏。方才見錢府外高門邸戶,應當在水車巷中都算惹眼的,能在水車巷裏拿下這麽大一處宅子,定然是有所憑借。都說財不外露,那先前見到的偌大的宅子,宅子裏精致的裝潢,于錢家眼中,興許連財都算不上,可見家底殷實。”
錢譽忍俊。
“笑什麽?”白蘇墨也笑。
錢譽果真斂了笑意,直勾勾看她:“我笑我未來的夫人,不僅人美,心善,還會說話。”
“呀~”白蘇墨眼眸完成了一條縫,雙手背在身後,大步走在他前方,笑盈盈道:“真有你說得這般好?何時介紹我認識一二?”
錢譽在她身後奈何笑笑。
她分明避重就輕,他卻從善如流,索性跟在她身後,輕笑道:“稍後就介紹你認識。”
白蘇墨回眸打量他。
兩人都相視一笑。
……
錢府很大。
又走了許久,才到了流金湖前。
望着眼前偌大一個流金湖,白蘇墨心中微滞,這錢府,怕是占了水車巷的一半大都有了……
流金湖上還有一處金寶閣,是平日錢家家中用餐的地方。
白蘇墨忍不住輕嘆一聲。
錢譽解釋道:“水生財,金為財,故而取名叫流金湖,金寶閣,則是取日進鬥金之一。”
白蘇墨笑了笑:“名字倒是應景。”
言罷,又忽得“诶”了一聲,眸間都是好奇。
“怎麽?”錢譽問。
白蘇墨轉眸看他:“麗湖白塔這麽大的湖,昨日見到都結冰了,這處流金湖卻沒有結冰?”
錢譽果然笑笑:“流金湖的“流”字,便是要取流動的活水,寓意開源,有生氣,所以這湖中的水都是活水,只是入水處在冬日會加暖,湖中每隔不遠處都會有加暖處,為得便是讓這湖中的水不會成冰。”
白蘇墨詫異:“那需多少處加暖?”
“沒算過,反正不少。”錢譽笑道:“可是覺得勞民傷財?”
白蘇墨笑而不答,稍許,又轉向流金湖憑欄處,應道:“其實宮中有時為了取吉利的兆頭,也會做類似活泉之水,尤其是祭祀的時候,異曲同工罷了……”
錢譽從身後伸手擁她,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必言辭間處處替我着想,錢家本是商家,素來都未少受非議過。這流金湖的活水本就是勞民傷財之舉,不過是家中自祖上傳下來的念想,圖個好兆頭罷了。”
“知曉了。”白蘇墨仰首,俏皮看他:“入鄉随俗。”
錢譽唇角勾了勾。
這“入鄉随俗”四字,聽起來尤其順耳。
自流金湖這處繼續往前,錢譽又道:“其實我娘親初到家中也不大習慣,也曾想過将這座宅子大改,可這處老宅改起來太難,到最後,娘親也只改了我住的南山苑,後來便也索性不改了,直接在城南購置了一處新宅,每月初一到十五在新宅那邊住,十五之後再回老宅這裏來,平日裏,這裏只住了我一人。”
“嗯?”白蘇墨意外,“為什麽?”
錢譽應道:“錢家是商家,講究有人氣才能生財,老宅是錢家的根基,老宅裏如何都要有人住着。我自幼在家中長大,其實也未覺有何不妥,況且,終究是祖上傳下來的宅子,我是錢家長子,理應替家中打點。我娘親自幼在靳家長大,不習慣也有是有的緣由,我爹便帶了我娘和弟弟妹妹去了新宅那邊住。”
三兩句倒也将來龍去脈說了清楚,白蘇墨聽得認真,他言罷,她問道:“那日後我們呢……”
只是這一句剛出口,剩餘的便隐在喉間。
真是惱死個人了!
她怎麽會自己主動說到這裏的!
錢譽卻心情大好,“方才說……日後怎麽?”
白蘇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才支吾道:“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錢譽便笑,也不戳穿。
流金湖不小。
到了一處,他牽她下了數道臺階,臺階後,竟是一處小臺。
小臺上可以憑欄,也可親水。
白蘇墨憑欄往下望了望,除了能臨水照影,也未見有旁的不同之處,便才笑着回頭問他:“錢譽,這裏有何特別之處?”
