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游戲
小時候好友偷偷帶他溜出去聽戲。
戲臺上女伶咿咿呀呀的唱腔吵得他頭痛,什麽情啊愛的,他沒有興趣,好友卻聽得津津有味,還将腰上的破玉佩打賞給女伶。
回去之後,好友接連幾日邊耍花槍邊唱那些詞兒。
‘春心發才道年歲難消遣,苦心思念憑得空懷幽怨,盼相見誰不是焦灼複腼腆……行過水路至山前,何日能與心上人兒手相攜、行并肩……’
‘yin詞豔曲’傳到王爺耳朵裏,好友自然結實地挨了一頓揍。
好友被打,他在旁鼓掌叫好。
都是噼裏啪啦的聲響,此刻在他腦海裏像炸雷一樣。
所以,大概,可能,他是害了相思病……相思的人是祝六?
崔元靖氣得手握拳,重重地砸身下椅子,什麽相思不相思的,他現在更想死。
旁邊祝明燦察覺地在震動,扭頭見崔元靖神情憤懑,吓一大跳,問是不是宴席的菜不合口味。
好不容易熬完宴席,崔元靖難得安靜地坐在南院亭子裏沉思。
既然發現了情緒難自控的症結所在,他認為可以嘗試自救一把,從今日起……哦不,從明日開始,他決定不再去找祝六,先前三天兩頭,尋盡緣由為見祝六一面的做法是錯誤的。
他相信只要再不相見,不出半月,定能恢複如常。
女眷那邊宴席亦結束,小張氏被董氏叫去湊人數玩葉子牌,小姐們則由祝妤瑛、祝妤婷帶去了院子。
西院和南院隔一道小竹林,公子和小姐并非完全不能往來,只要不是太出格,哪邊有熱鬧,過去瞧瞧也是妥當的。
照往常祝妤婷會拿出陀螺、投壺或者雙陸棋等游戲讓大家玩,不想今日出了新花樣,說趁着人多,玩藏花,是從京城傳過來的新游戲。
祝妤君問沈雲琳和郡主要不要玩,若沒興趣她們可以自去玩旁的。
沈雲琳未聽說過藏花,有幾分興趣,連丹玥打量四周,發現旁的也無甚可玩,遂也同意。
藏花規則是抽簽兩兩分組,每組挑選一朵喜歡的絹花藏起來。
一刻鐘時間藏東西,一刻鐘後大家尋找別組絹花,哪一組的絹花被旁人尋到,且拿出丢進花籃裏就算輸。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道具由丫鬟來藏,小道具一般是泥人,泥人上貼一張字條,有的字條寫一句上聯,有的寫一個詞牌名,還有的則寫詩人名字。
衆小姐若找到泥人,拿着便等于多一道護身符,花被旁人拿出,可以照泥人上要求對出下聯,或者背一首對應要求的詩詞,即能再獲得拿回絹花并藏起的機會。
最後終會有一組人的絹花不被尋到,那就贏了。
聽說京城裏好風雅的公子亦玩藏花游戲,但不會背詩那麽簡單,他們必須即興作詩,作得好才算過關。
今日受邀的小姐們俱是第一次聽說此游戲,不難且新穎有趣,皆躍躍欲試,還未抽簽分組,便舉目四望尋找能藏花的隐秘地方。
沈雲琳和祝妤君沒說什麽,連丹玥卻犯起嘀咕,言背詩背詞算什麽本事,不如換成打一套拳。
祝妤君笑道:“這就是兩兩分組的好處。”
“什麽意思?”連丹玥問。
“一首詩詞都背不出的那人可以專門尋花或者當擺設。”祝妤君認真道。
“你才是擺設。”
連丹玥又氣又笑地在祝妤君咯吱窩裏撓了三四下,祝妤君躲到沈雲琳背後連連讨饒。
“別鬧了你們,誰和誰一組,找不找得到泥人都沒準數呢。”沈雲琳無奈地說道。
祝妤君琢磨沈雲琳和郡主最好能一組,她兩一起有個伴。
如此想着就去尋了祝妤瑛,讓祝妤瑛幫忙和祝妤婷說。
祝妤婷不知道連丹玥是誰,以為是鄉下來的,不會有人願意和她一組,遂答應下。
抽完簽,好巧不巧祝妤君和祝妤婷在一組,祝妤婷嫌棄的直撇嘴。
大家各自上前挑花,祝妤婷挑一朵粉色大牡丹絹花回來,游戲便開始了。
小姐們四散開來。
祝妤婷說道:“我知道竹林旁邊新搭了一間小竹屋,竹屋底下是幾個洞,我們将花藏過去。”
“會不會藏得太隐秘。”祝妤君蹙眉道,祝妤婷是主人,帶客人玩游戲無非圖高興,尤其是在自己府上明顯占優勢的游戲,主人與客人争輸贏,多難堪。
“不隐秘馬上就讓人找着了。”祝妤婷不耐煩,劈手拖着祝妤君往小竹林去。
到了竹屋,祝妤婷吩咐丫鬟遮擋,她親自彎腰将絹花藏到竹屋底下的小洞裏,不忘拿一些竹葉蓋住洞遮掩。
祝妤君一陣無語,換她還真找不出來。
隔着竹林是公子們玩樂的南院,與上一次玉錦園的宴席不同,祝家請到的賓客多是商戶。
商戶家公子一心向學的占少數,所以沒有結詩社,大多數人在投壺,還有的公子去了曲水流觞。
祝妤君看見謝子琛也站在一群投壺的公子中間,擡手廣袖揚起,一支箭穩穩地落進雙耳白瓷壺內。
“終于藏好了。”
祝妤婷感慨,站起身拍手上的灰,摸摸腰發現巾帕不在,立即伸手向祝妤君要,“我的忘記帶了,把你的巾帕借我。”
祝妤君看着祝妤婷沒有動作。
祝妤婷惱了,“你也太小氣了,借來用下又如何,我會洗好還你的。”
祝妤君低頭淡淡一笑,解下巾帕遞給祝妤婷。
東府是想用一條巾帕做文章嗎,也太小瞧了她。
若今日她是尋常閨秀,巾帕遞出去的同時,可能就被對方拿捏在手裏。
可惜她不在乎啊,她有幾十條巾帕,再送七、八條給東府的姐妹都行。
“好了,我們快去找泥人和其她小姐藏的絹花。”祝妤婷說道。
祝妤婷領祝妤君往竹林另外一邊出去,走幾步,一位公子出現在竹林小徑上,朝她們匆匆走來。
公子兔挺面熟,祝妤君眯了眯眼想起他是早上與謝子琛一同進內堂的郭四公子郭儀平。
轉眼郭儀平到二人面前,為避嫌沒有再近前。
郭儀平朝祝妤君拱手,謙遜地說道:“郭某久聞六小姐醫術,六小姐單憑‘望’即可斷病症,是以郭某有一事相求,冒昧打擾。”