錢譽回眸瞥她:“先前不是說要看我未來夫人嗎?這便是。”
白蘇墨微頓,既而淺淺笑了起來。
他的手未曾松開,也似道起平常之事一般,波瀾不驚。
臘月裏,其實天寒,但他的掌心似有柔和的溫度,暖意不減。
白蘇墨聽他道:“娘親遠嫁,我爹自是護着我娘親的,所以娘親在老宅裏住不習慣,爹便同她一道搬去了新宅……”
言及此處,笑而不語。
白蘇墨追問:“所以呢?”
錢譽含笑看她:“所以,日後便看夫人心情,夫人若是覺得尚可落腳,便同我一道留在此處,守着這處祖上傳下來的宅子;夫人若是住不習慣,我便同夫人一道搬出去。”
白蘇墨佯裝訝異:“不是說,老宅是錢家的根基,有人住才有財氣?”
錢譽風輕雲淡道:“那便讓錢文搬進來就是。”
錢文是他弟弟。
白蘇墨笑不可抑:“方才誰說錢文自幼是在新宅長大的?你若讓他搬進來,他可會習慣?”
錢譽認真道:“唔,那是他的事,他若是不習慣,可以再想辦法。”
白蘇墨實在笑不過:“有兄長如此欺負弟弟的?”
錢譽嘴角揚了揚:“我何曾欺壓過他?都是他與錢銘一道欺壓我,我不過收取些利息罷了。”
白蘇墨倒是怔了怔,她還未見過錢銘。
錢譽似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牽着她的手順勢拽了拽,朗聲道:“走,去見錢銘,她也想見見她未來的嫂子。”
言罷,竟真是說走就走。
白蘇墨駭然:“錢譽……”
哪有這般随性的!
剛上了臺階,便迎面撞上路過的錢家丫鬟和家丁,丫鬟和家丁見了他二人,先是愣了愣,既而都飛快反應過來趕緊低眉行禮。
目光略有好奇得打量着白蘇墨幾眼,便是走過了,也能聽到身後的竊竊私語聲。
“少東家身邊可是京中哪家小姐?好生面生,似是未見過?”
“這模樣生得好生漂亮。”
“可是少東家心儀的姑娘?”
“咱們少東家竟也有心儀姑娘了!”
“少東家能帶到府中來的,定是日後的少夫人。”
“生得真好看。”
“同我們少東家登對。”
……
白蘇墨豎起耳朵,聽得臉色微紅。
其實倒不是這兩丫鬟的聲音真有這般大,況且連一側的錢譽都沒多少反應。
白蘇墨便知她是不時連旁人的竊竊私語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了。
方才的,便應是那兩個路過丫鬟的悄悄話罷了。
白蘇墨心中唏噓。
只是聽到少東家,登對,日後的少夫人幾個字,白蘇墨又不覺唇邊輕抿。
“自己在偷偷笑什麽?”身側,錢譽忽然問她。
白蘇墨從思緒中乍醒。
原本在聽完方才錢家兩個丫鬟的那翻話後,白蘇墨的臉就有些微紅,而眼下,似是在被人忽得抓了個現行,除了一時說不出話來之外,便是臉漲得比早前還要紅上幾分。
錢譽更起了幾分好奇:“蘇墨,你方才在出神想什麽?”
他是看見她出神了的。
白蘇墨咽了口口水,靈機一動,移了話題道:“我是說,今日不去見錢銘了……”
“也是。”她話音剛落,他便接道。
白蘇墨意外,擡眸看他。
卻見他轉眸看向另一側。
白蘇墨順勢看去,一側的苑落門口,正好題了“南山苑”三個字。
南山苑?
白蘇墨記得,先前錢譽似是說起過南山苑是他的寝苑……白蘇墨才忽得反應過來,方才有人說要去見錢銘,其實本就是開玩笑的,就是想帶她來這裏,才故意尋得由頭。
白蘇墨有些惱火:“錢譽!”
只是話音未落,他臉色已笑開,從身後,驀地将她打橫抱起。
白蘇墨一驚,只得攬緊他的後脖頸。
被他這麽忽得淩空抱起,她心中砰砰直跳。
“去哪裏!”下意識問他。
可剛問完,又滿腹悔意。
這個時候問出這句話,未免太過绮麗暧昧了些……
錢譽卻笑:“茶室,請白姑娘飲茶。”
茶室?
白蘇墨見他笑不可抑模樣,方知是又着了他的道,可明知是着了他的道,又不好多說,多說便似是她多想一般。
白蘇墨只得咽下一口濁氣。
只是真到茶室,他放她下來,“這裏便是……”
他才将開口,她卻踮起腳尖,狠狠得親上他的唇瓣,比早前他的親吻更熱烈,也更灼人。
不解恨時,還狠狠咬上了一咬。
錢譽吃痛。
可她似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就是要狠狠親他。
反正顏面都丢了,周遭也沒有旁人,今日總是被他這般明裏暗裏嗆來嗆去,她也不能認慫了。
她這叫扳回一局!
錢譽只得笑笑,好容易尋了間隙,奈何嘆道:“白蘇墨……”
她眸間秋水潋滟。
他心間微動,眸色再未有幾許清明,伸手攬緊她,忽得将她抵在門後,愛慕而熾熱得親吻。
這吻便不似早前。
她亦在他的溫柔和索取中,溫軟下來。
他睜眼,眼中有濃郁的愛慕之色,聲音稍顯低沉道:“白姑娘,主動親吻一個男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看了看他,他話音才落,她又伸手攬上他的後頸,雙唇貼上。
錢譽敗下陣來,半是惱火,半是奈何嘆道:“蘇墨,我真是不知該拿你如何……”
白蘇墨才覺這一局算是搬回來了。
笑顏盈盈,這才松了雙手,環顧了四周,明眸青睐道:“南山苑的景致果真與旁的地方不同。”
終于不是金碧輝煌,或是成片的黃金色。
而是有青竹,有臘梅,典雅而有書香氣息。
最難得的,是偶有的財氣,如銅錢的石雕,也都因坐落在雅致的景色裏,顯得渾然天成,又有幾分別出心裁,襯托得恰到好處。
果真是花費了許多心思的。
白蘇墨便想起錢譽早前說的,靳夫人費了不少周折,也就改造完了一個南山苑,這偌大一個錢府,若要真都改了去,還不知要花上多少時間?
但這南山苑也确實改得巧奪天工。
既有典雅的世家底蘊,又帶了幾分商家氣息,偏偏還渾然天成。
許是此時已無早前生疏,白蘇墨說起來都随意了幾分。
錢譽聽完,便也随意在她臉頰親了親,嘆道:“那未來的白夫人可還滿意?”
白蘇墨便笑:“差強人意。”
錢譽也笑笑。
恰好苑外腳步聲傳來,兩人循聲望去,是一個十四五歲,模樣清秀的婢女。
那婢女在苑中福了福身:“少東家,可要奴婢伺候茶水?”
這本是在錢譽苑中伺候茶水的丫鬟,方才見了錢譽帶了人來茶室,這才前來。
錢譽笑笑:“不必了,我自己來便好。”
婢女這才抿唇笑了笑,“那少東家有事再喚奴婢。”言罷,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白蘇墨挑眉看了看錢譽。
錢譽嘆道:“她名喚阿鹿,是肖唐的表妹,也是肖唐的未婚妻……”
意思是她這醋吃得沒由來。
肖唐的表妹?
只是忽然聽到熟人名字,白蘇墨倍感親切,連帶着早前的醋意也都煙消雲散了幾分。
“對了,怎麽沒見肖唐?他近來可好?”話匣子便引到了肖唐這邊。
錢譽笑笑,在屋中拿了木桶行至苑中的一口井前,一面将木桶放下,一面應道:“他外出替我辦事,應是明日便能回京了。”
白蘇墨撐着手,看他手中的繩子慢慢放下,緊接着便是木桶沾水的聲音,錢譽才慢慢将木桶拎了起來。
白蘇墨知曉燕韓國中素來盛行煮茶之風。
煮茶同泡茶還不同。
煮茶多用井水或泉水,卻還是頭一次見自己拎桶打水的。
白蘇墨看得起興。
這一小木桶的水便可用許久。
錢譽落座。
她便也在案幾的另一頭落座。
錢譽煮的第一波沸水澆了煮茶的器皿。
熱騰騰的氣息好似白霧一般,在茶盤上升起,錢譽用木夾晾了晾,重新将器皿放回原處。
分明簡單的動作,卻一氣呵成,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讓人賞心悅目。
白蘇墨看得聚精會神。
“想喝什麽茶?”他溫和問她。
白蘇墨想了想,應道:“客随主便。”
錢譽笑笑:“那便飲珀珞。”
“珀珞?”白蘇墨早前并未聽過這茶的名稱。
錢譽一面煮水,一面道:“珀珞香氣清淡,若是泡茶便不得氣味,唯有煮茶,茶香才會在茶水中溢開,再配以稍許的鹽,用上剛好的火候,就是一碗好茶。”
配鹽?白蘇墨是真未聽過。
錢譽言辭之間,水已三沸。
三沸之後的第一波茶是精華,一共只得三兩杯。
錢譽斟給她。
白蘇墨接過,嗅了嗅,加了稍許鹽的茶,似是真有一般不同滋味。
可白蘇墨臉上笑意微斂,錢譽又道:“珀珞香氣清淡,即便用水煮,香氣也不會在水中停留太久,你再不嘗,便過了最好的時機。”
錢譽言罷,白蘇墨果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抿。
茶要分三口喝,白蘇墨第一口飲下便覺驚豔。
望向錢譽,眼中幾許熠熠生輝。
緊接着,便又抿了一口,方才回味。
等到第三口,又覺同早前飲過的茶都不一樣,全然不夠。
恰好水中又沸,錢譽便用茶瓢,又舀了一碗,遞于她跟前:“前三波沸水煮出茶,最有茶的味道,往後便淡了,等到六七波便要換茶了。”
白蘇墨從未覺得飲茶是件酣暢淋漓,亦或是有趣之事。
眼下,卻分明已笑了幾回。
原來飲茶亦同旁事,取決于你同誰一處。
白蘇墨笑笑。
錢譽又道:“蘇墨,還想喝什麽茶?”
他今日伺候她用茶。
白蘇墨笑:“喝什麽都好,你煮的就好。”
錢譽便又起身,随意在茶廂裏翻了翻,片刻似是找到了心儀之物,這才折回。
白蘇墨托腮嘆道:“你這裏的茶,我還要何時才能飲完?”
錢譽輕咳:“我這裏有一百餘種茶,每種茶配鹽,配柑橘,配其他輔料有十餘種煮法,便是一千餘種味道。你若每日在我這裏飲一味茶,一日也不間斷,蘇墨,你需得在我這裏呆上四年……”
四年,白蘇墨輕咳。
錢譽輕笑,未再接話。
白蘇墨默默捧起茶杯,沒有應聲,心中似是一群小馬奔騰一般,七七八八得靜不下來。
能朝夕相處四年,便也只有成親了。
成親……
白蘇墨輕輕抿了口茶水,才覺口中是甜的。
“甜的?”她驚喜。
錢譽輕笑:“唔,放了冰糖。”
白蘇墨噗嗤笑開。
同他在一處的時光,總是與別處不一樣。
便是煮茶也如此。
“甜嗎?”他問。
白蘇墨擡眸看他,應道:“甜……”
頓了頓,又道:“要不,你嘗嘗?”
錢譽手中微滞,擡眸看她。
她已起身,在他身側坐下,手中端起他面前的茶杯,親自送至他唇邊。他果真輕抿一口,眸間微斂,平常道:“不甜。”
“不甜?”白蘇墨詫異,接着那茶杯微微抿了口,嘆道:“甜哪~錢譽……”
話音未落,她只覺腰間一沉,被人俯身壓下。
紫砂茶杯飛出,在一側跌碎。
清澈的一聲。
白蘇墨心頭一緊,唇齒間,已被盡數被他的氣息占據,分毫未有淺嘗辄止。許久過後,他才一手撐地,一手松了松領口,眼中沾染了旁的意味,一動不動凝眸看她,唇角勾了勾,悠悠道:“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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